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阮後背貼在一百八十八層的落地窗上。
哪怕隔著布料都能感受到冰涼的觸感。
可緊貼著他胸口的靳寒洵卻燙得驚人。
他整個人懸在半空,只能抓緊眼前唯一的依靠。
靳寒洵的吻帶著不容抗拒的侵略性。
剛才在會議室里,這小傢伙在西裝底下亂摸亂按,把他的火全挑了起來。
現在到了只有兩個人的私密空間,根本不想再忍。
他捏住林洛阮的下巴,舌頭肆意掃蕩口腔內壁的軟肉。
林洛阮喉嚨里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
靳寒洵發狠親吻,大掌順著他的脊背往下,在那截軟腰上懲罰性地捏了一把。
「唔……」
唇舌交鋒間,他的動作稍稍偏離了軌跡。
灼熱的唇順著林洛阮的唇角滑下去。
一路吻過下巴,停在那截脆弱纖細的側頸上。
他撐開羊絨衫的高領,再往下。
最後在那片白皙精緻的鎖骨旁找准了位置,重重地吸吮。
暗紅色的吻痕很快顯現出來。
「哥哥,疼……」
林洛阮被咬得發顫,眼淚掉得更凶了。
他又怕高,又覺得鎖骨疼,整個人只能死命往靳寒洵懷裡鑽。
「哥哥……抱緊阮阮……不要鬆手。」
滿是依賴的求救讓靳寒洵心底的占有欲瘋狂滋長。
他將托著人的那隻手臂收緊,往上提了提。
「哥哥一直抱著。」
靳寒洵嗓音啞得可怕。
他重新含住那被蹂躪得殷紅的唇瓣,連哄帶騙。
「乖乖不怕。」
「今天讓哥哥多收一點利息,好不好?」
林洛阮腦子裡早就成了一團漿糊,根本無法思考。
只知道哥哥說什麼就是什麼。
他一邊抽著氣一邊乖乖點頭。
「好……哥哥收利息……不鬆手……」
靳寒洵被這句話徹底取悅。
吻再一次鋪天蓋地落下來。
只是懷裡這副身子還不能承受更大的風雨,只能親吻,只敢親吻。
時間一點點流逝。
暖黃色的夕陽穿過落地窗,把一百八十八層的總裁辦照得昏黃。
靳寒洵終於捨得抬起頭。
他長舒一口氣,單純的親吻不能壓下他心中的燥熱,只能生生壓回去。
林洛阮靠在他的肩上,眼圈紅彤彤的,胸口隨著呼吸劇烈起伏。
睫毛上還掛著剛才哭出來的水珠。
鎖骨旁邊那個紅印,在白皙乾淨的皮膚上極其惹眼。
靳寒洵低頭,在這可憐巴巴的小臉上親了一口。
手掌撫著他的後背順氣。
「好了,乖乖。」
「哥哥收完利息了。」
林洛阮趴著沒動。
還是閉著眼。
靳寒洵低聲笑了一下。
「乖乖睜眼看看。」
林洛阮瘋狂搖頭,把臉埋得更深。
靳寒洵輕撫他的後背。
「有哥哥抱著,一點事都沒有。」
「往下看一眼,哥哥在這裡托著你,很穩。」
林洛阮聽著這極具安撫力的話,終於動搖了。
他在靳寒洵的肩窩裡蹭了蹭,極其緩慢地睜開一條縫。
偏過腦袋,視線往窗外一掃。
外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建築和街道,懸空的感覺依然存在。
但他試著扭了一下身子。
大腿底下的那條手臂結實有力,把他穩穩卡在半空中。
真的沒有往下掉。
有了這個認知,心底的恐懼奇蹟般地散去了大半。
林洛阮慢慢撐開眼皮,認真看了一眼玻璃外的落日。
他又回過頭,直視靳寒洵的眼睛。
軟聲開口:「沒掉下去。」
靳寒洵挑眉:「哥哥沒騙你吧?」
林洛阮乖乖點頭,兩隻手依然圈著靳寒洵的脖子不放。
