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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章落入姜老爺子手裡

2026-08-04 13:01:41 作者: 執筆染輕顏
  那雙緊閉的眼皮顫動了一下。

  僅僅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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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一瞬間,姜雨薇的瞳仁短暫地暴露在空氣中,毫無焦距,隨即又重重地合上。

  心電監護儀上的曲線只是稍微波動了一瞬,便又恢復了平緩卻死寂的起伏。

  「雨薇?」

  傅荊州猛地俯下身。

  病床上的人沒有任何回應。

  只有氧氣面罩上隨著呼吸起伏的一層薄薄水霧,證明她還活著。

  傅荊州猛地轉頭,視線掃向身後的醫療團隊。

  「怎麼回事?」

  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立刻圍了上來。

  聽診器貼上胸口,手電筒扒開眼皮。

  一番檢查後,主治醫生戰戰兢兢地直起腰。

  「傅總,姜小姐剛才確實有了甦醒的跡象,但這只是因為受到外界刺激後的應激反應,她的身體機能太虛弱,大腦為了自我保護,又強制進入了休眠狀態。」

  又是休眠。

  傅荊州直起身,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

  這種給了希望又瞬間掐滅的感覺,讓他心底那股無名火燒得更旺。

  他轉過身。

  視線落在了角落裡那個身影上。

  徐瑤瑤縮在那裡,雙手死死抓著衣角,指節用力到發青。

  她低著頭,看不清神情,但渾身散發出的那種死氣沉沉,讓傅荊州覺得極其礙眼。

  剛才姜雨薇醒來的那一瞬,她沒有驚喜,只有驚恐。

  她在怕什麼?

  怕姜雨薇醒了,她就要為當年的事情付出代價?

  還是怕姜雨薇醒了,自己就不會再多看她一眼?

  不管是哪種,都讓傅荊州覺得噁心。

  「滾出去。」


  男人的聲音低沉,壓抑著暴戾。

  徐瑤瑤渾身一顫。

  她緩緩抬起頭,那張臉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別在這裡礙眼。」

  傅荊州又重複了一遍,語氣比剛才更重。

  徐瑤瑤動了動嘴唇,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她扶著牆,慢慢地挪動腳步。

  每走一步,膝蓋上的傷口就傳來一陣鑽心的疼,但她感覺不到。

  這點疼,比起心裡的恐慌,根本不算什麼。

  門「咔噠」一聲關上了。

  走廊里空蕩蕩的,只有消毒水的味道充斥在鼻腔里。

  徐瑤瑤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身體順著牆面一點點滑落。

  她大口大口地呼吸著,試圖緩解胸口那種窒息般的壓抑感。

  醒了。

  姜雨薇剛才醒了。

  雖然只有一瞬間,但那是醒了。

  徐瑤瑤死寂的心底,竟然生出一絲詭異的慶幸。

  只要姜雨薇醒了,傅荊州是不是就會放過她?

  只要姜雨薇沒事,她是不是就不用贖罪了?

  那她是不是可以走了?

  去找哥哥。

  想到哥哥,徐瑤瑤原本灰敗的眸子裡,終於亮起了一點微弱的光。

  那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也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動力。

  只要能離開傅荊州,只要找到哥哥,讓她做什麼都行,照顧一下算什麼?哪怕是給姜雨薇磕頭認,

  只要哥哥能活下來。

  「咔噠。」

  病房的門再次打開。

  沉穩有力的腳步聲在走廊里響起。

  徐瑤瑤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抬起頭。

  傅荊州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男人逆著光,看不清臉上的表情,只能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壓迫感。


  他看著縮在地上的女人。

  頭髮凌亂,衣服皺皺巴巴,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

  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

  傅荊州心底那股煩躁感更甚。

  怎麼?

  覺得委屈?

  覺得待在他身邊是受罪?

  當初如果不把她帶回來,她現在早就被姜家那群人拆得骨頭都不剩了。

  姜老爺子是什麼手段,整個京圈誰不知道?

  姜雨薇是姜家的掌上明珠,變成了植物人,姜老爺子恨不得把徐瑤瑤千刀萬剮。

  如果不是他把人扣在身邊,徐瑤瑤現在還能全須全尾地在這裡跟他擺臉色?

  不知好歹。

  「你擺出這副樣子給誰看?」

  傅荊州冷笑一聲,皮鞋的鞋尖踢了踢她的腿。

  「覺得很委屈?」

  徐瑤瑤咬著嘴唇,不說話。

  她不敢說話。

  她怕自己一開口,就會惹怒這個喜怒無常的男人。

  可她的沉默,在傅荊州看來就是無聲的反抗。

  就是對他這種安排的不滿。

  「徐瑤瑤,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傅荊州蹲下身,修長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指腹粗暴地摩挲著她下頜脆弱的皮膚,帶來一陣刺痛。

  「你應該很慶幸是落在我的手裡。」

  「如果要是落在姜老爺子手裡,你會死得很慘。」

  「你應該感謝我。」

  男人湊近她,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卻讓她感到徹骨的寒意。

  「我最起碼留了你一條命。」

  留了一條命?

