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牧箏老老實實打坐了一下午，等丹田裡的靈氣蓄滿，才小心翼翼地把意識沉進識海，翻開了《神族·焚天》。
隨著靈氣的消失，功法的第一頁亮了起來，金色的文字一個接一個浮現在她腦海里，像是刻進去的一樣。
《神族·焚天》第一卷，練氣篇。
開篇是一套完整的靈氣運轉路線，從丹田出發，經過幾條她叫不上名字的經脈，最後回到丹田，。
文字旁邊還有一幅小人圖，上面畫著靈氣運行的軌跡，清清楚楚。
牧箏不敢大意，盯著圖上路線，凝神靜氣用意念引導丹田內的靈氣，慢慢在體內遊走。
第一遍走得磕磕絆絆，靈氣才行至半路，就直接散在了經脈里，半點沒剩下。
她半點不急，穩了穩心神，從頭再來。
第二遍總算勉強走完了全程，可靈氣回流丹田時，只剩一縷細弱的微光，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她又靜坐片刻，恢復了些許靈氣，開始第三遍運轉，這一次順暢了不少，靈氣遊走時再沒出現中途潰散的情況。
等到第四遍，靈氣順著功法路線完整跑完一個周天，重回丹田時，非但沒有損耗，反而比之前壯大了一圈。
牧箏心頭一喜。
成了！
功法真正運轉起來後，她能清晰感覺到，周遭的靈氣像是找到了歸宿，爭先恐後往她身體裡鑽，吸收速度比之前盲目打坐快了足足十倍。
從前就像用細吸管慢慢喝水，如今直接張口暢飲，暢快至極。
這便是頂級功法的威力。
下界那些尋常低階功法，靈氣吸收速度頂多比不練功法時快上一倍。
可她這神族功法，起步就把旁人遠遠甩在了身後，更何況這還只是第一卷練氣篇，往後境界提升，速度只會更快。
牧箏壓著心頭的欣喜，又接連運轉了好幾個周天，直到丹田再次被靈氣填滿，才翻到第一卷後半部分。
練氣篇後半冊記載的都是基礎法術，只是她如今才練氣一層，只有兩個法術亮起金光，其餘皆黯淡無光，無法修煉。
這兩個可用法術，一個是火球術，一個是清潔術。
她想了想，又翻開一旁的風系功法，發現前半部分的靈氣運轉路線，和焚天功法一模一樣。
心裡頓時瞭然，想來這兩套功法本就是同一系列，基礎修行法門是相通的。
只是風系功法的後半段法術截然不同，同樣也只有兩個亮起，分別是御物術和清風術。
牧箏翻來覆去確認了好幾遍，翻來覆去就這四個基礎法術，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旁人修煉的法術，聽著都是萬劍歸宗、焚天煮海這般氣勢恢宏的大招。
到了她這裡，就只剩手搓小火球、吹點小風，實在算不上威風。
不過想想也正常，她才練氣一層，神族功法再厲害也不可能讓她一個剛入門的放什麼大招。
小火球就小火球吧。
她走出屋子，來到院子裡，站在那棵歪脖子樹前面。
深吸一口氣，按照功法上寫的，把靈氣凝聚到掌心，然後用意念引導它旋轉、壓縮。
掌心暖了一下，冒出一縷青煙。
一陣寂靜。
牧箏：.......
沒了？
牧箏盯著自己的手掌看了三秒鐘。
」就這？」
她不死心，又試了一次。
這回青煙大了點，但依然沒有火苗。
這還不如一個打火機呢。
難道是靈氣太少？
第三次，牧箏加大了靈氣輸出。
轟！
一團拳頭大的火球突然從她掌心冒了出來，火焰跳動，發出呼呼的聲響。
牧箏嚇了一跳，差點把火球甩出去。
好在她穩住了。
火球在她掌心上空緩緩旋轉，暖意撲面而來，把她的臉映得通紅。
牧箏盯著那團火球，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火球術怎麼了？
她這個剛結束吃奶的年紀，別人還在玩泥巴呢，她都玩火球了！
五歲的芳心縱火犯，見過嗎？
牧箏心意一動，火球呼的一下飛了出去，砸在歪脖子樹的樹幹上，炸開一片火星。
樹幹上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跡，邊緣還冒著淡淡的煙。
」不錯不錯。」
牧箏滿意地點了點頭，又試了一次。
這次她刻意控制靈氣輸出的大小，火球縮小到雞蛋那麼大，飛出去的力量也輕了一些，正好在樹幹上留下一個印跡。
她又試了試御物，這是風系法術，需要使用風靈力。
這個比小火球難一些，她找了片樹葉放在手心裡，用意念調動靈氣包裹住樹葉，想讓它飄起來。
樹葉紋絲不動。
牧箏試了好幾次，額頭都冒汗了，樹葉才終於顫顫巍巍地飄起來一點點，然後歪歪扭扭地飛了不到一尺就掉地上了。
」行吧，至少動了。」
清潔術最簡單，靈氣過一遍全身，衣服上的灰塵就沒了，跟全自動洗衣機一樣。
清風術也容易，手掌一推，一股涼風就出去了，可惜威力不大，只能吹動幾片葉子。
牧箏把四個法術都試了一遍，心裡大致有數了。
清潔術沒什麼問題，其他都得多練習，越熟練威力才越大。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正準備回屋繼續打坐，突然感覺到丹田裡的靈氣有點不對勁。
那股飽脹感又來了。
比上次更強烈。
牧箏愣了一下，趕緊回屋盤腿坐好。
靈氣在她丹田裡翻湧，像是要衝破什麼障礙一樣，她連忙運轉功法，引導靈氣往那個方向沖。
一下沒沖開，兩下，還是沒沖開。
牧箏咬著牙，把丹田裡所有的靈氣都調動起來，狠狠地撞了過去。
就在她以為要成功的時候......
那股靈氣突然不受控制地拐了個彎，順著她體內某條經脈跑了一圈，從頭到尾，又從腳到頭，最後回到丹田的時候，光團又小了一半。
牧箏：......
她就知道！
上次也是這樣，這次還是這樣，不會以後每次突破都要來這麼一遭吧。
她坐在床上，感受著丹田裡那團縮水了的靈氣，陷入了沉思。
她琢磨了一會兒，覺得問題可能出在神族血脈上。
她娘說過，牧家人是神族，體系跟普通人不一樣。
普通人的突破方式是不是不適合她？
但具體怎麼突破，她娘沒教過她。
牧箏嘆了口氣。
算了，急不來。
反正她現在還小，功法能練了，法術也會了，慢慢來就行。
她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往食堂走去。
練了這麼久，丹田空了，肚子也空了。
蒼雲宗乾飯王，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