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畫高估了自己對辣椒的承受能力。
(請記住臺灣小説網→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南方甜妹,她平時飲食偏清淡,這次點燒烤時不知哪根筋搭錯了,非要挑戰一下「變態辣」,結果就是現在這樣——小臉通紅,嘴唇腫了一圈,眼淚汪汪,不停地吸著氣,面前那杯用來救命的奶茶早已見了底。
「嘶哈……不行了不行了,清羽,我再去買一杯奶茶!這辣勁太猛了!」童畫被辣得毫無形象可言,用手對著嘴巴拼命扇風。
蘇清羽看著她那副可憐又好笑的樣子,無奈道:「行,快去快回~我下去再給你點些完全不辣的東西墊墊,你可別再作死了。」
「知道啦!」童畫抓起手機和錢包,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嗖地一下衝出了燒烤店,直奔旁邊的奶茶店。
蘇清羽也搖搖頭,起身下樓去加菜。
眼看著兩個女生先後離開,座位空了,肖宇眼睛瞬間亮了!機會來了!他立刻掏出手機,找到賀隨的聊天框,把剛才偷拍的那張童畫認真打字的側影發了過去,配上一段極其嘚瑟的語音:「看見沒~你肖哥我運氣就是好!出門吃個燒烤都能偶遇小貓咪!
發了個定位:【定位:海大後門老王燒烤】
又一條語音:嘖嘖,某些人是不是運氣太臭了,在學校三天都遇不到?哎呀呀,真可惜~」
信息發出去沒多久,手機就震動了一下。
賀隨回復得言簡意賅:「在燒烤店?」
肖宇憋著笑,繼續挑釁:「那當然~吃的香著呢!可惜某人看不見咯~」
賀隨:「馬上到。」
看著屏幕上這三個字,肖宇差點笑出聲,他得意地收起手機,臉上露出了大仇即將得報的奸笑:「哼哼哼~來吧來吧~賀狗啊賀狗!任你奸猾似鬼,今天也要喝你肖大爺的洗腳水!讓你平時懟我懟得跟訓孫子一樣!我肖大爺報復的時候到了!」
南朝和斯瑾看著他這作大死的模樣,非常默契地往後縮了縮,斯瑾更是嚴肅聲明:「事先聲明啊,這都是肖子一個人的主意,跟我們倆可沒關係,待會濺一身血別誤傷無辜。」
肖宇還沉浸在幻想中,不以為然地擺擺手:「安啦安啦!等他來了,人家早就走了!這能怪誰?只能怪他來得不及時!跟我們有什麼關係?完美!」
南朝和斯瑾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勇士,走好」的同情,一想到賀隨那些殺人不見血的手段,就感覺脖子後面涼颼颼的。
賀隨的速度快得驚人。
幾乎是信息發出後五分鐘,他那修長挺拔的身影就出現在了燒烤店門口。
他穿著簡單的黑色T恤和休閒長褲,與這煙火繚繞的環境有些格格不入,銳利的目光在店內掃視一圈,精準地鎖定了肖宇他們這桌,然後邁步走了過來。
然而,他看到的只有三個擠眉弄眼的損友,以及……旁邊空蕩蕩的座位。
賀隨走到他們桌旁,手指在空椅背上敲了敲,語氣聽不出喜怒:「人呢?」
肖宇強裝鎮定,聳聳肩,用一種極其欠揍的語氣說:「哎呀~你來遲了唄~人家吃完走了~」
賀隨微微眯起眼,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語氣不冷不淡:「她是饕餮嗎?五分鐘,連點餐帶吃完?還是說,這燒烤是提前給她備好的滿漢全席?」
「……」肖宇心裡咯噔一下,完了!
光顧著得意,忘了賀隨這狗東西腦子轉得多快!剛發消息他不說,賀隨肯定會以為他是童畫一到就發消息,如果不是,那意圖就太明顯了!