  徐瑤瑤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俊臉。

  這張曾經讓她魂牽夢繞,如今卻讓她恐懼顫抖的臉。

  是啊。

  他是留了她一條命。

  可是他讓她生不如死。

  他折斷了她的翅膀,打碎了她的尊嚴,把她像條狗一樣圈養在身邊,這就是他的仁慈?

  這就是他的恩賜?

  徐瑤瑤突然想笑。

  她也確實笑了。

  喉嚨里溢出一聲破碎的輕呵。

  「那...是不是得謝謝傅總啊!謝謝你的不殺之恩。」語氣生疏得厲害。

  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決絕,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傅荊州捏著她下巴的手指猛地收緊。

  謝謝傅總?

  以前她總是跟在他身後,小心翼翼地叫他「荊州哥哥」。

  後來出了事,她哭著求他,叫他「傅荊州」。

  現在,她叫他「傅總」。

  這聲「傅總」,聽得他心裡堵得慌。

  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那種無處發泄的憋悶感讓他想要殺人。

  她怎麼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是誰給她的膽子?

  傅荊州猛地甩開她的臉。

  徐瑤瑤的頭偏向一邊,撞在牆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沒有叫疼,只是靜靜地靠在那裡,像個沒有靈魂的布娃娃。

  傅荊州站起身,煩躁地扯了扯胸前的領帶。

  領帶勒得他喘不過氣。

  他看著徐瑤瑤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心底的惡意瘋狂滋長。

  既然她這麼想離開,既然她這麼不稀罕他的庇護。

  那他就讓她看看,離開了他傅荊州,她徐瑤瑤是個什麼東西。

  在這個京城,沒有他的允許,她寸步難行。

  「林君羧。」

  一直候在不遠處的特助立刻上前一步,微微躬身。

  「傅總。」

  傅荊州沒有看林君羧,視線死死地鎖在徐瑤瑤身上。

  他在觀察她的反應。

  他想看到她臉上的面具碎裂,想看到她驚慌失措地求饒。

  「給各大銀行打招呼。」

  男人的聲音冷得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

  「查查她名下所有的帳戶。」

  「不僅是以前的卡,還有最近新辦的,哪怕是只有幾塊錢的存摺,全部給我凍結。」

  徐瑤瑤猛地抬起頭。

  她的瞳孔劇烈收縮。

  銀行卡?

  那是她賣了奶奶的手鐲的首飾,存進去的。

  他要凍結?

  「傅荊州!你不能……」

  徐瑤瑤想要撲過去,卻因為腿軟再次跌坐在地上。

  傅荊州看著她終於有了反應,心底那股暴虐的快感稍微得到了一絲滿足。

  但他覺得還不夠。

  遠遠不夠。

  她不是想跑嗎?

  她不是想去找她那個廢物哥哥嗎?

  「還沒完。」

  傅荊州冷冷地吐出三個字。

  他轉頭看向林君羧,語速極快,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釘子,狠狠地釘在徐瑤瑤的死穴上。

  「她所有的有效證件,都給我收了。」

  「身份證、護照、港澳通行證,全部拿走。」

  「機場、火車站、高鐵站、長途客運站,只要是用身份證購票的系統,全部給我鎖死。」

  徐瑤瑤的臉色已經不能用慘白來形容了。

  那是一種死灰般的顏色。

  她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聽到自己心臟破碎的聲音。

  他這是要斷了她所有的路。

  沒有錢,沒有證件,無法出行。

  在這個信息化高度發達的社會,她將寸步難行。

  她就像是被困在孤島上的囚徒,四周都是茫茫大海,沒有船,沒有橋。

  只能等死。

  林君羧站在一旁,手裡拿著平板電腦,手指懸在屏幕上方,遲遲沒有落下。

  他跟了傅荊州那麼多年,見過傅荊州在商場上殺伐果斷,見過他對待競爭對手的冷酷無情。

  但從來沒有見過他對一個女人用這種手段。

  這不僅僅是封殺。

  這是要把一個人徹底從社會層面上抹殺。

  沒有經濟來源,沒有身份證明,無法移動。

  徐瑤瑤在這個城市,將會變成一個透明的幽靈。

  甚至連住旅館都不行,連去網吧都不行。

  她只能流落街頭,這是要逼死她啊。

  「傅總……」

  林君羧猶豫了一下,小聲開口。

  「身份證那些就, ,,算了吧?」

  「怎麼?」

  傅荊州側過頭,那雙漆黑的眸子裡沒有任何溫度,只有讓人膽寒的戾氣。

  「你也想教我做事?」

  林君羧背脊一涼,立刻低下頭。

  「不敢。」

  「那就去辦。」

  傅荊州轉過頭,不再看林君羧,而是再次看向地上的徐瑤瑤。

  「還有。」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更有趣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通知警察局。」