「哥哥抱著,就不怕了。」
靳寒洵抱著人轉身,離開落地窗。
他走向旁邊的真皮沙發床。
把人小心翼翼地放上去。
林洛阮坐穩後,低頭拉了拉滑下去的羊絨衫領口。
剛好看見鎖骨旁邊那一塊紅紅的印記。
他有些疑惑地伸手碰了一下,一陣輕微的刺痛感傳來。
「哥哥,這裡紅了。」
林洛阮指著那個印子。
「被哥哥咬紅的。」
靳寒洵將人安置妥當,轉身走向不遠處的吧檯。
他接了半杯溫水,試過溫度後,才折返回來貼著他坐下。
「那是哥哥給你蓋的章。」
靳寒洵把水杯遞到他嘴邊,親自餵他。
「蓋了章,就證明乖乖是哥哥的。」
「以後無論走到哪裡,別人一看到這個印子,就知道你有主了。」
林洛阮對這個解釋深信不疑。
他就著靳寒洵的手喝了半杯水。
乾澀的喉嚨終於舒服了一些。
喝完水,林洛阮又摸了摸那個印子。
「那這個章會一直都在嗎?」
靳寒洵拿過紙巾,擦去他嘴唇上的水光。
「過幾天會消掉。」
林洛阮有些失望地垂下眼眸。
「啊?那阮阮就沒有章了。」
靳寒洵將他帶進自己懷裡。
「消了,哥哥再給你蓋。」
靳寒洵的手指搭在林洛阮細軟的腰線上,輕輕摩挲。
「乖乖,剛才哥哥那樣收利息,你喜不喜歡?」
林洛阮根本聽不出這溫柔陷阱里的深意。
他只記得剛才被親吻時,除了鎖骨那一點輕微的刺痛。
剩下的全是熱乎乎、軟綿綿的觸感。
讓他連腳趾都忍不住發軟。
林洛阮偏著頭想了想,隨後認真地看著靳寒洵。
「喜歡。」
他聲音很軟,吐字卻很清晰。
「喜歡哥哥這樣收利息,以後哥哥每天都可以收。」
這句話殺傷力極大。
靳寒洵的呼吸再次亂了節奏。
要不是顧忌這副身體受不住折騰,他現在就能把人直接辦了。
他下巴擱在那毛茸茸的腦袋上。
「這話是你自己說的。」
「以後每天都要收。」
兩人正抱著,厚重的紅木大門外傳來極其克制的敲門聲。
陳放的聲音傳來:「靳爺。」
靳寒洵把林洛阮的棉服理好,又將他抱在腿上坐好,才冷著臉對門外開口。
「進。」
大門被推開,陳放快步走進來。
「靳爺。」
他走到距離沙發還有三米的地方停下。
「遇到點情況。」
靳寒洵一隻手護在林洛阮後背,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
「說。」
陳放翻開手裡的平板。
「剛才移交梁坤在歐洲區的幾個項目,有人出面保他了。」
靳寒洵手上動作沒停。
「整個靳氏,誰有這個膽子。」
陳放躊躇片刻後開口。
「是九爺,靳光遠。」
聽到這個名字。
靳寒洵拍在林洛阮背上的手頓住了。
十二年前靳家大清洗,靳氏大部分旁支參與了奪權。
這位靳九爺,因遠在國外,並未參與。
如今在歐洲,也算是坐穩了位置的遠房旁支。
論輩分,靳寒洵還得叫他一聲叔爺。
陳放繼續匯報。
「九爺原話是這麼說的。」
「梁坤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告訴寒洵,別因為……」
說到這裡,陳放停住了,他看了一眼靳寒洵。
「繼續說!」
靳寒洵緩緩抬眸,透著森然寒意。
陳放硬著頭皮,只能將那句原話一字不差地複述出來。
「……一個小玩意兒,寒了老夥計們的心,把人留下,就算給我老頭子一個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