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章 晶片的秘密

2026-08-05 06:40:22 作者: 執筆染輕顏
  消毒水的味道還沒散去,又混進了一股濃烈的菸草味。

  李海濤站在急診大樓的側門外,腳下的菸頭積了一小堆。

  冷風灌進衣領,卻吹不散他胸口那團正在爆燃的火。

  手機屏幕亮著,上面顯示著一串沒有備註的號碼。

  指尖懸在撥號鍵上,微微有些發顫。

  不是怕。

  是那種想殺人的衝動正在順著血管往大腦里沖。

  

  剛才醫生的話還在耳邊迴蕩。

  「身上多處軟組織挫傷,精神受到極度驚嚇……實驗,晶片。」

  徐瑤瑤躺在病床上那個破碎的樣子,像是一把生鏽的鋸子,在他心口來回拉扯。

  流浪漢是傅荊州安排的。

  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除了那個把徐瑤瑤逼到絕路的人,不做他想。

  李海濤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撥通鍵。

  「嘟——嘟——」

  漫長的等待音。

  每一聲都像是敲在他的神經上。

  終於,電話接通了。

  那邊很安靜,沒有任何背景音,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疏離感。

  男人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不耐煩。「李海濤,有事?」

  李海濤咬著牙,腮幫子的肌肉繃得生硬。

  「傅荊州,你還是人嗎?」

  「什麼?」

  傅荊州漫不經心地反問,聽筒里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

  他根本沒把這通電話當回事。

  「流浪漢。」

  李海濤的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帶著血腥氣。

  「你找人把徐瑤瑤往死里整?找流浪漢去玷污她?傅荊州,你他媽還是個人嗎?」

  電話那頭的翻頁聲停了。

  空氣仿佛凝固了幾秒。

  隨後,傳來一聲極輕的嗤笑。


  笑聲里沒有絲毫愧疚,只有一種看戲被打斷的掃興。

  「她跟你告狀了?」

  傅荊州的聲音依舊平穩,甚至帶著幾分理所當然。

  「既然她還有力氣告狀,說明教訓還不夠深刻,看來回去的好好讓她給吳媽道歉。」

  李海濤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教訓?

  把一個女人扔給流浪漢,讓她被強暴,差點撞牆自殺,這在他嘴裡只是一個「教訓」?

  「你知不知道她差點死了!」

  李海濤對著手機吼了出來,引得路過的護士側目。

  他根本顧不上控制音量。

  「她現在躺在急診室里,半條命都沒了!傅荊州,那是條人命!」

  「那又怎樣?」

  傅荊州打斷了他。

  這四個字輕飄飄的,卻比剛才的任何一句話都要重。

  「李海濤,擺正你的位置。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插手。」

  傅荊州頓了頓,語氣驟然轉冷。

  「至於流浪漢,那是她自找的。不想受罪就學乖點,別總是試圖挑戰我的底線,雨薇的事情我已經原諒她了,她還為難吳媽。」

  「就這點教訓,她活該。」

  最後這三個字,像是審判。

  沒有辯解,不需要理由。

  在他傅荊州的世界裡,徐瑤瑤受的罪,都是理所應當的償還。

  「嘟——嘟——嘟——」

  電話掛斷了。

  忙音在寒風中顯得格外刺耳。

  李海濤維持著舉著手機的姿勢,僵在原地。

  屏幕的光熄滅了,映出他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

  他猛地揚起手。

  「砰!」

  手機狠狠砸在面前的水泥柱上。

  屏幕四分五裂,電池崩飛出去,零件散落一地。


  李海濤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他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恨過一個人。

  這種恨意不是因為利益,而是因為那種被踐踏到底線的憤怒。

  在傅荊州眼裡,徐瑤瑤根本不是人。

  是個物件。

  是個可以隨意擺弄、隨意羞辱、甚至隨意毀掉的玩具。

  ……

  城市另一端。

  半山別墅。

  書房的落地窗前,傅荊州隨手將手機扔在紅木辦公桌上。

  手機在光滑的桌面上滑行了一段距離,撞到文件堆才停下。

  他扯了扯領帶,解開了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

  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燈火輝煌。

  但他的心情並沒有因此好轉。

  李海濤咆哮聲似乎還殘留在耳膜上。

  玷污?

