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炬振三人快步來到「高三·2班」。
教室寬闊，有五十多張獨桌，間隔一米以上，配有寬闊的椅子——那椅子可以盤坐。
學生已到大半，嘰嘰喳喳。
程炬振來到自己位置，掃描電子黑板上的課程表，查看詳情。
6:30——7:20，早自習
7:30——8:00，思維訓練
8:30——10:40，文化課
10:50——11:30，武術課
13:30——14:10，技能課
14:20——17:30，文化課
18:30——20:30，晚自習。
相比上學期，有較大變化。
思維訓練課有老師指點、解惑。
文化課會根據實際情況調整。
有八門主課：語文、歷史、數學、物理、化學、生物、電子電路、地理。
武術課，學習戰鬥、散打、基礎武道等，也是必考科目！
技能課，主要培養一些生存技巧，還有政治、藝術（音樂繪畫等）、基礎軍事等輔助課程。
晚自習有老師坐鎮，答疑解惑。
程炬振翻看文化課安排，開學考試安排在明天，今天有公葬儀式和詭靈危機總結。
而後打開「冷笑話」：《平民天才，易溶於水》。
這是一個帖子，點評留言已經破六位數，還在瘋狂增加。
帖子羅列三個真實案例。
張灼煬：
江寧城第九中學2018年狀元，13歲被首都天元城的凌雲大學特招；但父母以其年幼路遙為由拒絕，實則為巨額獎勵，安排其就讀於紫雲城新成立的私立大學、龍門學院。
2019年龍門學院爆發驚天醜聞，學校用天才祭祀邪神，張灼煬成了祭品。
李文樂：
江寧城第三十一中學2020年狀元，父母私下找人「算命」，卻被人販子帶走。還是老師察覺不對報警。
警方在垃圾場堵住人販子，人販子直接引爆炸藥，屍骨無存。
黃正源：
江寧城第十三中學2025年精英，滿腔熱血報名巡夜司。
2026年3月6日，黃正源遭遇敲門詭，享年17歲。撫恤金仍在商討中。
總結：如果社會是滔滔江水，那天才就是冰雪精靈；冰雪，水為之而寒於水，又易溶於水。
程炬振皺眉，一種奇怪又熟悉的感覺撲面而來。
尤其是「黃正源」的例子，直接點出「巡夜司」。
這帖子，有問題。這是將巡夜司和犯罪組織放在同一個水平上！
沉吟片刻，程炬振將帖子轉發給了黃曦，又將剛剛夏知雨、夏知秋的事情告知。
「老程，程炬振……」程炬振剛發出信息，旁邊有同學開口，「我也想進巡夜司，能問下待遇和條件嗎？」
程炬振轉頭看到一雙認真的眼睛和略有緊張的面容，有些好奇：「呂大班長，巡夜司三年死亡率可是10%，你完全可以考入頂級學府。你確定？」
「確定而且肯定。」
程炬振沉吟一會，「這樣，晚上我們聊聊，如果那時你還沒後悔。」
「好。」
「程炬振，算我一個。」背後的同學開口。
程炬振轉身看了一眼，微微點頭。
接連兩人對巡夜司感興趣，讓程炬振心思活絡起來。
也許，看到巡夜司機會的人，真不少。
轉眼到了6:30，電子黑板閃爍，出現班主任的大黑臉，「都到齊了，說下今天安排。
今天學校準備給高三全面檢測生命維度。
中午集體觀看公葬儀式。
剩餘時間和鄰桌交換寒假作業、相互批改。」
話音未落，教室一片喧囂。
當即有人問道：「老師，檢測是幾位數精度？」
「四位數。」
這一下，程炬振也驚呼一聲。
給全部高三學生檢測，費用絕對突破天際。
程炬振還在思考，班主任點名了：「程炬振，到辦公室來一趟。」
在大家的關注中，程炬振離開教室，來到走廊盡頭。
敲了敲門，傳來班主任的聲音：「進來。」
辦公室很寬敞，但只有班主任一人；見程炬振進來，指著旁邊的椅子，「坐。」
程炬振老老實實坐下。
「你加入巡夜司，確定是自願的嗎？若是被逼迫威脅，學校為你做主。」
「是自願加入的，也是深思熟慮的。」
班主任看著程炬振，好一會，說道：「你可想好了，公祭儀式之前，這件事情還能挽回。」
「謝謝老師，我明白。」
「叫你來還有個事情，學校想請你做全校演講，分享面對詭靈的感受。當然，你若不願意或有顧慮，學校也不會強求。」
「我願意！」程炬振眼睛一亮，沒有絲毫猶豫。
前天還想著擴大受眾面，收集心靈之力，眼下就有機會送到嘴邊。
這件事情做好了，至少四贏：收集心靈之力、擴大個人影響、宣傳巡夜司；最後，公開感激一波班主任。
是班主任的提醒，才讓他突破恐懼。
班主任笑了，「行，你寫個演講稿。預計下午會召開全校分享大會。」
「那我寒假作業……」
「拿過來吧，我看看。」
程炬振將寒假作業送來，回頭忙碌。
先寫一個草稿，用人工智慧潤筆，再手工修改，繼續用人工智慧優化；反覆十多遍才完成。
看看時間，已經上午十點。將稿件發給班主任檢查，修改兩次，又將演講稿給黃曦發了過去。
11:30，下課鈴響起。
老班一步步走入教室，「所有人起立，公祭即將開始。」
眾人起立，電子黑板化作大屏幕，出現「英雄陵園」的畫面。
兩隊荷槍實彈的戰士整齊走來，腳步鏗鏘、口號嘹亮，伴隨著恢宏國歌，一排掛著花圈的黑色飛車緩緩飛來，每一輛飛車上都有巨大的遺像，黃正源的遺像排在最後。
城主帶著一眾高層在陵園門口鞠躬，等飛車進入陵園後，親自主持葬禮，介紹每一位英雄事跡，授勳一級戰鬥英雄。
城主沉重的聲音蓋過風雪，「本次危機……對內嚴查……對外絕不手軟。犯我神州者，雖遠必誅。」
畫面抬升，一道道流光沖天而起，迅速突破音障。
程炬振轉頭看向窗外，一道道「流星」劃破長空，天地間迴蕩著浩蕩的撕裂聲。
班主任開口，語氣悵然，「葬禮結束了，大家有什麼感想？」
等了一會，無人回應，老班繼續：「雖遠必誅這話是不是很霸氣。
只是，想要參軍，至少7.6級；
搞研究，至少7.7級。
99.6%的人無法成為修行者，屬於無用階級，這已經是社會共識。
但你們還年輕，還有機會，努力學習、努力修行，爭做有用的人，掌握自己的命運。
我希望你們人人如龍，飛黃騰達。
下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