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玄檸聽出了祁臨的弦外之音。
她問:「我師父他們怎麼樣了?」
自從師父去做那個任務,就再也沒有和她聯繫過。
不過她放了一個特殊的命牌在師父身上,如果他有生命危險,她這邊會發現。
祁臨回道:「他們失聯了,上面分析他們可能被困在了什麼地方。」
「已經派人去搜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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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玄檸道:「如果有需要,我隨時都可以跟著去。」
祁臨道:「目前他們還沒有生命危險,所以上面的意思是先把聯合隊的任務做完再看。」
他們派出去做任務的人,都會留下自己的血,以便用特殊方式查探生命氣息,判斷是否還活著。
宋鶴亭幾人的生命氣息雖然沒有之前強盛,但還在撐得住的階段。
上面派去尋找他們的人精通追蹤,所以或許不用麻煩慕玄檸就能解決。
現在確實出事了,但還在可控範圍內。
慕玄檸回道:「行。」
她這邊隨時都在盯著那個命牌。
如果發現師父出現難以逆轉的生命危險,她就會用特殊秘法追蹤趕過去。
她修為提升到鍊氣十層後,那個秘法勉強能使得出來。
所以也就沒反對上面的安排。
當晚,天剛黑下來,慕玄檸就出門離開了那個民宿。
她知道柳梵音要行動,所以怕動起手來牽扯到民宿里的其他人。
走到一處空曠無人的地方。
慕玄檸對無人的身後道:「跟了這麼久,還不現身?」
突然一團黑影出現,帶著很濃厚的陰煞之氣。
黑影不會說話,只發出了幾道詭異的聲音。
普通人聽到會被嚇壞,慕玄檸卻挑眉道:「別耽擱時間了,快上正餐吧。」
黑影被這話激怒,直接朝著慕玄檸撲來。
撲來的同時,還從他的身體裡分出多團黑影,一起朝著慕玄檸撲來。
慕玄檸發現陰靈石落在鬼物手裡確實太大補了。
這隻鬼王孕育控制了幾十隻不弱的小鬼。
她抬手戳了戳肩膀上趴著的混沌靈魂,「混沌,醒了就做事吧。」
「一個鬼王都敢在你面前挑釁,也太沒把你放在眼裡了。」
「這要是傳回修仙界,那你不得被其他凶獸笑死。」
她回到京城之後布置了一個陣法,外加斐時敘那個房子的特殊,所以成功把昏睡的混沌喚醒。
還和混沌打了一架,最後又成功忽悠對方和她合作,將來一起回修仙界。
本命法器只差最後一樣主材料沒有找齊,所以混沌也沒法住到靈器里,就一直趴在她肩膀上睡覺。
鬼王的陰氣戾氣深濃,把原本睡著的混沌吵醒了。
原本它是懶得搭理的,可被慕玄檸這麼一說,它就不高興了。
一個鬼王也敢在它面前蹦躂,確實太沒有將它放在眼裡了。
身為四大凶獸之一,它雖然不克制陰邪之物,自己也不辨善惡。
但它天然的能壓制這些玩意。
除非是修仙界達到頂尖層次境界的鬼王,否則這些玩意對它來說不過是零食。
於是它張開嘴一吸,鬼王連同他的小弟們全都進了它的嘴裡。
吃完之後,混沌嫌棄地撇撇嘴,味道真不咋地。
好懷念修仙界時吃的那些美味。
它用靈識和慕玄檸溝通,「咱們什麼時候能回去?」
慕玄檸哄著,「應該快了。」
「放心吧,只要我找到空間節點,咱們就能回去了。」
混沌肉身損毀只剩下靈體,雖然有遨遊虛空的能力,但實力也受到了很大的削弱。
它的靈魂體難找到連通修仙界的空間節點,也就無法遨遊穿行虛空回去。
所以得靠慕玄檸去找。
當然,慕玄檸也不是純粹的忽悠它,因為她也想回去,所以會用心去找。
混沌閉上眼睛,「那還有的等,我再睡一覺。」
它之所以會答應跟著慕玄檸,除了打完架拿她沒辦法外,還因為她的特殊體質。
這樣的人只要不隕落,那就是比天命之子還牛的存在。
天妒之體不比他們這些上古凶獸體質差,甚至還更稀有高級。
在慕玄檸身邊修煉,對它幫助不小。
而且這女人身邊還有一個天陰之體,在斐時敘身邊修煉,同樣對它是有幫助的。
雙層疊加,也就讓它捨不得放棄。
另一棟民宿的一個房間裡。
柳梵音還在等著鬼王帶來好消息。
誰曾想鬼王才出去一會,她整個人就生出種說不出來的驚慌。
總覺得要出事一樣。
還不等她再往下想,她就遭受到了巨大的反噬,慘叫一聲又噴出幾口血直接昏迷了。
在她昏迷期間,翟臨開門走了進來。
看到頭髮突然全白、氣息萎靡,整個人變老變醜的柳梵音。
他先是露出吃驚的眼神。
他已經猜到柳梵音今晚會對付慕玄檸,很可能失敗被反噬。
所以一直在她房間門外徘徊。
聽到她慘叫,進來一看她果然出事了。
翟臨走過去蹲下,直接把柳梵音扛走了。
一隻小符人跟在了他身後,他並沒有發現。
他把柳梵音扛去了野外的一處半山腰。
然後拿出一把匕首,挑斷了柳梵音的手筋和腳筋。
還把她身上那個木偶找出來,用匕首一通亂砍。
最後破壞得只剩下那顆沒法砍爛的陰靈石。
木偶被砍爛,裡面的符被撕掉,柳梵音又遭受了一波反噬,不停地吐血。
她也活活疼醒,睜開眼就看到翟臨坐在自己面前。
月光照在他身上,有種陰森森的感覺。
她虛弱地問:「你要做什麼?」
她記得是在住處昏迷的,現在突然出現在野外,那就是翟臨帶她來的。
翟臨見她醒了,抬手在她臉上撫摸了下。
不知道為什麼,以前什麼都不怕的柳梵音生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她抬手想要將翟臨的手拍開,卻發現根本使不上力。
她臉色一變,「我的手怎麼了?」
翟臨的手還放在她臉上,「寶貝,我把你的手筋和腳筋挑斷了,永遠都修復不好那種。」
他勾起一個邪氣的笑容,「怎麼樣,驚不驚喜?」
柳梵音從未把翟臨放在眼裡。
她一個術師怎麼可能會怕普通人。
更不認為翟臨這樣的普通人能傷害到她。
現在腦子裡卻出現了短暫的發懵。
翟臨說什麼?她的手筋和腳筋被他挑斷了?
她去動腳,卻發現同樣使不上力,也無法控制行動。
她不敢相信地看向翟臨,「你,你怎麼敢?」
這混蛋怎麼敢這麼對她?
她雖然是術師,可也是素體凡胎,受到了這樣的傷害一樣會無法正常行動。
本來就已經因反噬導致以後都難再動用術法,生命流失也因此會加倍。
可要是連行動都不能再受自己控制,那她豈不是連殘廢都不如?
這是她無法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