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箏盯著離昭嘴裡的那塊肉，愣了愣：「你哪來的生肉？」
平時吃的不都是上品靈石和空間靈果樹上結的果子嗎？
怎麼突然吃上生肉了？
離昭的聲音從契約里傳過來，稚嫩的女童音帶著點理所當然：「醒來就看到那頭鷹了，不是主人你給我備的口糧嗎？」
「哎！」
牧箏哭笑不得，「那鷹屍還沒處理呢，渾身的毛你就開始吃啦。」
離昭吧嗒了兩下喙里的肉，有些委屈地抬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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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吃嗎？」
牧箏看著它那副眼巴巴的樣子有些想笑，「能吃，隨便吃。」
「以前是不知道你還愛吃這個，那以後高階的靈獸肉我都給你留著。」
「好。」
離昭應得乾脆，邊嚼邊含糊不清地問，「主人叫我出來做什麼？」
「先別吃了。」
牧箏把它撈到水邊，指著那朵半蓮，「你看看這個，認不認識？」
離昭叼著肉，歪著腦袋看了那花半天，咽下嘴裡的肉，又湊近過去，翅膀尖點了點花瓣。
牧箏也不催它。
「認識。」
離昭扭頭看她，「這叫星髓蓮，花心裡凝著星光髓，傳承里有記。」
「星髓蓮？」
牧箏眼睛一亮，「星光髓又是什麼？」
「對靈獸來說，是好東西。」
離昭慢悠悠道，「星光髓對靈獸有很強的吸引力，吃了能增強靈獸的軀體強度和力量，不過對人修沒用哦，人修也吸收不了。」
「怪不得小隱它們搶著吃。」
牧箏點頭，又追問，「你說對靈獸吸引力很強，可我看你也沒事啊？」
「天階以上的靈獸，可以抵抗這吸引力。」
離昭挺了挺胸脯，聲音裡帶著點小得意。
「像我這樣的，自然想什麼時候吃就什麼時候吃，至於那兩個......定力差點，就被勾得忍不住了。」
這小鳳凰，自誇自擂還不忘拉踩別個兩腳。
牧箏看看還在蓮瓣上啃個不停的小隱，又看看旁邊眼巴巴直搖尾巴的藍奇，忍不住笑了。
她轉念一想，忽然一拍大腿：「怪不得！」
「怪不得什麼？」離昭問。
「那隻鷹！」
牧箏眼睛發亮，「我就說，那隻鷹肉體和力量怎麼會強成那樣，敢情是吃這星光髓餵出來的！」
這星髓蓮對靈獸有軀體增強效果，經常吃，肉身肯定越來越厲害。
牧箏搓了搓手，看那朵半蓮的眼神頓時不一樣了，像在看一座移動的靈石礦。
「那還等什麼。」
牧箏站起身，指著海面上星星點點的螢光，「離昭，你飛得遠，把能看見的這些花，都去摘回來！」
離昭歪頭看了看寬廣的海面上不同方向的亮光，嚇得翅膀一抖：「全都摘？」
「全都摘！」
牧箏豪氣沖天，「反正這東西對靈獸是大補，弄回來你們都吃！吃不完的咱存著！」
離昭撲稜稜展開翅膀，小小聲嘆了口氣。
好吧，自己的主人自己寵。
它展翅飛了出去，一頭扎進夜色里，朝最近的一團螢光掠去。
牧箏看著它的背影，心裡美滋滋的。
她又回頭去看小隱，小隱已經啃完半片葉子，正扒著花蕊往下啃，啃得整隻蜂都埋進了花里。
「行了行了，別啃了。」
牧箏把它拎起來，「你嘴小，一口一口啃得慢，回空間裡慢慢吃吧。」
她把那朵被啃了一角的花小心撈上來，跟著小隱一起放進空間，又蹲回礁石邊。
海風裡，那些螢光輕輕晃蕩著，隨著水波起起伏伏，遠遠看去，像誰在海上撒了一把會發光的珍珠。
牧箏托著下巴看了半天，心裡琢磨著，這花能長在水面上，也不知道底下是不是還連著什麼根須莖葉。
可白天明明沒看到水裡有什麼東西，也不知道生長原理是什麼。
這修真界違反常理的東西真多。
藍奇湊過來，用鼻子拱了拱她的手，金瞳一眨不眨地望著海面那些光點。
「放心，有你那份。」
牧箏拍拍它的頭，「離昭這不是去摘了嘛，一會兒就有得吃了。」
藍奇喉嚨里發出一聲滿意的低鳴，挨著她臥下來，尾巴搭在她腿上，跟著她一起望著海面。
海風嗚嗚地吹，遠處，有點螢光消失，那是被離昭摘掉了。
牧箏數了數，目之所及看得見的光點少說幾十處。
要是都能摘回來，夠她這一大家子靈獸吃上好一陣子了。
她越想越美，正美滋滋地算著這波能賺多少，忽然瞥見極遠處的海面上，還有幾點光，忽明忽暗，一閃一閃的。
那幾點光離得太遠了，遠得牧箏根本看不真切，只覺得那方向似乎和其他的不太一樣，光的顏色也隱約泛著點淡紫。
她眯著眼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發現那光在動。
牧箏皺眉，遠處那些淡紫色光點不會是海里的魚獸吧？
不過離得太遠了，現在又看不清水下深處動靜，過去查看太危險了，乾脆暫時不管。
萬一那光點靠近了再說吧。
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離昭才撲稜稜飛回來。
它落在一塊礁石上，爪子一松，最後一朵星髓蓮滾下來，被牧箏一把接住。
小鳳凰一夜沒歇，累的翅膀都耷拉著，蔫頭耷腦的。
「可算回來了。」
牧箏把它撈到手裡摸了摸它背部的羽毛，「累壞了吧？」
離昭趴在她掌心，有氣無力，可還在嘴硬，「累？什麼是累？我可是鳳凰，才不會飛一會兒就覺得累呢！」
牧箏好笑，怎麼她養的這幾隻靈獸都這麼傲嬌。
這著星髓蓮看著近，其實每一朵都在好幾里外，它一趟只能用爪子和嘴帶一兩朵回來。
只能一趟又一趟，來回飛了一整夜。
牧箏低頭，看著腳邊碼得整整齊齊的星髓蓮，數了數，十二朵。
離昭以為她嫌少，趕緊解釋道，「其他的太遠啦，只來得及摘這些，天亮了光就散了，這星髓蓮本來就是特定時期只在夜裡出現的。」
牧箏撈起兩朵塞給它，「喏，你的辛苦費，回空間慢慢吃去。」
離昭低頭瞅了瞅那兩朵花，又抬頭看看她，奶聲奶氣：「我不吃這個，這個不好吃！我回去吃肉，那頭鷹的肉夠我吃好久好久的了。」
牧箏愣了愣，一拍腦門，想起這茬：「對，我把這茬忘了，肉都歸你，慢慢吃去。」
不過孩子怎麼挑食？
星髓蓮這種好東西，大多獸一輩子都遇不到，它居然嫌難吃不想吃。
嗯......不過牧箏是個慣孩子的家長，不愛吃就算了。
以後看看能不能煉成丹吧，或者加點蜂蜜進去再餵小鳳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