吳媽叫囂了一會見來人沒有理她,更過分的了,什麼亂七八糟的花都罵出來。
地下室里瀰漫著機油和潮濕發霉的混合氣味。
吳媽被反綁著雙手,癱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她的眼睛被一塊厚重的黑布死死蒙住,眼前一片漆黑,只能憑藉聽覺感知周圍的動靜。
台灣小說網超貼心,𝑡𝑤𝑘𝑎𝑛.𝑐𝑜𝑚超方便
聽到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而充滿壓迫感的腳步聲,吳媽猛地瑟縮了一下。
但很快,她強作鎮定,扯著嗓子大聲叫喚起來。
「你們是誰?!知道我是誰嗎?就敢抓我!」
「你是誰?」
吳媽在黑暗中劇烈掙扎著,聲音里透著狗仗人勢的尖銳:「我警告你們,趕緊把我放了!我是傅家的老人,我們老闆是傅氏集團的傅荊州!要是讓他知道你們敢綁我,傅荊州絕對會要了你們的狗命!讓你們在這個城市死無葬身之地!」
腳步聲在她面前半米處停下。
空氣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吳媽粗重的喘息聲在空曠的地下室里迴蕩。
「呵。」
一聲極輕、極冷的短促笑聲自頭頂上方傳來。
傅荊州單手插在西裝褲袋裡,居高臨下地看著腳下的女人。
「吳媽,我還真想不到,你還有這樣的一面。」
這聲音不大,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卻帶著一種久居上位者的絕對威壓。
吳媽的身體猛地僵住,像是一瞬間被抽乾了所有的血液。
她太熟悉這個聲音了。
在傅家伺候了這麼多年,這個聲音對她來說,就是絕對的權威和恐懼的代名詞。
「傅,,,先……先生?」
吳媽的嘴唇劇烈哆嗦著,喉嚨里發出漏風般的嘶啞聲。
剛才那股囂張跋扈的氣焰瞬間蕩然無存,巨大的恐懼扼住了她的咽喉,嚇得她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傅荊州沒有再開口,眼神猶如看著一具冰冷的屍體。
林君羧大步上前,一把揪住吳媽腦後的布條結扣,毫不留情地用力一扯。
黑布被粗暴地扯下,扔在一旁。
刺目的探照燈光瞬間灌入吳媽的眼睛。
她痛苦地緊閉雙眼,眼淚生理性地涌了出來。
等她好不容易適應了強光,勉強睜開一條縫隙時,視線逐漸聚焦。
一雙一塵不染的黑色定製皮鞋停在她眼前。
順著筆挺的西裝褲腿往上看去,正對上傅荊州那張猶如修羅般陰鷙、冷酷的臉。
真的是她的老闆,傅荊州。
吳媽的瞳孔驟然放大,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那番借著傅荊州名頭耀武揚威的威脅,在這個真正的主人面前,有多麼可笑和致命。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將她徹底淹沒,她鼓起勇氣抬頭。
刺目的探照燈下,傅荊州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癱坐在地的吳媽,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刃。
「吳媽,我再問最後一遍。」他的聲音不高,但在空曠陰冷的地下室里,卻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為什麼陽奉陰違?我明明下令趕走那些流浪漢,你憑什麼背著我,拿出你的大金鐲子讓他去玷污徐瑤瑤?那個鐲子值不少錢吧!你怎麼捨得?」
傅荊州微微俯下身,黑色皮鞋的尖端幾乎抵到吳媽的膝蓋。
「今天你要是說不出一個合理的理由,立馬從傅家滾蛋。我會讓你知道,背叛我的下場是什麼,不管當初 ,, 。」
「滾蛋」兩個字,他說得極輕,卻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吳媽的心口。
在傅家作威作福了大半輩子,如果被傅荊州掃地出門,在這個市她根本沒有活路。巨大的恐懼讓她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但一想到病床上的雨薇小姐,吳媽咬了咬牙,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裡竟然透著一絲理直氣壯的怨毒與不甘。
