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凡沒有再多說,隨後便回了院子。
回到院子沒多久,趙凡就收到了魏忠賢派人送來的秘信,
內容不多,就一張紙,上面只寫了幾行字,字跡端正,措辭簡單。
第一行寫的是,魏忠賢已在各皇子皇女府上安插了人手,下一步就是各大臣府邸。
第二行說是已與宮內兩名刀子匠取得了聯繫,情報通道已經打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臺灣小説網→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不過那刀子匠進展太慢,魏忠賢表示殿下不用擔心,他會親自下場。
第三行則說要銀子,10萬兩,用途附在後面。
並且說明了,這10萬兩隻是在京陵城這一個城池情報網的初步開銷。
趙凡看著那三行字,沉默了好一陣子,他都不知道自己該做出什麼表情來才合適。
他這邊這麼多天,也就安插了幾個人,
結果人家魏忠賢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把情報網搭起來了?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果然,專業的事要交給專業的人來做。
他看完之後,把那封信折好,放到一邊,又拿起附頁看了起來。
那是魏忠賢列的開銷清單,一條一條寫得很細。
什麼「東城茶樓暗樁一處,盤店銀八百兩,月例十兩」,
什麼「西市貨棧落腳點,現銀千兩,月例十五兩」,
還有各種預算,零零總總列了大半張紙,加起來正好10萬兩。
趙凡掃了一遍,沒有逐條細看,心裡大致有了數。
10萬兩對眼下的他來說不算拿不出來,
他賣玻璃那批貨,光本錢就從七皇姐那邊預付了90套茶具的本錢就是18萬兩,
後期分成的後期尾款還沒結。
就這些,加上郭嘉之前以競價的方式零零散散也出手了一些,攏共又進帳近萬兩,
他共計有不能在淘多多購物的銀子19萬兩。
這麼一算,
還挺多的。
可這些天開銷也不小。
三間鋪子盤下來,莊子上幾座工坊同時動工,大量原材料購入要現銀結帳,
零零總總加起來,大概花了4萬兩銀子。
趙凡手頭能花用的銀子還有15萬兩左右。
15萬兩,刨去魏忠賢這10萬兩,還能剩5萬。
聽著不算少,可眼下接下來樁樁件件還要銀子,
定遠侯那邊的老兵已經陸續有人來了莊子,這些人的日常花銷。
還有莊子上工坊的開銷,那2000人馬的馬鞍和甲冑原材料,樁樁件件都不是小數。
馬匹倒是不用擔心,郭嘉在西線會給他弄來的,要不然還真不夠。
關鍵的是,在各州府天然居隔壁開客棧,那可是要花大把銀子的。
這5萬兩丟進去,怕是連水花都砸不起來。
趙凡靠在椅背里,把帳目又過了一遍,
他本以為不用為銀子的事操心,可眼下樁樁件件都等錢用,
光靠天然居那一半的流水和七公主那邊的尾款,已經填不上這個窟窿了。
看來,得另尋一條路子進來銀子。
至於莊子上那批新出的酒,過幾日競價授牌,倒是一筆大的進項,
那些銀子他是絕不會動的,那得留在淘多多裡頭花。
能在這方世界花的銀子,還得另想辦法。
思來想去,他的目光落在了儲物戒指角落裡那些酒瓶上。
上回買提純機時商家隨手塞的「原漿老酒」,一共100瓶,之前送了兩瓶進宮,
自己沒敢嘗,還剩98瓶。
系統也說了,這酒喝不死人,既然喝不死,那就能賣。
況且那瓶子本身就是玻璃的,單是那瓶子便已值不少錢。
他決定把這批酒儘快脫手。
於是他便把那98瓶「原漿老酒」取出,放在房間內的桌子上和地上,
放的滿滿當當,
又讓人又把賈詡叫了過來。
賈詡進得門來,看到那些酒也是眼前一亮,他也不多問,站在下首等趙凡開口。
趙凡也沒繞彎子,把那批酒的來歷揀要緊的說了幾句,又把打算一併講明。
特別是那酒建議賈詡自己就不要喝了,他要喝的話,莊子上有的是各種酒,
而且有酒精計,度數想調多少度就多少度。
趙凡說得隨意,末了補了一句:
「這事交給你去辦,不必有心理負擔。
能賣多少是多少,賣得出去就賣,賣不出去留著也無妨。」
賈詡聽完,沉默了一瞬,然後問了一句:「殿下,『心理負擔』是什麼意思?」
趙凡被這話問得愣了一下,對,
隨即擺了擺手:
「就是不必有心裡壓力,不要覺得這酒有可能對買家身體不好,就有愧疚感。」
賈詡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後開口道,
「殿下,你說的這個『心裡負擔』,聽著確實讓人為難。
不過屬下覺得,心病還須心藥醫。
屬下的心藥就是銀子,只要見了大把的銀子,這心裡的負擔,自然也就抹平了。」
趙凡笑了笑,沒有接話。
他換了個話題:
「文和,方才你和千機門那邊談得如何了?本王看你們聊了好一陣子,可有眉目?」
賈詡放下手,面上那副神情里多了幾分認真:
「回殿下,談是談了,不過一開始不太順。」
「怎麼個不順法?」
賈詡便把方才的經過揀要緊的說了一遍。
原來,那些人中,有一位正是千機門門主,也就是墨桓的父親,
賈詡起先開出的條件是:萬兩黃金,外加千機門今後半數收益歸入凡王名下。
這條件一出口,那門主和幾個長老便沉默了。
墨桓站在中間,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顯然這價錢已經超出了他能點頭的範圍。
趙凡聽了幾句,有些意外:「半數收益?這個不算多,應該可以接受,
只是萬兩黃金,就是百萬兩白銀,他們拿得出來嗎?
文和,你這條件,會不會太狠了些?」
賈詡面色不變:
「殿下,屬下方才也是漫天要價,給他們留了還價的餘地。
千機門不是尋常的作坊,他們手上的手藝和門路,手裡的銀子應該不算少。」
賈詡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又道:
「不過後來順公公過來了,把殿下與千機門過往的約定揀要緊的講了一遍,
又把那張曲轅犁的圖紙拿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