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寒洵手指纏著林洛阮柔軟的髮絲,聽見這話發出低沉的輕笑。
「端午節包草莓粽子?」
林洛阮認真點頭。
「嗯!」
靳寒洵親了親他泛紅的鼻尖。
「好,只要是乖乖包的,老公全都吃掉。」
兩人正膩歪著,帳篷外突然炸起一聲大嗓門。
「小祖宗!我也要吃!」
「我活了二十六年,就沒見過水果餡的粽子!你不能偏心靳老狗,見者有份,也給你瘋狗叔叔包一個!」
嚴野的聲音剛穿透厚厚的帳篷布,靳寒洵臉上的柔情便褪得一乾二淨。
他剛要發作,外面就傳來了陳放毫無波瀾的聲音。
「嚴總,營地後方有一片還沒探索的沼澤地,風景絕佳,我這就帶您去考察一下。」
「哎哎哎!陳放你放開我!考察個屁的沼澤地!你怕不是要把我給埋了吧!」
「嚴總說笑了,走吧。」
一陣拖拽的聲音傳來,緊接著是嚴野越來越遠的聲音。
「小祖宗,記得給我留兩個……」
很快就聽不見了。
林洛阮窩在靳寒洵懷裡,笑得肩膀直發顫。
「單身瘋狗叔叔真好玩。」
靳寒洵冷哼了一聲,翻身將人重新壓進睡袋深處,低頭封住了那兩片上揚的唇瓣。
「乖乖不准提別的男人,老公現在要收早安利息。」
很快,帳篷里又傳來甜膩的喘息聲。
……
露營結束的數日後。
夏日的陽光透過陽光房玻璃穹頂,灑在紅木長桌上。
沈青川正將幾根五顏六色的絲線編織在一起。
「端午臨中夏,時清日復長。」
「民間有系五彩平安繩、佩戴艾草香囊的習俗。」
「意在驅邪避災,祈求這一年平平安安,無病無痛。」
林洛阮坐在紅木長桌對面,雙手托著下巴,聽得十分認真。
聽到「平平安安」四個字,他腦海里浮現出陽光福利院裡小朋友們稚嫩的臉龐。
林洛阮從椅子上滑下來,小跑著撲進坐在十米開外,拿著平板處理公司事務的靳寒洵懷裡。
靳寒洵攬住他的側腰,把人抱到自己的腿上坐好。
「怎麼了乖乖?」
林洛阮攬上靳寒洵的脖頸,仰著臉開口。
「哥哥,阮阮想給福利院的小朋友準備端午節禮物。」
「嗯……送艾草香囊和五彩繩,保佑他們不生病。」
「要用阮阮的工資買!」
靳寒洵看著林洛阮興奮的眼神,心裡那股子酸水直往外冒。
他把下巴擱在林洛阮的頸窩裡,語氣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乖乖現在可真是個大忙人。」
「做了『慈善大使』心裡裝著福利院的小朋友,還要花心思給他們送禮物。」
「哥哥現在連乖乖的一點注意力都分不到了。」
林洛阮聞言,趕緊往靳寒洵懷裡擠,隨後湊上去,在那俊美的臉上響亮地親了一口。
「才沒有!阮阮最喜歡老公了!」
為了證明自己的話,他又咬著靳寒洵的耳廓,小聲開口。
「老公最重要,別人都比不上!」
坐在不遠處的沈青川挑了挑眉,端起一杯明前龍井品了一口。
「靳爺這茶,不錯。」
靳寒洵懶得理會沈青川的毒舌。
他抬頭看向旁邊正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陳放。
「去,採購一批頂級絲線。」
「再準備一批純天然藥用艾草,香囊做成虎頭形狀。」
陳放立刻低頭。
「是,靳爺。」
……
端午節前夕,臨海市陽光明媚。
林洛阮穿著一件清新的薄荷綠短袖T恤,下面搭配著一條白色的休閒短褲。
靳寒洵寸步不離地陪在他身側,替他撐著一把遮陽傘。
陳放帶著幾名保鏢,手裡提著幾大包打包好的精美香囊和五彩平安繩,來到了陽光福利院。
草坪上,孩子們排成整齊的一列,一口一個「阮阮哥哥」地叫著。
林洛阮彎下腰,耐心地給每一個走上前的小朋友系上手繩,又將香囊遞到小朋友手裡。
「端午安康,大家以後都健健康康,白白胖胖的。」
他臉上帶著溫和明媚的笑意,眼眸彎成月牙,不染纖塵。
賀氏集團的公關部也派了跟拍團隊做公益記錄。
鏡頭恰好捕捉到林洛阮給孩子們分發禮物的畫面。
當天下午,這段視頻就被賀氏官微發到了網絡上。
一經發布,視頻不出意料,光速登上了同城熱搜。
【阮阮小天使太暖了!】
【小神仙人美心善!他笑起來簡直要了我的命!】
靳寒洵一手替林洛阮撐著傘,一手握著平板。
盯著平板上密密麻麻的彈幕,面色陰沉得滴水。
陳放低著頭,瞅了一眼靳寒洵的臉色。
得,靳爺又吃醋了。
半晌,靳寒洵沉聲對陳放開口。
「靳氏集團的官微藍V帳號下場。」
他將平板塞到陳放手裡。
「給我挨個回復。」
「告訴這群不長眼的人,這是靳寒洵唯一合法伴侶。立刻去辦!」
陳放眼角抽了抽,背脊一挺。
「是!」
不到十分鐘,原本還在狂歡的彈幕區畫風突變。
靳氏集團藍V帳號在每一條誇獎底下簡單粗暴的複製粘貼。
【感謝關注,這是靳總唯一合法伴侶。】
全網網友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子鋪天蓋地的霸道與占有欲。
傍晚時分。
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行駛在返回半山莊園的盤山公路上。
后座升起了黑色的隔音板,空間私密且安靜。
靳寒洵靠在椅背上,一言不發,周身還縈繞著一股子沒散乾淨的酸意。
林洛阮解開自己的安全帶,直接跨坐到了靳寒洵的腿上。
「哥哥在不高興嗎?」
靳寒洵雙手本能地托住他的後腰,以免人摔下去,但嘴上卻還是酸溜溜的。
「全網幾百萬人都追著乖乖喊小天使,哥哥敢高興嗎?」
林洛阮聞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神秘兮兮地把手伸進短褲口袋裡,摸索了半天。
隨後,拿出一根編織得極為繁複、紅金雙色交織的平安繩。
林洛阮把手繩舉到靳寒洵眼前,臉頰貼著男人的耳廓低語。
「阮阮知道啦,哥哥在吃醋。」
「給小朋友們的五彩繩,是沈老師幫忙一起編的。」
「但是這一根,是阮阮親手編的。」
「這是老公專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