「先生!我這麼做,你難道不知道為什麼嗎?我都是替雨薇小姐不值啊!」
吳媽聲淚俱下,扯著乾癟的嗓子喊道,「您難道忘了嗎?三年前,徐瑤瑤的那個畜生哥哥徐熙晨,不也是找了幾個地痞流氓,把雨薇小姐給……給毀了嗎!」
吳媽越說越激動,仿佛自己此刻正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完全忘記了眼前的男人有多可怕。
「雨薇小姐受了多大的罪啊!我從小看著她長大,我的心都在滴血啊!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而已!徐瑤瑤既然是徐熙晨的妹妹,她就該替她哥哥還這筆血債!」
她仰著頭,看著傅荊州,語氣里甚至帶上了一絲邀功的意味:「先生,我這都是為了雨薇小姐出氣。那個賤人本來就該死,希望您……希望您不要介意我的自作主張啊!」
站在傅荊州側後方的林君羧聽到這番話,眼皮微微一跳,在心底無聲地嘆息了一聲。
蠢貨。
林君羧看著地上自以為忠心耿耿的吳媽,眼神冷漠到了極點。
吳媽根本不明白自己到底犯了什麼致命的忌諱。
在傅總的世界裡,最不可饒恕的從來不是傷害了誰,而是「越界」和「失控」。
就算傅總再怎麼恨徐瑤瑤,再怎麼想折磨她,徐瑤瑤以前也是傅總名義上的未婚妻,是他親自鎖在籠子裡的獵物。
要殺要剮,要抽血還是要挖骨髓,都只能由傅總自己親自動手,親自決斷。
什麼時候,輪到一個簽了賣身契的管家來替老闆做決定了?
打著為主子出氣的旗號,在老闆眼皮子底下玩弄手段、越俎代庖。
吳媽觸碰的,是傅荊州絕對不可侵犯的逆鱗,而且吳媽是傅家的人,卻天天為姜家辦事,她是不是忘記了什麼?
提到姜雨薇,傅荊州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在這件事上,他確實什麼都說不了,也無法去反駁吳媽口中的那句「不值」。
因為當年,確實是徐瑤瑤和她哥哥徐熙晨兩個人,把姜雨薇毀得徹徹底底,連一絲生機都沒有留下。
三年前的記憶如同生鏽的帶血鐵釘,狠狠扎進傅荊州的腦海里,稍微一碰就痛徹心扉。那天,徐瑤瑤因妒生恨,在爭執中將姜雨薇從高高的樓梯上推了下去。
姜雨薇頭部重創,當場休克,最終成了躺在病床上毫無知覺的植物人。
但這還不是最殘忍的。
徐熙晨那個瘋子,徐瑤瑤的親哥哥,竟然在姜雨薇還在醫院搶救、身上插滿管子毫無反抗能力的時候,買通了醫院的保安和外面的地痞流氓,趁著夜色潛入病房,把姜雨薇給……
那樣慘烈的畫面,那樣屈辱的傷情鑑定報告,是傅荊州這輩子都無法癒合的逆鱗,也是整個傅家絕口不提的禁忌。
這也是為什麼,他會雷厲風行地把徐家逼到破產清算,把徐瑤瑤送進監獄折磨,要把徐瑤瑤留在身邊,像對待一條沒有尊嚴的狗一樣,日夜折磨,抽她的血,要她的骨髓,她的腎,,
他要讓徐瑤瑤用一輩子的痛苦,來贖她和她哥哥造下的孽。
地下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通風口傳來的微弱風聲。
吳媽看著傅荊州陰沉如水的臉色和緊握的雙拳,以為自己押中了籌碼,戳中了老闆的心事。
她連滾帶爬地往前挪了兩步,急切地說道:「先生,您想起來了吧?徐家兄妹就是一對沒有人性的畜生!徐瑤瑤現在遭遇的這一切,都是報應!是老天爺在懲罰她!」
傅荊州緩緩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戾氣。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目光落在吳媽身上,依然沒有一絲溫度,反而比剛才更加令人膽寒。
「你說的沒錯,當年是他們欠了雨薇,徐瑤瑤遭遇什麼都是她該受的報應。」傅荊州的聲音沙啞,透著徹骨的冰冷。
吳媽心中一喜,以為自己終於逃過一劫,臉上的肌肉都因為劫後餘生而放鬆下來。
然而,傅荊州接下來的話,卻將她瞬間打入萬劫不復的地獄。
「但她的報應,只能由我來給。」傅荊州緩緩蹲下身,修長的手指一把捏住吳媽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眼神陰鷙得可怕,「我的獵物,我的規矩,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下人來指手畫腳了?」
吳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