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玄檸的話一出,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慕六身上。
顯然很意外,他竟然戴著能遮掩面相的東西。
這突然就有趣起來了。
慕六沒想到慕玄檸一眼就道破了自己的偽裝。
他現在表露出來的面相,其實就像是蘇沐越兩人說的一臉的倒霉蛋相。
既然被看出來,他也就沒有再遮掩。
他從褲兜里掏出一個像是裝酒精棉的小紙袋,撕開後對著額頭和兩頰重重擦了擦。
然後撕下了三片薄薄的假麵皮。
這東西貼在臉上睡覺會不舒服,所以他隨身攜帶了能取下的物品。
蘇沐越盯著他的臉看,「咦,撕下來之後和你之前的容貌,看著並沒有什麼變化啊!」
他還以為這傢伙用的是假面容呢。
慕六沒好氣地睨了他一眼,「你要是能看出來變化,你就是蘇大師了。」
他只是要掩蓋面相,又不是要掩蓋身份,要是弄得容貌變化太大,那不是明顯的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他轉而看嚮慕玄檸,「慕大師,現在可以看了嗎?」
這會倒是有些期待這位慕大師能看出什麼來。
慕玄檸看著慕六真正的面相,一時間也不知道是該意外,還是在猜測之中。
她問:「你的面相問題很大,你不介意我當面說嗎?」
「你要介意的話,我可以讓他們迴避下。」
這話更提起了在場幾人的好奇心。
不過要是慕六不方便的話,他們還是會迴避的。
慕六想了想看著幾人問:「今天咱們在包間裡說的話,幾位出去都能忘了吧?」
在座的幾人所在的家族,和慕家關係都一般。
謝風行還主動退了慕家的婚,讓兩家原本還過得去的關係一下緊張起來。
所以就算在座的人知道了,只要不傳出去,他就沒關係。
當然,主要也知道在座的人,就連兩個二世祖嘴都比較嚴,所以他才不介意。
要換成個大嘴巴,或者和慕家關係很好的家族少爺,他別說是迴避,就是看都不會讓慕玄檸看。
傅硯錚輕笑一聲,「你們在說什麼?我這會有點耳鳴,什麼都聽不到。」
蘇沐風也道:「我也是,暫時失聰了。」
謝風行幾人也表示他們什麼都聽不到,保證不會外傳。
慕六這才看嚮慕玄檸道:「慕大師請!」
慕玄檸點點頭,「你的面相確實帶著幾分衰相,從小到大都很倒霉,但又不會危及到性命那種。」
「運氣也非常的不好,上學的時候一到關鍵考試就掉鏈子,不是筆壞了,就是不小心把試卷扯壞了。」
「亦或者拉肚子、突然遇到堵車等,就是沒法考好,所以上學的學校都很一般。」
「高考的時候倒霉催的把准考證掉了,缺考了一天,念的大學就很差。」
「畢業之後,上班也是經常狀況百出,本來幹得好好的一件事,突然就會黃,或者關鍵時候失敗。」
「做生意也是做什麼虧什麼。」
慕六的歲數其實比謝風行都要大點,早就大學畢業工作又開店了。
只是他是慕家的二世祖,和蘇沐越等人能玩到一起,也就忽略了年齡。
慕六臉上的神色依舊看不出來什麼,但放在腿上的手指不停敲著,代表他內心並沒有那麼平靜。
許淮曦不解,「做生意做什麼虧什麼?可他這家餐廳開的挺不錯,應該是盈利的吧。」
這家餐廳的生意很好,二世祖們又不缺錢,來消費都是點好的,不像是虧本的樣子。
慕玄檸道:「那是因為他改運了。」
這話讓慕六再繃不住臉上的平靜,「這也能看出來?」
蘇沐越好奇地問:「改運?是把倒霉蛋的運,改成好運?」
「那不是邪術嗎?」
這一題他會,聽說有風水大師會幫人改命或者改運,但改命、改運並不是那麼好改的,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才行。