  「如果有人去掛失補辦徐瑤瑤的身份證。」

  「一律不予受理。」

  「理由隨便找,系統故障,資料審核不通過,什麼都行。」

  「我要讓她手裡這張身份證,變成唯一的廢卡。」

  「一旦丟失,永無補辦的可能。」

  徐瑤瑤癱坐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指甲在地磚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她感覺周圍的空氣都被抽乾了。

  肺部火辣辣地疼。

  這就是傅荊州。

  這就是她愛了那麼多年的男人。

  他太了解她了。

  他知道她的軟肋在哪裡,知道怎麼做才能讓她最痛。

  他不僅僅是要困住她。

  他是要毀了她。

  徹底地、不留餘地地毀了她。

  「為什麼……」

  徐瑤瑤從喉嚨里擠出這三個字,聲音沙啞得像是含著一把沙礫。

  「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姜雨薇變成那樣,真的不是我推的……」

  「為什麼你們都不信我……」

  傅荊州看著她崩潰的樣子,心裡並沒有預想中的痛快。

  反而更加煩躁。

  又是這句話。

  不是她推的。

  所有證據都指向她,監控錄像解釋,婚紗店老闆怎麼說?

  姜雨薇倒在血泊里,她站在旁邊。

  這還需要怎麼信?

  「夠了。」

  傅荊州不想再聽她的辯解。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塊價值連城的百達翡麗。

  「林君羧,現在就執行。」

  「一分鐘之內,我要看到結果。」

  林君羧不再猶豫,手指在平板上飛快地操作起來。

  發送指令。

  確認授權。

  系統對接。

  短短几十秒。

  徐瑤瑤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那是簡訊提示音。

  在這死寂的走廊里,顯得格外刺耳。

  徐瑤瑤顫抖著手,從口袋裡摸出那個屏幕已經碎裂的舊手機。

  屏幕亮起。

  是一條銀行發來的簡訊。

  【尊敬的客戶,您的帳戶(尾號4589)因異常交易已被凍結,如有疑問請前往櫃檯諮詢。】

  緊接著。

  第二條。

  第三條。

  支付寶、微信支付、甚至連那張只有幾百塊錢的社保卡關聯帳戶。

  全部收到了凍結通知。

  手機還在震動。

  每一次震動,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徐瑤瑤的天靈蓋上。

  所有的錢。

  都沒了。

  全沒了。

  傅荊州看著她盯著手機屏幕發呆的樣子,冷漠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徐瑤瑤。」

  「這就是你惹怒我的代價。」

  「在這個地方,只要我想。」

  「你連乞討的資格都沒有。」

  林君羧站在一旁,看著平板上反饋回來的一個個綠色的「執行成功」字樣,只覺得手心冒汗。

  太狠了。

  這真的是要把人往絕路上逼。

  他偷偷看了一眼徐瑤瑤。

  那個女人沒有哭,也沒有鬧。

  她只是死死地握著那個手機,屏幕的碎片割破了她的手指,鮮紅的血珠順著指縫滲出來,滴在白色的地磚上。

  觸目驚心。

  但她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

  她慢慢地抬起頭。

  那雙原本應該充滿淚水的眼睛裡,此刻卻乾涸得可怕。

  沒有光。

  沒有恨。

  甚至沒有焦距。

  就像是……病房裡那個植物人一樣。

  林君羧心裡咯噔一下。

  這種眼神,他在那些心存死志的人身上見過。

  那是對這個世界徹底絕望後的死寂。

  傅荊州也注意到了她的眼神。

  但他並沒有在意。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徐瑤瑤又一次的苦肉計。

  她最擅長這個。

  以前只要她受一點委屈,就會用這種眼神看著他,讓他心軟。

  但現在,他不會了。

  「把她的證件收了。」

  傅荊州最後下了一道命令,轉身就走。

  「今天晚上,,,把她關小黑屋,讓她好好反省一下,我在車上等你。」

  林君羧硬著頭皮走到徐瑤瑤面前。

  「徐小姐……得罪了。」

  他伸出手。

  徐瑤瑤沒有反抗。

  她像個木偶一樣,任由林君羧從她的包里翻出身份證和護照。

  林君羧拿到證件,看了一眼徐瑤瑤那還在滴血的手,張了張嘴,想說句什麼安慰的話,或者是勸說的話。

  徐瑤瑤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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