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從這天起，牧箏在青木靈猴的猴群里正式紮下了根。
她天天跟著幾隻小猴子混，學爬樹，學摘果子，學吱吱叫，把這片猴群的領地一寸一寸摸了個遍。
靈果、靈草、靈芝等等，收了不少好東西，秋實在空間裡就沒閒下來過。
牧箏這一混就是兩個月。
兩個月前，她還是一身泥巴藤蔓的落魄樣，如今早把那層偽裝洗得乾乾淨淨。
那天突然下了一場大雨，她被淋了個透，看著周圍猴子們沒有什麼變化的表情，索性不再偽裝。
從那以後，牧箏在猴群里的待遇又升了一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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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們大概是覺得她這個沒毛的小猴又可憐又稀奇，幾隻小猴子搶著照顧她。
她爬樹爬得慢，就有小猴子蹲在樹杈上等她，看她快摔了，還伸爪子撈她一把；她夠不著高處的果子，幾隻小猴子上去摘了往她懷裡塞。
這麼多天下來，她把猴群的領地摸了個底朝天。
這片林子綿延數百里，全是青木靈猴的地盤，靈果靈草多得不像話。
她天天跟著小猴子們滿林子跑，看見好東西就往懷裡揣，等到沒人留意的當口，才借著衣襟的遮掩，一樣一樣地送進空間。
更讓她眼熱的是，林子深處那片懸崖邊上長著幾棵老樹，樹上掛著一串串紫金色的果子，果皮上浮著一層細密的靈紋，靈氣濃得隔著老遠都能聞到。
地階靈果！
牧箏蹲在懸崖邊上，盯著那幾顆果子，眼珠子差點粘上去。
猴群顯然也知道這幾棵樹是寶貝，樹底下常年蹲著兩隻大猴子看守。
牧箏不敢輕舉妄動，白天看了好幾趟，記下守衛換班的時辰。
等到夜裡，她趁著猴群睡熟了，摸黑溜到懸崖邊。
守夜的兩隻大猴子喝了果酒，呼嚕打得震天響。
她屏住呼吸，把那幾顆地階果樹旁邊的一小根果樹苗小心翼翼地刨了出來，裹上泥，塞進懷裡，又趁四下無聲送進了空間。
她不打算拿猴子守著的果子，這是人家的地盤，被發現就完了。
就只拔一根不起眼的苗苗應該沒什麼事。
除了靈果，她還發現了一樣好東西。
猴群領地的邊角，長著一大片模樣不起眼的草藥，葉子灰撲撲的，極不起眼。
這是玄階極品的麻月草，煉丹時放入可提升成丹率，擱在外頭會被煉丹師瘋搶，一株能換好幾塊上品靈石。
牧箏揪了幾株放進懷裡，猴子們看見了湊過來嗅了嗅，皺著鼻子退開，一副嫌棄的樣子。
可看她摘得歡，猴子們大概是以為她就好這一口，第二天，好幾隻小猴子呼啦啦地跑來，懷裡抱著一大捧那種灰撲撲的草藥，往她面前一堆，邀功地吱吱叫。
牧箏看看面前堆成小山的草藥，又瞅瞅那幾隻一臉得意的小猴子，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她憋著笑，把草藥一株一株往懷裡塞，塞不下了，就趁小猴子們蹦走去找新草藥的當口，悄悄往空間裡送。
那幾隻小猴子看她收得高興，跑得更歡了，隔三差五就給她抱來一捧。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她漸漸也習慣了每天跟著小猴子們上躥下跳。
爬樹雖然還是笨手笨腳，可比剛來那會兒強多了，至少能在不用靈力的情況下自己爬到樹屋上，不用再摔個四腳朝天。
這天傍晚，猴群正三三兩兩地蹲在樹杈上歇息，林子邊上忽然傳來一陣嗷嗷的哭聲。
牧箏抬頭看去，就見兩隻小猴子一瘸一拐地跑回來，一邊跑一邊哭，嗓子都哭啞了。
跑到近前她才看清，這兩隻小猴子滿頭滿臉都是包，腫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額頭上鼓著好幾個紅彤彤的大包，看著又可憐又好笑。
猴群里的大猴子們圍了過去，為首那隻大猴子蹲下來，瞅了瞅兩隻小猴子的滿頭包，又湊近聞了聞它們身上沾著的黃色粘稠物，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咕嚕。
牧箏還以為是在安慰小猴子，可沒想到下一秒，它抬起手，啪，啪，兩下。
兩隻小猴子挨了巴掌，哭得更凶了，蹲在地上抱著腦袋，委屈得直抽噎。
牧箏蹲在樹杈上，看著那兩隻蔫頭耷腦的小猴子，忍不住有些同情。
在外頭受了傷，回來還要再挨家長一頓打。
誒呦，真慘嘿！
她認得那兩隻小猴子，一隻天天跟著她爬樹，看她摔下來就吱吱地笑，笑完了又蹦過來拉她。
另一隻前幾天還給她抱了一捧草藥，得意地在她面前蹦了幾個來回。
就這樣的兩隻小猴子，這會兒滿頭包地蹲在地上，被捶得蔫了吧唧的。
大猴子咕嚕著問了幾句，兩隻小猴子抽抽噎噎地比划起來，一個指著林子深處，一個嘴裡發出嗡嗡嗡的聲音，又指了指自己滿頭的包，比劃到一半，大概是又想起疼，眼淚汪汪的縮成一團。
牧箏蹲在樹杈上看明白了，這兩個小猴子是去偷蜂蜜，被蜂蟄了。
她眯起眼睛，看向林子深處。
那片林子她去過，越往裡走樹越密，蜂窩也多，她遠遠看見過磨盤大的蜂窩吊在樹杈上，蜂群黑壓壓一片。
她低頭瞅了瞅蹲在地上還在抽噎的兩隻小猴子，又看看它們滿頭的包。
牧箏捏了捏拳頭，這可是給她上供過的猴子！
這兩隻小猴子雖然傻乎乎的，可對她是真好，如今它們被靈蜂蜇成了這樣，她不可能假裝看不見，那就太沒義氣了些。
牧箏盯著林子深處，舔了舔嘴唇。
蜂群是吧，正好給小猴子們弄點蜂蜜吃，也算是禮尚往來，對它們的回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