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正午時分。
太陽已經升得老高,半山莊園的主臥里依然拉著厚重的遮光窗簾。
大床上,林洛阮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他習慣性地想坐起身,結果剛一動彈,就倒吸一口涼氣。
腰部以下酸軟得已經不是自己的,兩條腿連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記住本站域名 看台灣小說首選台灣小說網,t̸̸w̸̸k̸̸a̸̸n̸̸.c̸̸o̸̸m̸̸隨時看 】
稍微動一下,渾身就傳來一陣酸楚。
「唔……」
林洛阮揉了揉眼睛,昨夜瘋狂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
暖黃色的壁燈、鋪滿紅玫瑰花瓣的大床,還有那件黑色鏤空網衣。
靳寒洵打著「履行老公職責」的旗號,把自己翻來覆去折騰到天亮。
比之前在海島「做蛋糕」那次還要瘋狂!
林洛阮現在終於明白,所謂的「老公職責」到底有多累人。
臉頰漲得通紅。
正在此時,主臥房門被輕輕推開。
靳寒洵端著一個放著蜂蜜水和鮮蝦粥的托盤走了進來。
林洛阮連忙拽起身上的真絲薄被,把自己兜頭蓋臉地裹了起來。
不理壞蛋!
靳寒洵看著大床上鼓起的那一團小包,把托盤放在床頭柜上,伸手輕輕拍了拍床上團隆起來的被子。
「乖乖,起床喝點水,吃點東西好不好?」
過了幾秒,被窩裡傳出一聲帶著鼻音的哼唧。
「哼!」
林洛阮雙手拽著被角,打定主意堅決不理人,以此表達自己最嚴厲的抗議。
面對自家乖乖的小脾氣,靳寒洵「撲通」一聲,單膝跪在了羊絨地毯上。
他湊近被沿,語氣卑微討好。
「乖乖,老公錯了。」
「昨晚是老公不好,是老公沒有控制住分寸。」
「乖乖打老公出氣好不好?」
這話說完,被窩裡有了點動靜。
林洛阮悄悄鬆開了拽著被角的手,一點點探出半張緋紅的臉。
他眼尾還泛著一抹薄紅,水汪汪的眼睛瞪著靳寒洵,委屈巴巴地控訴。
「大騙子老公!」
「阮阮現在腰下面都不能動了!」
「昨晚……老公說了好多次『最後一次』,結果每一次都不算數!」
說完,又把自己蒙進了被子裡,不吭聲了。
靳寒洵心疼壞了,生怕林洛阮把自己給悶壞。
索性另一條腿也彎了下去,雙膝跪在了床前。
「乖乖把臉露出來透透氣,別把自己悶著。」
「老公給你跪著認錯,跪到乖乖氣消了為止。」
林洛阮掀開從被沿一條縫,見靳寒洵跪得筆直,雙手還老老實實放在膝蓋上。
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
他原本氣鼓鼓的腮幫子也癟下去了點。
但還是故意抿著嘴不說話,只露出一雙眼睛瞅著靳寒洵。
靳寒洵見他肯看著自己,便開始了自我反省。
「乖乖,老公向你認錯。」
「第一,我不該仗著新婚失去分寸,由著性子折騰乖乖。」
「第二,我不該在乖乖明明喊了累之後,還繼續沒臉沒皮地哄騙。」
「第三,我更不該拿什麼『老公職責』當藉口來欺負你。」
「老公真的知道錯了,乖乖打老公,罰老公都可以,就是不要氣壞了自己。」
三條「罪狀」列得清清楚楚,認錯態度好得挑不出一絲毛病。
林洛阮眨了眨眼,把蓋在鼻子上的被子往下扯了扯,把整張小臉露了出來。
「那老公要怎麼改?」
靳寒洵立刻接話。
「都聽乖乖的,乖乖說怎麼改,老公就怎麼改。」
林洛阮眼睛骨碌碌轉了一圈,清了清嗓子。
「以後……一周只能、只能欺負阮阮兩次!」
靳寒洵呼吸一滯。
兩次?
