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承鄴大概知道她想做什麼,但他不配合。
原因也簡單,他掌控欲太盛。
哪怕那人只是個弱質女流,也不許她在自己身上放肆。
「莫要耍花招。」
他按著她的肩膀,奪回自己的節奏。
梁宛很氣憤,可男女體力差別下,只能隨他施為……
等醒來,人不在書房,而是回到了熟悉的房間。
天色已經黑了。
她是餓醒的,睜開眼,坐起來,卻聽到一陣清脆的鈴鐺聲。
她皺眉看過去,就見自己右腳踝上多了一串金鈴鐺。
這金鈴鐺有兩個,龍鳳呈祥的紋路,雕工很精緻,綴在金項圈上,那項圈很粗,放現代,約莫有一百克。
想想現代的金價,她這是戴了十幾萬啊。
還有那兩個金鈴鐺,也很實在,沉甸甸綴著,約莫也不少於一百克。
好重的。
梁宛試著抬了抬腳,果然是甜蜜的負擔。
尤其聲音很吵。
瞧瞧,都把外面的人驚動了。
吱嘎一聲。
「夫人醒了。」
李嬤嬤推門進來,手裡照舊端著一碗黑乎乎的避子湯。
她臉色不好,走到床前,便是一番說教:「夫人私逃,實在膽大包天。若是在宮裡,早亂棍杖斃了。」
梁宛心說,若是在宮裡,她輕易還不敢逃了呢。
只沒想到她才逃了一晚,就被抓了回來。
當真是逃了個寂寞。
卻也見到了蕭承鄴的勢力,到底是一國儲君,身邊安保沒得說。
想到蕭承鄴,就想到了他留在她右腳踝的金鈴鐺,不由蹙眉問:「殿下呢?」
「夫人也莫要拿殿下壓我。」
李嬤嬤眉眼凌厲,冷聲說:「此次私逃,定是要吃些苦頭的。」
梁宛頓時不耐煩,覺得李嬤嬤慣會拿雞毛當令箭——她主子可還沒跟她秋後算帳呢。
「嬤嬤想如何?又要拿戒尺打我嗎?」
她伸出雙手,被繩子磋磨出血絲的手腕已經被白紗包紮起來。
其實就是李嬤嬤上藥包紮的。
她還給她擦洗身子,換了衣物,知道她身上遍布太子留下的愛痕。
太子十分十分中意這個女人。
那徐宋氏雖是人婦,卻也身家清白,容貌清麗,氣質不俗,比之梁宛,不知好出多少,卻入不了太子的眼。
一切的一切都讓她很有危機感。
她想著太子南巡出發前,皇后對她的囑咐:「外面花花世界迷人眼,你盯緊了,莫要讓他沾染女色。須知溫柔刀最是殺人於無形。」
可太子中了淫蛇之毒,一頭扎進了萬丈紅塵。
「避子湯要涼了,夫人快喝吧。」
李嬤嬤壓著眼裡的厭惡與殺意,催促她喝藥。
她已經愧對了皇后,絕不會讓這賤婦再懷上太子的血脈。
想她之前還怕被虎狼藥傷了身子,哼,好一個心思深沉的賤婦,她一定讓她再也懷不上孩子。
梁宛不知她的險惡用心,便接了藥碗,捏著鼻子喝了下去。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這次的避子湯更苦了。
該不會對她懷恨在心,偷偷給她換藥了吧?
這萬惡的古代社會,都讓她有被害妄想症了。
她只喝一口,停下來,看向李嬤嬤,見她垂著眼眸,向來不苟言笑的臉這會跟個死人臉似的,顯然越來越不喜歡她了。
她心裡閃過一抹不安,便軟了語氣說:「嬤嬤誤會了。我沒想拿殿下壓人,只是自知私逃是大罪,心裡惶恐,想著早些向殿下請罪。」
「夫人不必跟我說這些漂亮話。」
李嬤嬤冷冷一笑,像是看透了她的偽裝。
梁宛就很無語,知道自己形象太差,人家不吃她這一套了。
李嬤嬤見她磨磨唧唧,沒好氣地催促:「夫人快喝吧。殿下忙著呢。你跑這麼一場,可鬧出好些事來。」
梁宛還是不想喝,皺眉問:「這藥怎麼更苦了?」
李嬤嬤:「……」
倒沒想到她這麼敏銳。
只是偷偷換了些差的藥材,她也能喝出差別。
但那又如何?
她一點不慌,故意曲解她的話:「夫人這是又不想喝避子湯了?難不成是想要殿下親自過來盯著你喝?」
梁宛:「……」
這分明是她拿太子來壓她!
她知道蕭承鄴的底線在哪裡,比如這避子湯,就是他的底線之一。
她只能悶頭喝了下去。
李嬤嬤見她喝完了,就伸手把空碗搶了過來。
梁宛看了眼那碗底的藥渣,心裡莫名膈應,可也知道得罪不起她,就軟了口氣說:「嬤嬤辛苦了。是我不懂事,讓您憂心了。」
李嬤嬤不領情,冷哼道:「你伺候好我們殿下,我便不憂心了。」
她是個忠僕。
可惜,效忠的人不是她。
梁宛耐著脾氣,賠笑道:「奴婢是個低賤之人,承蒙殿下厚愛,一直誠惶誠恐,才一時走岔了路,還望嬤嬤再給奴婢一次機會。」
她這次逃跑太輕率了,接下來一定要籌謀得當,確保萬無一失。
「夫人是個聰明人。」
李嬤嬤也知道恩威並施的道理,便擠出點笑,讓她好生歇著了。
沒一會,安排人送來了吃食。
也是巧,蕭承鄴竟然來了,說要跟她一起用晚膳。
梁宛看他臉色不錯,也沒有跟她秋後算帳的意思,就委婉問了那些青樓姑娘的情況。
「聽說她們還沒回醉花樓。」
她故意表現得像個愛財如命的青樓老鴇:「十幾人呢,都是我悉心培養出來的妙人,幾天不開張,這得耽誤我掙多少錢啊。」
蕭承鄴像是沒聽出她的言外之意,含笑看著她:「你想要多少錢,孤給你。」
梁宛:「……」
這精明的狗東西!
她殷勤給他倒酒,還轉著圈兒為他布菜,忙前忙後一番,腳踝上的金鈴鐺響個不停。
「喜歡嗎?」
蕭承鄴低眸看向她的腳踝,金鈴鐺藏在白色裙擺里,什麼都看不到。
他眼裡不免閃過一抹遺憾之色。
梁宛昧著心,笑說:「殿下賞賜,自然喜歡。」
「孤也喜歡。」
蕭承鄴話音落下,就伸手攬著她坐到他腿上。
這姿勢可就太不正經了!
就知道他跟她一起吃晚膳,沒安什麼好心!
卻也明白男人女色上頭時,最好說話。
於是,她靠在他懷裡,雙臂摟著他的脖頸,看著他精緻的下頜線,輕聲問:「殿下,她們還活著嗎?」
蕭承鄴沒說話,端起酒杯,餵到她嘴邊。
梁宛是個愛喝酒的,便一飲而盡,還故意舔了舔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