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陣練了幾天之後,牧箏已經能把八塊陣石在四息之內全部扔到位了。
光幕亮起的速度越來越快,落點也穩了許多,不再像剛開始那樣砸得滿院子坑坑窪窪。
但距離隨手就來的境界還差得遠,布陣講究一氣呵成,中間要是有半息的停頓,對手就能抓住機會衝出來。
她每天早起先練半個時辰布陣,再練刀法,雷打不動。
練到後來閉著眼睛都能摸到八塊陣石的位置,往地上一撒手,跟長了眼睛似的自動落在該落的地方。
其他陣法她也沒落下,隔兩天就往蘇妙的院子跑一趟,學一種新的陣紋再回來練。
窮人都是精打細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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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種紋路她都先在自己帶來的廢料上試刻幾遍,確認不會出錯了才往正式陣盤上下刀。
蘇妙見她學得快,教得也更深入了,開始跟她講陣紋之間的搭配原理,而不是光教刻法。
」你光會刻沒用,得知道為什麼這麼刻,懂了原理,以後碰到沒見過的陣也能自己推出來。」
牧箏聽得認真,回去之後自己拿廢陣盤畫草稿,試著把幾種簡單的陣紋組合在一起。
雖然畫出來的東西要麼走不通靈力要麼直接廢了,但試錯的過程讓她對靈紋的走勢越來越有感覺。
有時候畫到半夜,藍奇都趴在她腳邊睡著了,她還在燈下一筆一筆地描紋路。
蘇妙看她這麼上道,把之前說好的報酬也提了提,做出來的低階陣盤分她兩成的賣價。
雖然每塊到手也就十幾塊下品靈石,但積少成多,也是一筆不錯的收入。
她算了算,這幾月靠陣盤攢下來的靈石,都夠她買幾瓶好點的療傷丹備著了,比去接任務賺的多不少,而且還學到東西了。
刀法這邊她也開始練燎原之後的新一式了。
烈火刀法第二式,焚野。
跟燎原的大範圍橫掃不同,焚野是把火焰凝聚在刀刃上,集中一點劈下去,講究的是穿透力。
玉簡上說練到極致能一刀劈開同階防禦法器的護罩。
牧箏站在後山的老位置上,握著彎刀,按玉簡里寫的靈力運轉路線試了一遍。
火靈力從丹田一路衝到刀尖,刀身上猛地竄起一團火焰,但還沒等她揮出去,火焰就散了。
靈力灌太猛了,反而有些虛。
她又試了一次,減少了靈力輸出,火苗倒是穩住了,但刀刃上那層火焰薄得像一層紙,別說劈開護罩了,砍根樹枝都費勁。
焚野需要的靈力控制比燎原精細得多。
燎原是大開大合,靈力往刀身一灌掃出去就行,焚野要求靈力必須高度集中在刀刃的一點上,不能散。
她站在原地反覆調整,控制靈力的輸出量,不讓它太猛也不讓它太弱,試著找到那個剛好的臨界點。
反反覆覆調整靈力的灌注節奏,最後終於找到了竅門。
不能一次性全灌進去,得先灌五成穩住刀身,刀刃接觸到目標的一瞬間再把剩下的五成爆發出去。
這一刀下去,樹幹上炸開了一個拳頭大的焦坑,邊緣的樹皮燒得發黑,裂出一道道細紋。
有門兒!
她繼續練,一刀接一刀,找到感覺之後就反覆鞏固。
從天亮練到日頭偏西,手臂酸了歇一會兒再接著來。
後來她發現光站著劈不行,焚野這招在移動中用出來才更有威脅,於是改成快跑幾步然後急停出刀,模擬實戰中的近身時機。
練到第三天的時候總算劈出了第一道像樣的焚野,刀刃上凝出一團拳頭大的火焰,一刀劈出去,面前的樹幹上留下一道焦黑的深痕,邊緣還冒著火星,整個刀口足有三寸深。
雖然跟玉簡上」一刀破護罩」的描述還差得遠,但這個威力已經讓她滿意了。
照這個進度練下去,小比之前應該能把這招用到實戰里。
困陣那邊她也沒鬆懈,每天早起布陣已經成了習慣。
八塊陣石往八個方向一撒,靈力一催,光幕亮起,一氣呵成。
雖然速度已經提上來了,但她還在練一個更難的手感,如何在移動中布陣。
擂台上的對手不會站著不動等她,她得學會一邊躲一邊扔陣石。
時間一天天過去,碧落峰的院子裡堆了好幾套她刻好的陣盤和陣石,藍奇也又大了一圈,從半大的小狐狸長到了快到她膝蓋高,尾巴蓬鬆了一大團,跑起來像一團藍色的雲在地上滾。
牧箏試過帶它去後山,發現這狐狸跑得極快,而且嗅覺靈敏,藏起來的靈果隔老遠就能翻出來,居然也是個尋物的好手。
不過它只是黃階,感應範圍肯定是沒有小隱大的。
牧箏打算等小比之後有空了,按姜瑤給的玉簡好好訓一下它的實戰能力,這才是最主要的。
這天她回家時,院子門口站了一個人。
沈臨川靠在門框上,看到她回來了站直了身子,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像是想看看她這幾個月有沒有什麼變化。
」小川哥,怎麼今天過來了?」
」來看看你準備得怎麼樣了。」
沈臨川笑了笑,」小比我打聽到具體消息了,再過兩個月就開始,外門十二歲以下的大概六七百人.......你修為怎麼樣了?」
」練氣六層穩了,快圓滿了。」
」刀法呢?」
牧箏拔出彎刀,刀刃上凝出一團火焰,往院子裡一塊廢陣盤上一劈。
陣盤應聲裂成兩半,斷口處還帶著焦痕。
沈臨川挑了挑眉:」不錯啊,小箏,你這刀法練了多久?」
」練了小半個月才成。」
」那也不錯了。」
他低頭看到地上散落著幾塊陣石,愣了一下,」你最近又把陣法撿起來了?」
」跟陣峰的一個師姐學的,學了一點困陣,擂台上能用。」
牧箏彎腰撿起一塊陣石給他看,」你那邊呢?」
」練氣五層快圓滿了,小比之前應該能突破到六層。」
沈臨川說完看了她一眼,」到時候擂台上要是碰上了,我可不會讓你,先說好,輸了別哭鼻子。」
牧箏把刀收回去:」嘁!誰讓誰還不一定呢。」
沈臨川笑了一聲,又聊了幾句就走了。
牧箏送走他之後回到院子裡,把刀抽出來又看了一遍。
還有兩個月,夠她把焚野再練熟幾分,困陣再練快一些,到時候擂台上見真章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