他剛想開口給自己多爭取哪怕一次,但看著林洛阮泛紅的眼尾,所有的抗議便咽回了肚子裡。
林洛阮趁熱打鐵,繼續補充。
「如果老公不聽話犯規了,就要被罰去書房睡三天……不!一周!」
「而且還要包攬一周給小老虎餵飯和鏟貓砂的任務!不准講條件!」
靳寒洵連連點頭,當場立下誓言。
「好,老公全都答應,現在能餵乖乖喝水吃飯了吧?」
「不行!」
林洛阮從被窩裡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靳寒洵的肩膀。
「空口無憑,我要字據!」
靳寒洵握住林洛阮的手指放在唇邊親了親,隨後轉頭衝著門外沉聲下令。
「陳放,拿紙筆進來。」
不多時,陳放推門而入。
剛進門,一眼就看到自家老闆正雙膝跪在床前。
陳放面部肌肉抽搐了兩下,趕緊低下頭大步走過去,把紙筆遞給靳寒洵後,又快速退到門邊。
全程努力保持面無表情的狀態。
靳寒洵咬開筆帽,在正上方寫下「婚後聽話守則」幾個大字。
又將林洛阮剛才提出的幾條規矩分列在下方。
最後,在末尾簽上自己的名字。
「印泥拿來。」
陳放咬著腮幫子,快速遞過去。
靳寒洵按著大拇指,在紙上重重地按了一個紅手印。
做完這一切,他雙手把那份守則舉到林洛阮面前。
「乖乖檢查一下,老公已經簽好字按了手印了。」
林洛阮接過那張紙,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確認剛剛自己立的規矩一條沒漏,才滿意地把紙折好塞在枕頭底下。
「好啦,阮阮原諒你了。」
他從被子裡鑽出大半個身子,衝著靳寒洵伸出雙臂。
「老公,要抱抱。」
「好!」
得了命令,靳寒洵立刻從地上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把林洛阮撈進懷裡。
可就算他動作再輕,林洛阮也還是皺著眉頭嘟嚷。
「老公輕一點……疼……」
「好,好!」
昨晚自己真當了一回禽獸。
見林洛阮一直皺著眉頭,靳寒洵一百個不放心。
「乖乖,老公讓霍醫生來看看好不好?」
「嗯……好吧,阮阮同意了。」
靳寒洵轉頭看向門口。
「陳放,去把霍雲叫上來。」
「是。」
不到兩分鐘,霍雲氣喘吁吁地跑上了二樓。
他剛要推門進主臥,就被陳放一把按住了肩膀。
「就在門口問,不要進去,我怕你繃不住。」
霍雲連連點頭,衝著門縫裡小心翼翼地開口。
「林少爺……您感覺身體哪裡不舒服?」
林洛阮把臉埋進靳寒洵的胸膛里,悶聲悶氣的開口。
「沒……沒有哪裡不舒服……就是腰酸,屁股疼……」
霍雲隔著門縫聽完這軟糯的抱怨,又詢問了一些其他的症狀後,這才鬆了一口氣。
「靳爺,林少爺只是體力透支過大,肌肉酸楚,您替林少爺按摩一下……」
「再把之前那支藥膏在患處塗一些就行。」
話說完了,霍雲抬著腿準備開溜。
「站住。」
門內傳來了靳寒洵冷冽的聲音。
「藥膏一天塗幾次?按摩時間需要多長?力度控制在幾分?」
「飲食上有沒有要忌口的?今天能吃草莓蛋糕嗎?」
霍雲冷汗直冒,一口氣說完專業的醫囑,逃命似地跑下了樓。
門外重新恢復安靜。
靳寒洵從床頭櫃翻出藥膏,細緻的為林洛阮上藥。
「乖乖,如果弄疼了就告訴老公。」
林洛阮地將臉埋進枕頭裡,「嗯」了一聲。
正當他享受著靳寒洵的細心伺候時,樓下客廳突兀地傳來一陣囂張的狂笑聲。
「哈哈哈哈!」
「靳老狗!小祖宗!」
「我送了那麼好的禮物,今天可是特意過來討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