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人說敷臉可以變白......」
牧箏摸了摸自己的臉，」師姐你看我黑不黑？」
柳師姐被她逗笑了。
」你才多大，變什麼白。」
」女孩子要從小保養嘛。」
牧箏一本正經地說，」而且我娘說了，皮膚要從小養，大了再救就來不及了。」
「可你已經夠白了，白白嫩嫩的小不點兒。」
柳師姐伸手捏了捏牧箏的臉，軟軟的，手感極好。
「唔......師姐，我還想更白一點嘛！你就讓我試試。」
柳師姐笑著搖了搖頭，倒也沒多想。
畢竟外門小弟子愛美跑來買草敷臉的，她見多了。
她轉身蹲下身，指著院子裡靠近牆角的一株新鮮的迷魂草，莖葉翠綠，還帶著水珠。
」二十靈石。」
牧箏看著那株翠綠的迷魂草，小聲問：」那個......師姐，能不能只買一片葉子？」
柳師姐的手頓了一下，看了她一眼。
牧箏趕緊解釋：」我靈石不夠，但我真的想試試，我只要一片葉子就好，三塊靈石行不行？」
柳師姐沉默了一會兒，大概是在評估這小丫頭是真的很窮還是在討價還價。
思考片刻，柳師姐轉身回了屋，過了一會兒她拿出來一片葉子，葉片已經有點蔫了，邊角微微發黃，看著放了好幾天了。
」這片快蔫了，我本來打算過幾天扔了的，三塊靈石，你要就拿去。」
牧箏眼睛一亮，連忙從儲物袋裡掏出三塊靈石遞過去，小心翼翼地接過那片葉子，像捧著什麼稀世珍寶一樣捧在手心裡。
」謝謝師姐！」
柳師姐擺了擺手：」行了，趕緊回去吧。」
牧箏轉身就走，腳步輕快得像踩在雲上。
走出內門區域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柳師姐的小院，默默把位置記在心裡。
以後有靈石了，說不定還能來光顧。
三塊靈石，買了一片快蔫的葉子。
但夠用了。
她不需要一整株迷魂草，只需要一片葉子，配合她手裡那株變異的香香草，就能點燃釋放迷魂煙霧。
雖然葉子蔫了點，藥效可能會打折扣，但對付蘇棠一個同樣練氣一層的小屁孩，綽綽有餘了。
回到宿舍，牧箏關好門，把那片蔫了的迷魂草葉子掏出來，跟之前那捆變異香香草放在一起。
兩樣東西，齊全了。
她試著把兩樣東西湊近聞了聞，單獨聞都沒什麼特別的，但兩種味道混在一起之後，確實有一種微妙的甜膩感。
她趕緊把它們分開收好。
現在就差一個合適的時機。
她不能直接在人多的地方直接動手，得找個理由把蘇棠叫到沒人的地方。
最好是不容易被打擾的地方，後山那片竹林就很合適，離宿舍區不遠，平日也沒什麼人去。
牧箏想了想，心裡有了計劃。
她又清點了一遍儲物袋裡的東西。
這點家當說出去都沒人信，一個神族後裔窮成這樣。
十塊靈石花得只剩三塊了，再過兩天才發下個月的份例。
但牧箏算著帳呢，過兩天去只能領到十塊靈石，如果她先不去領，等她突破到練氣二層，這個月就能領二十塊靈石。
如果一直突破不了......那月底再去領也行，怎麼樣都不虧。
不過今天這片葉子也很值得，三塊靈石換一個審訊機會。
她又把那片迷魂草葉子拿出來看了看，小心翼翼地用一塊乾淨的布包好，放進儲物袋最裡面，和變異香香草隔開存放。
不能混在一起，萬一不小心點燃了，她自己先中招就鬧笑話了。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迷魂草到手之後，牧箏沒有急著行動。
不是不想，是時機不對。
蘇棠這幾天不知道在忙什麼，每天上完課就匆匆回自己院子，門都不出。
牧箏想找機會單獨跟她說話都找不到。
