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的很快,
轉眼間便是出發南海前的最後一天,這一天的日子倒是過的清閒。
小念禾著急忙慌要完成宗門任務,周遠山才會同意她去南海,所以難得一整天都沒來打擾他,
而澹臺月也因要規劃萬靈谷弟子的隊伍,安排這次秘境的任務,也沒時間來他的小院。
所以最後一天,
他閒來無事,難得完完整整逛了一整遍萬靈谷,還抽空拜訪了一下周遠山,問了一下關于歸墟秘境究竟會吸引多少個宗門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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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已知消息是,很多,特別多,
歸墟秘境可是被譽為南海的「終焉之地」,
之所以能吸引到這麼對宗門而來,
是有原因的。
傳聞當年不死族誕生一子,名為「琰」,年僅三百歲便到達大乘巔峰,當時被世人皆稱為「神子」,
事情發展下去,也就是很經典的故事,該飛升的飛升,然後不死族憑靠「琰」一躍成為南海的第一大勢力,
可就在他即將飛升上界的時候,突然有個想法就湧上心頭了,居然試圖妄想一統南海,
讓南海的南海龍族和鮫人族以及大大小小的勢力,皆世世為奴,永生永世供奉不死族。
南海的其他勢力一聽,
不樂意了。
臥槽,你特麼的,真是狂到沒邊了。
慈禧當年也只敢一次性向八國開戰,
而你不死族敢特麼的一次性向南海的八十三個勢力開戰。
最關鍵的是,
很多宗門勢力,為了能延續世世代代傳承,會選擇跟其他宗門聯姻,更甚至互換繼承者。
就比如當時南海的第二大宗,
也就是如今的南海龍族,他們早些年為了跟鮫人族爭奪南海地盤,派大龍子跟妖域鳳凰族的小凰女聯姻了。
而鮫人族也挺牛逼,
見龍族這麼不要臉,他們選擇了更不要臉的打法。
他們特意派遣較為好看的女鮫人常常出現在人類的淺海地帶,時不時的就能勾引住幾個實力強大的人類。
其他南海宗門勢力一看,這老二老三都不要逼臉了,他們還要個蛋了,於是都開始和其他地域的宗門交好,
可想而知,
當時的不死族不是向南海開戰,而是向整個九州開戰。
那一仗打了足足好幾百年,死傷的大能不計其數,破碎的至寶更是多到數不過來,
而不死族的神子「琰」在最後一戰中下落不明,
至此,不死族的下場只有一個。
滅族!
如今的歸墟秘境,正是當年最後一戰的大戰場,
所以這歸墟秘境到底能引來多少宗門,就連周遠山也拿不穩,
不過他能確定的是,
安雲宗、萬象閣、凌霄閣….
這幾個超一流勢力,絕對不會放過這次歸墟秘境的逆天機緣,
而且這次派遣的弟子實力肯定會遠超其他一流勢力。
妄圖拿下大殿裡的最終至寶。
不過能確信的是,歸墟秘境中的能量載體最高不超過煉虛境,
所以像敖青璃、溫幼棠這種絕代天驕,是不可能出現在歸墟秘境中的,
要是她們這種絕代天驕在這裡面,其他宗門還玩個蛋啊,
想要什麼,直接給你不得了。
許念安了解到這個消息,心滿意足的回到了聽竹亭,
只要這幾個瘋子不來歸墟秘境,
靠自己的最後底盤,還是有很大概率拿到先天息壤的。
回到聽竹亭的時候,天已接近黑夜,他隨便的應付了兩口,就打算進入夢鄉。
「哦耶!!!」
「馬上就能獲得先天息壤恢復道根了,那些曾經瞧不起我的人,你們給我等著吧…..」
許念安懷著激動不安的情緒,漸漸的進入了夢鄉。
他做了一個夢,
夢見自己終於踏進了歸墟秘境,歷經千辛萬苦,九死一生,終於找到了那方先天息壤。
黃土泛著金光,懸浮在一座古老的祭壇之上,觸手可及。
他哈哈大笑,咧嘴笑得像個傻子,大步上前伸手去抓,
就在他即將碰到先天息壤的時候,一隻白得發光的手從旁邊伸出來,輕輕巧巧地把那團息壤拈走了。
許念安愣住了。
他轉頭看去,只見一個藍發如瀑的少女站在祭壇邊上,容貌模模糊糊的看不清,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巴和微微勾起的唇角。
她把玩著那團息壤,歪了歪頭,聲音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
「想要啊?來,先叫聲好聽的,我滿意了就還你。」
許念安在夢裡氣急敗壞,
可那先天息壤在她指尖轉來轉去,像一顆隨時要被他捏碎的水珠。
他沒有辦法,只能咬牙切齒地開始叫:「姐姐?」
「叫姐姐太小了。」
「奶奶?」
「叫奶奶太老了。」
「爸爸?」
「叫爸爸性別又不對,仔細想想,你應該叫我什麼?」
許念安:「……」
這特麼的不就是想讓自己叫媽媽嘛!