他腦子一抽,試圖補救:「她、她們打包帶走了!」
賀隨聞言,直接氣笑了,他一把攬過肖宇的肩膀,手臂看似隨意地搭著,力道卻不容掙脫。
他湊近肖宇耳邊,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陰森的寒意:「打包?五分鐘,燒烤烤完了嗎?肖宇~把你架爐子上現烤,估計都得要個十分鐘才能煎至兩面金黃、外酥里嫩呢……你這謊撒得,跟你的人一樣,漏洞百出。」
他手上開始用力,精準地「按摩」著肖宇肩膀上最脆弱的穴位,臉上卻還是那副笑嘻嘻的痞樣:「下次想整我,記得把線索都處理乾淨~都讓你換個腦子了,愣是不聽。你說,這次我該怎麼獎勵你呢?」
「嗷嗷嗷——輕點!賀哥!隨爺!我錯了!錯了!!」肖宇感覺肩膀又酸又麻又痛,慘叫連連,眼淚都快出來了。
南朝和斯瑾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同步發出感嘆:「……咦喲~」 充分表達了看戲群眾的幸災樂禍,還好他們賊船下的快,不然已經嚇哭了。
就在這「刑訊逼供」的關鍵時刻,兩個熟悉的聲音由遠及近:「辣死我了,下次再也不點這麼辣的了,簡直是酷刑……」這是童畫帶著點委屈的抱怨。
「都跟你說不聽,活該。」這是蘇清羽帶著笑意的數落。
緊接著,童畫和蘇清羽一人拿著一杯新買的奶茶,手裡還提著幾個打包盒,重新出現在了燒烤店門口。
四人:「……」 動作瞬間定格。
童畫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存在感極強的身影,驚訝地眨了眨眼:「賀隨?你什麼時候來的?」
她頓了頓,想起更重要的問題,「不對,你什麼時候回學校的?」 可能是因為賀隨那張臉在人群中太過醒目,她下意識地就先注意到了他。
賀隨面不改色地鬆開了鉗制肖宇的手,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語氣平淡:「剛到。」
「惡魔!活脫脫的惡魔啊!」肖宇捂著飽受摧殘的肩膀,齜牙咧嘴地控訴。
蘇清羽看著肖宇那副慘樣,挑了挑眉,好笑地問:「肖宇你怎麼了?你已經老到肩周炎提前發作了嗎?」
童畫也湊近蘇清羽,仔細打量了一下肖宇那扭曲的表情,然後用一種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人聽清的音量,一本正經地分析:「看樣子不像肩周炎……倒有點像,便秘憋久了很難受的樣子?」
「噗——哈哈哈哈哈哈!」南朝第一個沒繃住,笑得直接趴在了桌子上,捶打著桌面。
肖宇感覺胸口又中了一箭,他指著童畫,悲憤地看向賀隨:「大惡魔!小惡魔!你們兩個!不愧是師徒一場!嘴上都抹了鶴頂紅是吧!」
童畫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補刀有多精準,還以為自己猜對了,臉上露出了點小得意,幸災樂禍地說:「我說對了吧?看來我果然很聰明~」
賀隨看著肖宇那副快要吐血的樣子,又看了看旁邊那隻一臉「我真聰明」的傲嬌小貓咪,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語氣帶著點縱容的無奈,對肖宇說:「怎麼了?她說得不對嗎?不聰明嗎?」
肖宇:「……」
他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有氣無力地擺擺手,「呵呵……聰明,太聰明了……你們師徒倆,絕配……」
世界孤立我任他奚落……
肖宇內心的小人已經哭成了淚人。
他精心策劃的復仇計劃,不僅沒能讓賀隨吃癟,反而自己被「按摩」了一頓,最後還要被童畫無意中補刀,遭受雙重精神打擊。
尤其是童畫那副認真分析、無辜又篤定他便秘的樣子,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沒整到賀隨,反被冷嘲熱諷一頓,肖宇感覺這頓燒烤,他吃得無比心塞。
而賀隨的目光,則再次落回了那個正小口喝著奶茶、緩解辣意的小身影上,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