不過她也不急，東西已經齊了，人就在那兒跑不了，遲早能找到機會。
這天晚上，牧箏照常打坐修煉。
靈蜂卵放在枕頭邊上，安安靜靜地吸收著她溢出的靈氣。
牧箏沉下心運轉功法。
丹田裡的靈氣已經蓄滿了，但她沒有急著去衝擊瓶頸，而是不緊不慢地運轉著功法，讓靈氣在經脈里一圈一圈地流動。
她已經連著試了好幾次了，硬沖是沖不過去的，那股靈氣一到關鍵時刻就拐彎，根本不受她控制。
與其白費力氣，不如順其自然。
她閉上眼睛，放空思緒，讓靈氣自然地流轉。
一圈，兩圈，三圈。
不知道轉了多少圈，丹田裡的靈氣越來越凝實。
不再是剛入門時那種鬆散的光團，而是像被反覆壓縮過一樣，變得濃稠，隱隱有了一絲實質感。
牧箏心裡一動。
雖然沒有突破到練氣二層，但她的靈氣總量明顯增加了。
丹田能容納的靈氣變多了，運轉功法時吸收靈氣的速度也快了一絲。
她睜開眼，翻手凝聚出一團小火球。
比之前大了兩圈，火焰的顏色也更深了，不再是那種飄忽不定的橘紅色，而是帶著一絲灼眼的亮金色。
火球在她掌心上空旋轉，熱浪撲面而來，烤得她臉頰發燙。
她心意一動，火球呼的一聲飛出去，砸在院子裡那棵歪脖子樹的樹幹上。
轟。
比之前那次的動靜大得多。火星四濺，樹幹上留下一片巴掌大的焦黑痕跡，邊緣還滋滋冒著煙。
牧箏走過去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
威力提升了至少三成。
她又試了試御物術，從桌上拿起一根筷子，靈氣包裹上去。
筷子穩穩地飄了起來。
在她的意念控制下，筷子在空中轉了兩圈，畫了一個完整的圓，然後穩穩地落回桌面。
不再像之前那樣歪歪扭扭了。
她又試了一遍，這次讓筷子繞著屋子飛了一圈。
筷子雖然飛得不太快，中途還晃了兩下，但好歹完整地飛完了全程。
牧箏把四個法術都重新試了一遍，心裡有了底。
雖然沒有突破境界，但練氣一層她已經走到了盡頭。
她能感覺到，丹田裡的靈氣已經凝實到了當前能承受的極限，就像一個裝滿了水的瓶子，再加一滴都會溢出來。
她有種感覺，只要再來一次，那個瓶頸就撐不住了。
她從枕頭邊上拿起靈蜂卵，舉到眼前看了看。
卵殼裡的生命氣息越來越清晰了，淡金色的紋路在白玉般的卵殼上緩緩流動，像是有生命一樣。
」你也要加油啊。」她對著卵嘟囔了一聲。
卵微微亮了一下，像是在回應她。
牧箏笑了笑，把卵小心地收好，躺了下來。
她盯著天花板，腦子裡過了一遍這幾天的事。
功法練了，法術練了，靈蜂卵看起來也快孵化了，迷魂草和香香草也都湊齊了。
現在就差一個時機，對蘇棠下手。
但她不急，這種事急不來，得等一個自然的契機，太刻意了反而容易出破綻。
她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突破的事，她也想通了。
既然硬沖沖不過去，那就慢慢磨。
反正練氣一層的靈氣量在增長，法術威力也在提升，境界暫時沒突破不代表實力沒進步。
她能感覺到，那個瓶頸快被磨穿了。
她摸了摸枕頭邊上的靈蜂卵，卵殼溫溫的，像一顆還帶著體溫的玉石。
養了這些天，她已經習慣了這個小東西的存在，打坐時放在旁邊，睡覺時擱在枕邊，出門前也要看一眼才安心。
等孵出來會是什麼樣呢？她很好奇。
空隱靈蜂，上界都快絕跡的東西，整個下界恐怕只有她手裡這一隻。
如果被宗門發現了，會不會被收走？
牧箏想了想，決定以後得更小心一點，平時把卵藏好，孵出來之後也儘量不讓別人知道。
懷璧其罪的道理，她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