基本都是要去禍害別人來改自己的命運。
據說為人改命、改運都是邪術,是風水大師們不支持並抵制的。
慕玄檸卻搖搖頭,「不,他只是把倒霉運改成了他原本該有的正常運氣。」
「準確地說,只改回來三四成左右吧。」
「還有六七成的氣運依舊流失,被別人用了呢。」
在座的人臉色都變了變。
蘇沐越意外不已,「小仙女,你的意思,慕六從小倒霉,不是他本身帶著衰相,而是被人借了運?」
慕玄檸回道:「對,從生下來沒多久就被人借了運。」
他看嚮慕六,「你們兄妹四人,從小就沒一個是順的吧。」
「你哥成為植物人,並不是你克的,而是他也是個倒霉蛋。」
「甚至比你更嚴重,他平常倒是不會發生你這種小狀況的時常倒霉。」
「可他倒霉的都是危及性命的,比如走路被樓上掉下的花盆砸中頭,差點成了植物人。」
「比如走著路好好的,卻會有剎車失靈的車突然朝著他衝過去撞上,重傷住院好久才恢復。」
「再比如,游泳的時候突然抽筋差點被淹死等。」
她又感嘆,「不得不說,你大哥的命還挺大的。」
慕六臉色再次變了變,不由得伸出了大拇指,「不愧是蘇沐越的偶像,你太牛了。」
居然連這些都能看出來,他都不得不佩服。
許淮庭蹙了蹙眉,「這麼說來,他哥也被借運了?」
原本感覺自己挺慘的,但對比慕家兄弟,好像他的情況要好點?
至少他前半生過得順風順水的,這兩兄弟好慘。
慕玄檸說:「對啊,兄妹四人都被借運了呢。」
「實慘啊!」
她又道:「只是他姐和他小弟好點,被借的運沒有他們兄弟倆多。」
其實要這麼說的話,那她也差點成了和他們一樣的倒霉蛋。
她幾歲的時候,因為靈魂沒有徹底和身體相融,所以前世的記憶沒有甦醒。
師父要送她去縣城最好的小學,可每次送都會發生狀況上不了。
等將她送去村小學就沒事了。
九歲之前,她身上也會時常發生一些倒霉事,不會危及性命,但卻影響前程。
和慕六很像,比如每次期中期末考試就會莫名出問題,然後成績都是倒數。
然後師父去了一趟京城,回來之後又把一件法器給她佩戴,這樣的情況才慢慢減少。
直到九歲後她慢慢覺醒記憶,發現自己是被人借了運,然後搞了個反噬的術法,這才完全擺脫借運的情況。
她向師父試探過,師父說應該是當年為她批命說她和姐姐相剋的那個大師乾的,可能是慕家的對手搞事。
但她沒全信,總覺得師父隱瞞了一些。
之前師父也不讓她來京城,說時機還不到。
還收養了一個小時候和她長得有些像的女孩子。
在她「不小心落水」在家休學一年後,代替她去了村小學以慕望秋的身份繼續上學和生活。
可就算是這樣,上初中的時候,師父原本要送對方去縣城中學,可又出了狀況沒上成。
最後在鎮上的中學念完,沒考上高中就輟學了。
那個女孩腦子有些不好使,天生就不是讀書的料,反而很喜歡種田。
輟學之後就跟著師父種田。
小溪是慕家安排在她身邊的人,卻早就跟了她,所以給回去的也是假消息。
外加有師父的各種掩護,讓慕家這邊一直以為那個女孩就是她。
而她則被師父悄悄送去了離著禹城和京城很遠的一座城市上學,並一路跳級往上考。
沒親自接觸一些人,她也難判斷出當年到底是誰借了自己的運。
當然,她能感覺得到師父對自己是真的好,並沒有害過她。
他那次進京回來之後還受了傷,肯定是為了她。
她靈魂和身體相融耽擱了一些年,十幾歲才鍊氣入體邁入修煉之途。
所以她沒多問,也聽他的沒進京。
畢竟想要查清或者算帳,也得實力跟上才行。
既然時機沒到,那就等時機到好了,反正該算的帳是跑不掉的。
這次她來京城,也是要查當年是誰對自己下的手,是不是真是慕家的對手。
不過在看到慕六之後,已經可以不用去查了,因為她之前的猜測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