  傅荊州冷笑一聲,走到酒櫃前,倒了一杯威士忌。

  冰塊撞擊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確實讓人把徐瑤瑤給,,,也確實安排了那個流浪漢。

  但他沒想真讓那個乞丐碰她,不過是嚇唬嚇唬她罷了。

  那個女人最近太不聽話,總鬧著離開,她怎麼可以離開 。

  他要讓她明白,在這個城市裡,只要他想,她就會寸步難行。

  只有讓她徹底絕望,讓她明白外面的世界有多殘酷,她才會乖乖聽話,好好贖罪。

  至於流浪漢……

  傅荊州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

  劇本都寫好了。

  不然為什麼偏偏姜雨薇在這個節骨眼上發病了。

  「活該。」

  傅荊州對著空蕩蕩的書房又重複了一遍。

  今天這一切,都是報應。

  而且,他走的時候已經吩咐過了。

  按照他的指令,這會兒徐瑤瑤應該被關在城郊那棟別墅的地下室里。

  那裡沒有光,沒有聲音,只有無盡的黑暗。

  那是專門為她準備的「反省室」。

  傅荊州晃了晃酒杯,琥珀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折射出迷離的光暈。

  他根本不相信李海濤說的什麼「急診室」、「半條命」。

  那個女人最擅長的就是演戲。

  裝可憐,博同情。

  這次大概又是她聯合李海濤演的一出苦肉計。

  做夢。

  書房的門被輕輕敲響。

  管家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藥膳。

  「傅總,醫生說雨薇小姐有甦醒的跡象。」

  傅荊州放下的酒杯,臉上的陰霾瞬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難得的柔和。

  「我馬上過去。」

  他大步走出書房,根本沒再多想那個被他判定為「活該」的女人。

  在他看來,徐瑤瑤現在的處境,無論是被流浪漢嚇唬,還是被關在地下室,都是她罪有應得。

  只要姜雨薇醒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

  醫院急診大樓外。

  李海濤蹲在地上,撿起那個摔得粉碎的手機。

  卡槽變形了,SIM卡卡在裡面拿不出來。

  他用指甲硬生生把卡扣摳開,指尖被劃破了一道口子,滲出血珠。

  他沒感覺到疼。

  把SIM卡塞進自己的褲兜里,李海濤站起身。

  寒風吹乾了他背上的冷汗,只留下一層黏膩的不適感。

  他回頭看了一眼燈火通明的急診大樓。

  徐瑤瑤還在裡面躺著,傅荊州不只是個前任,那是條毒蛇。

  纏上了,就要把人的骨頭都勒斷。

  李海濤從兜里掏出那根被捏碎的煙,又煩躁地扔掉。

  他想起剛才傅荊州那句「她活該」。

  活該?

