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博士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什麼事你說……」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然後傳來芳川桔梗的聲音。
「我才19，還在讀大三，什麼博不博士的！」
莫忘靠著巷子的牆壁隨口說著，餘光掃了一眼身後蹲在牆根的小女孩，
「那我直說了，絕對能力者計劃……你知道吧？這個計劃裡面有沒有用到我的技術專利？」
電話那頭芳川桔梗沉默了，過了好半天才擠出幾個字，語速明顯加快了。
「你是從哪裡知道的？是不是遇到了誰？」
莫忘眉毛一挑。
「先回答我的問題，好嗎？」
芳川桔梗沉默的時間又長了一些。
「有，主要是仿生納米材料技術、AIM擴散力場細化檢測系統、還有碳基生物細胞培養技術。」
「就這些？」
「主要是這三項。其他一些邊角的引用我一時想不全，回頭可以把清單發給你，現在你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嗎？」
莫忘聽著桔梗的話，皺了皺眉。
這些東西自己賣掉專利授權的時候，合同上寫的都是通用型技術許可，不限定使用領域。
自己需要錢來做騎士系統的研究！
需要很多很多的錢！
且先不說之前做的那些現有技術無法做完的騎士系統了。
就是現在這個Build Driver的研究，投入那也是個天文數字！
所以自己授權專利在商業上是完全合理的。
在法律上也沒有任何問題……
只是……
莫忘抬起頭，轉過身看了一眼蹲在牆根的最後之作。
「……行，我知道了，我路邊散步撿到了一個很像御坂美琴的小孩子，手上戴著我做的AIM擴散力場細化檢測系統……」
話都還沒說完，芳川桔梗直接打斷，語氣十分急切。
「最後之作跑到你那裡去了！你們現在在哪裡？我馬上過來！」
莫忘皺了皺眉，回頭瞄了一眼，發現最後之作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蹲著變成了站著，正踮起腳尖試圖湊近他看手機屏幕。
「不用了，你直接去我實驗室就好了，對了帶點培養液過來。」
電話那頭，芳川桔梗明顯頓了頓，但還是馬上答應下來。
「好，我大概一個小時到。」
電話掛斷了。
莫忘把手機揣回褲兜里，轉過身來。
最後之作站在他面前，腦袋仰得老高，一隻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抓住了莫忘白大褂的下擺。
莫忘低頭看了看那隻小手，正想說些什麼讓最後之作跟自己回實驗室。
「咕嚕嚕……」
最後之作的表情一變，一隻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御坂御坂好像有點餓了，御坂御坂有點不好意思道。」
莫忘和她對視了會，看著她無辜的表情，還是敗下陣來。
「算了……走吧……正好我也要吃飯。」
他伸手把白大褂的下擺從最後之作手裡輕輕抽出來，然後轉身朝巷子外面走。
走了兩步發現身後沒有腳步聲，回頭一看，最後之作站在原地沒動。
「發什麼呆？跟上！」
最後之作立刻邁開腿小跑了過來。
跑到莫忘身邊的時候，又一次抓住了他白大褂的下擺。
「喔喔！來了來了！御坂御坂興奮道！」
學園都市第七學區商業街上有的是餐廳。
莫忘挑了一家離得最近的家庭餐廳，推門進去的時候店裡人不多。
他順手挑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來。
最後之作爬上對面的椅子，膝蓋跪在坐墊上才勉強夠到桌面的高度。
莫忘皺了皺眉，站起來去旁邊的收銀台那邊拿了一個兒童增高坐墊過來。
「坐這個！」
最後之作乖乖坐了上去，終於能正常夠到桌面了。
「要吃什麼自己點吧。」
莫忘看著最後之作有點子侷促的樣子，直接把菜單遞了過去。
「這個漢堡排看起來好好吃，御坂御坂指著菜單上的圖片震驚道！」
最後之作的音量完全沒有控制的概念。
莫忘直接一隻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但是御坂御坂真的很餓，御坂御坂據理力爭道。」
音量從高聲變成了那種用力氣憋出來的低聲，本質上區別不大。
莫忘嘆了口氣懶得再糾正了，招手叫來服務員，點了一份漢堡排套餐、一杯黑咖啡。
上菜的速度很快。
最後之作看到漢堡排的眼睛亮了起來，抓起叉子就開始往嘴裡塞。
莫忘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強忍著反胃咽了下去。
難喝！
算了還是回去吃營養劑吧！
起碼自己被加強的味覺已經習慣那個味道了……
而且那玩意兒聽說最近新出了西瓜口味，得去試試才行啊！
最後之作嘴裡嚼著東西，一雙大眼睛盯著莫忘一會白一會黑的臉。
「你叫什麼名字？御坂御坂趁著咀嚼的間隙提問道。」
「莫忘。」
「莫忘是哪兩個字？御坂御坂進一步追問。」
「莫失莫忘的莫忘。」
「那你是研究員嗎？為什麼看起來這麼年輕？御坂御坂對於眼前人物的身份產生了好奇。」
「算是吧，年輕是因為我確實年輕。」
「莫忘你是哪個研究所的？你的白大褂和那邊研究所的款式不一樣，御坂御坂通過服裝細節進行了敏銳的觀察比對。」
「自己的實驗室，獨立的。」
「獨立實驗室？那你一定很厲害！你剛才打電話的那個人是誰？她認識御坂御坂嗎？你幾歲了？你是哪國人？御坂御坂興奮道！」
這小孩話怎麼這麼多啊？
「要問可以，一個一個問。」
莫忘揉了揉眉心，總覺得穿越過來三年就沒這麼累過。
「那御坂御坂一個一個問，御坂御坂接受了合理的建議認真道。」
最後之作清了清嗓子。
「你到底是什麼人？認識御坂御坂嗎？御坂御坂假裝沉穩道！」
「你身上用到了我的技術……」
「你的基礎細胞培養流程優化方案是我的專利，你手腕上那個檢測系統是我設計的，你培養器裡面的生物界面材料也是我開發的。」
莫忘猶豫了一下，繼續開口。
「某種意義上來說，我算是你的父親……之一吧。」
最後之作叉子上的漢堡排停在了半空中，直接就接入了御坂網絡。
開始查找莫忘的信息。
【姓名：莫忘】
【性別：男】
【國籍：中國】
【身份：斷崖大學三年級學生／學園都市註冊獨立研究員／天才科學家】
【超能力等級：Level 3】
【超能力：全方位強化（Omni－Boost）：視覺、聽覺、記憶力、思維速度、反應速度、肌肉力量、骨骼強度等全面提升】
……
很快所有公開資料搜集完畢。
最後之作小臉上的笑容怎麼都藏不住。
「嗯，你沒騙御坂御坂！那御坂就叫你爸爸了，御坂御坂做出了重大的人生決定。」
啊？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莫忘把咖啡杯放回桌上，清了清嗓子，試圖挽救局面。
「我剛才說的某種意義上是一個限定性的修飾語，它的意思是在特定的語境下可以做出一種類比性的表述，並不代表……」
「爸爸，這個漢堡排很好吃，御坂御坂向自己的父親分享了用餐體驗。」
最後之作已經重新拿起叉子開始吃了。
「算了，反正就這一兩天你愛怎麼叫怎麼叫吧……先吃飯。吃完跟我回實驗室。有人在那邊等我們。」
「好的！御坂御坂元氣滿滿地回應著父親的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