「不可能,我絕對不可能叫媽媽的。」
許念安站在那片幽暗的祭壇中央,看著藍發女子指尖懸著的那團金色息壤,氣得牙根直癢。
他這輩子,縱橫九州千年,什麼陣仗沒見過?
龍潭虎穴闖過,天劫雷罰扛過,卻從沒想過有一天會被一個看不清臉的少女逼著喊一萬聲「媽媽」。
「你……你到底想怎樣?」他深吸一口氣,試圖維持最後一點尊嚴,
「要靈石?要法寶?要功法?我都能給你弄來,只要你把那團息壤還我……」
「我不要那些俗物。」藍發少女歪了歪頭,聲音帶著懶洋洋的笑意,像是貓看著爪下撲騰的耗子,
「我就要聽你喊媽媽。喊夠一萬聲,這息壤就歸你。」
許念安:「……」
他沉默了整整十息,然後認命地閉上眼,
男兒膝下有黃金,如今正是變現,
騷年你這次真得提現了,要不然他這後半生就毀了。
他像是咬著後槽牙從齒縫裡擠出一字:「……媽。」
「嗯~乖寶寶。」
少女的聲音里多了一絲愉悅,「還有九千九百九十九聲,繼續。」
接下來的時間裡,許念安像一台沒有感情的複讀機,機械地重複著那個讓他羞憤欲死的稱呼。
從「媽」到「媽媽」,從敷衍到麻木,從羞恥到生無可戀。
他不知道自己喊了多久,嗓子都喊啞了,意識也開始模糊,只剩下一個執念在腦海里盤旋,
「….媽媽……媽媽…媽媽媽媽逼媽媽媽媽…」
「嗯?你剛才是不是罵了我一聲?」少女皺著眉,嘟著嘴,一臉氣憤的問道。
「沒有沒有,大人你聽錯了,小的哪敢啊…..」許念安瞬間嬉皮笑臉起來,試圖矇混過關,
但他剛剛其實就是偷偷罵了一句,來表達心裡的不滿,
他已經罵的很小聲,沒想到還是讓眼前的女子聽了去。
「是嗎?那你繼續喊媽媽吧。」女子托著臉蛋,眼眸閃過一聲狡猾,抿著薄唇似笑非笑。
「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嗎媽媽媽媽媽媽嗎…….」
當他喊道第九千九百九十九聲,準備再一聲就到頭了的時候。
然後他聽見那個女子輕輕笑了一聲,像銀鈴在黑暗裡晃了晃。
她指尖輕輕一捻,
那團金色的先天息壤,在她掌心碎成了齏粉,簌簌落了一地。
「嘻嘻,騙你的。」
「不!!!」
許念安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額頭沁滿冷汗,心臟在胸腔里擂鼓一樣狂跳。
他大口喘著氣,下意識地將最後一句媽媽喊出了口:
「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