  去他媽的活該。

  老子這輩子最恨的就是這兩個字。

  李海濤大步走向停車場廢墟的另一側。

  那裡停著一輛新車。

  他的越野車已經報廢了,現在這輛車是他剛家裡送過來的。

  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李海濤發動車子,

  他沒有馬上開走,而是從副駕駛的儲物格里翻出一個黑色的筆記本。

  本子很舊,封皮都磨白了。

  他翻開第一頁,上面密密麻麻記著各種號碼和名字。

  那是他這些年在社會上摸爬滾打積累下來的人脈。

  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

  既然法律管不了傅荊州這種人,既然正道走不通。

  那就走野路子。

  李海濤的手指在一個名字上停住。

  「閃電」。

  這人是個黑客,專門幹些見不得光的活,只要錢給夠,連銀行系統的防火牆都敢去捅兩下。

  那個晶片裡的東西,他還沒來得及看,能給徐瑤瑤按這種東西,除了傅荊州,他想不出別人。

  可是,為什麼?直覺告訴他,那裡面絕對有能讓傅荊州肉疼的東西。

  李海濤撥通了閃電的電話。

  「喂,濤哥?稀客啊。」

  那邊的聲音嘈雜,像是在遊戲廳或者網吧。

  「幫我解個東西。」

  李海濤言簡意賅。

  「什麼東西?」

  「一個晶片。我要知道裡面所有的內容,還有,幫我查個人。」

  「誰?」

  「傅荊州。」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倒吸冷氣的聲音。

  「濤哥,你沒開玩笑吧?傅氏集團的那個傅荊州?那可是只大老虎,動了他,咱們在本地可就混不下去了。」

  「我沒讓你動他,我讓你查他。」

  李海濤看著窗外的夜色,眸子裡閃著狼一樣的光。

  「查他的屁股干不乾淨,查他三年前都在幹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還有特別是關於一個叫姜雨薇的女人。

  「這活兒……風險太大,得加錢。」

  老鬼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你要多少?」

  「五十萬。先付一半。」

  李海濤沒有絲毫猶豫。

  「帳號發我,十分鐘後到帳。」

  掛了電話,李海濤一腳油門踩到底。

  車子發出一聲咆哮,衝進了夜色中。

  他不僅要救徐瑤瑤的人。

  還要救她的命。

  把她從那個叫傅荊州的泥潭裡,徹底拽出來。

  ……

  第二天清晨。

  醫院,重症監護室。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地面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斑。

  徐瑤瑤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睫毛顫抖著,緩緩睜開。

  視線還有些模糊,頭頂的白熾燈晃得她有些暈眩。

  「醒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徐瑤瑤費力地轉過頭。

  李海濤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鬍子拉碴,眼底全是紅血絲。

  他身上還穿著昨天那件帶血的襯衫,袖口卷到了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

  看到徐瑤瑤醒來,李海濤緊繃的身體明顯鬆弛了一些。

  他端起旁邊的一杯水,插上吸管,遞到徐瑤瑤嘴邊。

  「喝點水。」

  徐瑤瑤機械地張開嘴,吸了兩口。

  溫熱的液體流過乾澀的喉嚨,讓她終於找回了一點活著的實感。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流浪漢、撞牆、還有……李海濤。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恐懼再次爬上臉龐。

  「別……別怕。」

  李海濤伸手按住了她想要掙扎的肩膀。

  他的手掌寬大溫熱,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

  「沒事了,那畜生已經被抓了。」

  徐瑤瑤死死盯著李海濤,眼淚毫無徵兆地流了下來。

  「為什麼……為什麼要救我……」

  她的聲音沙啞破碎,像是兩塊粗糙的石頭在摩擦。

  「讓我死了……不好嗎……」

  李海濤看著她那副一心求死的樣子,心裡的火又竄了上來。

  但他壓住了。

  「你腦袋裡面有晶片,你,,,知不知道什麼時候放進去的」

  徐瑤瑤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比剛才還要白,身體劇烈顫抖起來。她像是聽到了什麼魔鬼的咒語,整個人縮成一團,雙手抱在一起。

  李海濤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那種猜測越發篤定。

  他俯下身,湊到徐瑤瑤耳邊。

  聲音不大,卻字字鏗鏘。

  「徐瑤瑤,到底怎麼回事?。」

  徐瑤瑤呆呆地看著他。

  眼淚掛在睫毛上,要落不落,那是一段痛苦的記憶,是傅荊州嚴刑逼供是為了刺激她大腦放的。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猛地推開。

  劉嬸慌慌張張地跑進來。

  「李少!不好了!出大事了!」

  李海濤皺眉。

  「怎麼了?」

  劉嬸手都在抖。

  「姜雨薇突發惡疾,急需稀有血型配型,傅總吩咐,獻血人是瑤瑤。」

  李海濤猛地抬頭,看向病床上的女人。

  徐瑤瑤顯然也知道了。

  她像是被人抽走了最後一絲魂魄,整個人癱軟在枕頭上,嘴角露出一絲絕望到極致的慘笑。

  「……又是這種手段……」

  李海濤突然想起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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