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寒洵屏住呼吸放輕動作翻身下床。
他替林洛阮掖好被角後,赤腳踩在羊絨地毯上,悄無聲息地推開主臥大門,準備趁夜色去陽光房一探究竟。
走廊上只亮著地燈,光線昏暗。
靳寒洵虛掩著臥房門,剛走了兩步,腳底就傳來一陣柔軟且富有彈性的觸感。
「喵嗷——!!!」
一聲悽厲的貓叫撕裂了夜晚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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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寒洵低頭一看,那隻吃得渾圓的「小老虎」,正四仰八叉地睡在走廊正中央。
而自己的腳,不偏不倚地踩在了它的尾巴上。
小老虎直接彈射起步竄上了走廊的欄杆,朝著罪魁禍首瘋狂哈氣。
靳寒洵心頭一驚,壞了。
主臥內很快傳來了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
林洛阮揉著惺忪的睡眼,頂著一頭亂糟糟的呆毛半坐起身。
他打了個哈欠,帶著濃濃的鼻音開口。
「老公?」
靳寒洵顧不上那隻炸毛呲牙的蠢貓,轉身幾大步跨回主臥。
他走到床邊扯過被子,把剛剛冒出半個身子的林洛阮重新塞回被窩。
「外面冷,乖乖別受涼。」
林洛阮露出一顆腦袋,眨巴著眼睛,瞅著站在床邊的靳寒洵。
「天還沒亮,老公不睡覺去幹什麼呀?」
面對這靈魂拷問,靳寒洵面不改色,迅速切換狀態。
他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心虛,語氣是三分委屈七分失落。
「老公睡不著。」
林洛阮一聽,瞌睡頓時醒了一半,趕緊伸出手去摸靳寒洵的額頭。
「怎麼啦?老公哪裡不舒服嗎?」
靳寒洵抓住那隻軟乎乎的手,貼在自己的胸口。
「老公心裡空落落的。」
他坐上床沿,把臉湊到林洛阮面前。
「乖乖最近心思全在陽光房裡,白天還把老公關在門外,都不怎麼理我了……」
「到了晚上還不能和乖乖親密……老公心裡難受,就想著出去吹吹冷風清醒一下。」
林洛阮一聽,心疼壞了。
可腦子裡還保留著一絲清醒。
他伸出兩根手指,豎在靳寒洵面前,認真地提醒。
「可是老公……說好一周兩次,這周已經用完了呀。」
「今天是周三,還有五天才能有下周呢。」
靳寒洵點了點頭。
「嗯,老公知道。」
他單膝跪在床榻上,將臉埋進林洛阮的頸窩裡,鼻樑蹭著那片細膩的肌膚。
「可是乖乖,老公太想你了,乖乖就讓老公抱抱親親好不好?」
「老公發誓,絕對不亂動。」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頸側,林洛阮被蹭得渾身發癢。
他得了靳寒洵的口頭保證,又心疼老公大半夜睡不著。
於是,便乖乖地點了點頭,環住了靳寒洵的脖頸。
「那……那就只能抱抱親親哦,老公要說話算話。」
「當然。」
靳寒洵滿嘴答應。
一開始,確實只是規規矩矩的親吻。
可沒過兩分鐘,這「抱抱親親」的性質就變了味。
靳寒洵輕輕啃噬著林洛阮的唇瓣,手掌順著純棉睡衣的下擺探了進去。
指尖若有似無地撩撥著林洛阮的每一寸肌膚,惹得他渾身發軟,思緒逐漸迷離。
等察覺出不對勁時,睡衣的扣子已經被解開了一大半。
他趕緊伸手推拒靳寒洵的肩膀,嘴裡哼哼唧唧地抗議。
「嗚……老公不要……說好只抱抱的……」
靳寒洵眼看他的乖乖反應過來了,直接使出了殺手鐧。
他停下動作,將下巴抵在林洛阮的肩膀。
「乖乖……」
語氣可憐到了極點。
「老公真的好難受……心口疼得厲害,渾身都難受。」
「乖乖,你就心疼心疼老公好不好?」
看著靳寒洵「難受」的樣子,林洛阮徹底心軟了。
他結結巴巴地鬆了口。
「那……那這周就多一次……」
然後又強調了一遍。
「只有一次哦!老公要輕一點……」
靳寒洵等的就是這句話。
「好,老公一定輕一點。」
下一秒,林洛阮睡衣的紐扣徹底解開。
靳寒洵翻身將他困在方寸之間,暖黃色的壁燈將兩人交疊的影子投在牆壁上……
「唔……老公……」
「乖,老公疼你。」
……
事實證明,在某些事情上,靳寒洵沒有半點信用。
漫長的折騰正式拉開帷幕。
主臥內,靳寒洵一遍遍的誘哄,一次次索取。
直到後半夜,這場荒唐的「加餐」才在林洛阮帶著哭腔的求饒聲中勉強叫停。
……
次日正午,林洛阮才費力地睜開眼睛。
他想翻個身,腰部以下熟悉的酸軟感便排山倒海般襲來。
雙腿更是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
騙子老公!
什麼睡不著、什麼心口疼,全都是騙人的藉口!
說好的輕一點,結果硬生生地折騰到天都快亮了!
林洛阮鼓起腮幫子,從枕頭底下抽出那張按著紅手印的「婚後聽話守則」。
他把紙張放在被褥上展平,氣呼呼地盯著主臥大門。
準備算帳!
「咔噠」一聲,房門被推開。
靳寒洵端著一杯溫熱的草莓牛奶,神清氣爽地走了進來。
一進門,就看見自家乖乖像只炸了毛的小貓,正躺在床上盯著自己。
「乖乖醒了?老公給你溫了你愛喝的草莓牛奶……」
「你站住!」
林洛阮舉起手裡的「婚後聽話守則」,指著上面的第二條,聲音因為昨晚的過度消耗還帶著點啞,但氣勢十足。
「違規!」
「老公大騙子!你昨晚違規了!」
靳寒洵端著牛奶走過去,試圖矇混過關。
「乖乖,昨晚是你親口答應給老公加一次的,怎麼能算違規呢?」
「說好一次的!老公又要了好多次!」
林洛阮眼圈都氣紅了,伸手在靳寒洵結實的胳膊上擰了一下。
根本擰不動。
林洛阮更委屈了,指著守則大聲宣布。
「按照規矩,罰老公去鏟貓砂!」
「還要去書房睡一周!今天就開始執行!不准講條件!」
聽到「睡書房一周」,靳寒洵臉上的笑意徹底僵住了。
一周不能抱著乖乖睡覺,比殺了他還難受。
「乖乖,老公錯了,睡書房能不能免了?鏟兩周貓砂行不行?」
「不行!」
林洛阮把頭埋進被子裡,態度堅決。
靳寒洵理虧在先,看著隆起的一團被子,只能咽下反駁的話。
「那先讓老公伺候乖乖喝了牛奶,再給乖乖揉了腰再去,好不好?」
林洛阮始終抵不過草莓的誘惑。
他從被子裡探出腦袋,氣鼓鼓地瞪著靳寒洵。
「還要吃一大塊草莓蛋糕!」
「好,等會兒老公抱乖乖吃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