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聲最近有些焦慮。
婚後的梁知月看文件的時間都比看他多。
哪怕他特意提前鍛鍊,把肱二頭肌和胸肌都練鼓起來,脫光了在梁知月面前溜達招搖,梁知月也只會擺擺手:「你擋著我簽文件的光了,十個億的合同,出差錯了你賠得起嗎?」
周寒聲一聽,忙兩手捂著下面跑開了。
十個億他真賠不起。
梁家一家子都是工作狂,梁知月更是。
周寒聲獨守空房,好不寂寞。
百無聊賴的時候他就刷小某書。
搜索「如何刺激夫妻感情」。
一臉求知地點進各個帖子,再小臉通黃地出來。
看了半天,看美了。
過一會兒他還是發愁。
帖子裡的那些方法無非是什麼色誘。
他都脫光了!
還要怎麼誘?
他懷疑在梁知月眼裡,他跟塊兒豬肉沒有區別。
即將陷入絕望的周寒聲突然刷到一條GG。
【吃菌嗎?】
周寒聲鬼使神差點進去,發現是條雲南旅遊GG。
最近的雲南正值雨季,是上山采菌子、下山吃菌子的好季節。
戶外徒步采菌子的領隊在這裡發GG,承諾599一天全包,路線小眾,菌子還多。
周寒聲覺得這主意不錯。
大小姐習慣了錦衣玉食,說不定會對這種貼近自然的戶外活動感興趣。
於是等到梁知月忙完從書房回到臥室,周寒聲就開始滿眼期待地看著她。
梁知月注意到了。
這人的眼睛應該是遺傳剛子,圓潤明亮,情緒飽滿,被盯著很難不心軟。
但梁知月狠了狠心,當沒看見,拿上睡衣鑽進浴室。
她特意買的長袖長褲的睡衣,還是一身灰綠色,看著就讓人索然無味。
結果她剛躺到床上,身邊自動刷新出一個人腦袋,胳膊伸到她腰下,把她整個人往懷裡帶,鼻子在她脖頸和發間嗅來嗅去。
「老婆,你好香。」
「老婆,你好軟。」
聽得梁知月起一身雞皮疙瘩,推開他腦袋:「別鬧,早點睡。」
周寒聲反握住她的手,細細摩挲:「老婆,你——」
「滾。」
周寒聲閉上嘴,不敢再犯賤了。
梁知月把睡衣攏得緊緊的,警告他:「今晚不許碰我,明天有個商業聚會,我要穿禮服。」
周寒聲眼珠子一轉:「行。」
梁知月反倒懷疑起來。
他哪次不是想盡辦法從其他地方占便宜,今天怎麼這麼好說話?
「說吧,」梁知月開口,「你又想幹什麼?」
周寒聲嘿嘿一笑,把梁知月攬在懷裡,讓她靠在自己胸前,環著她給她看撿菌子的活動。
「我們去體驗這個吧。」周寒聲說。
梁知月伸出一根手指,往下翻了翻帖子詳情。
然後高貴優雅地吐出兩個字:「不去。」
「去嘛。」周寒聲撒嬌,同時被子下的手也不老實,一點點往下滑。
梁知月猝不及防咬住下唇,鼻腔里短促輕揚地嗯了聲。
周寒聲在她耳畔,蠱惑道:「去嘛,老婆。」
梁知月含水的眸瞪了他一眼。
只是這一眼著實沒什麼威懾力。
可愛到周寒聲沒忍住,親了親她的眼皮。
「去吧。」周寒聲笑得有點不懷好意。
梁知月纖細的脖頸猝然仰起,呼吸加快。
「行,我、我答應你。」
「老婆,你真好。」
周寒聲愉悅地在她唇角落下一吻,意猶未盡般加深。
梁知月意亂情迷的時候還在想,最近工作的確太忙了,等忙完這一陣,去放鬆一下也好。
本來她還有一絲冷落周寒聲的愧疚在。
但冷落這個詞在周寒聲身上無法成立。
他就像小狗一樣,自己玩自己的,等到她一有空,就會第一時間來到她身邊。
周寒聲滿腦子只有兩件事——
愛梁知月。
和梁知月一起出去玩。
-
梁知月熬過了一年中最忙的時候,給自己放了一周假,和周寒聲一起去了雲南。
周寒聲提前聯繫了領隊,領隊來酒店接他們出發上山。
來人是個二十出頭的男生,寸頭,長相周正,穿著簡單幹練,背著個巨大的雙肩包,T恤袖口的肱二頭肌把短短一截袖子撐的滿滿的。
周寒聲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後悔了。
領隊那麼多,怎麼就找了個比他年輕還這麼帥氣的?
果不其然,梁知月墨鏡都低了低,把人上下仔細打量一遍,笑著打招呼:「領隊你好,我是梁知月。」
周寒聲緊隨其後:「我是她老公。」
領隊說話自帶播音腔:「你們好,我叫蕭遙。」
周寒聲心裡嘖嘖兩聲,名字還挺酷。
而梁知月更是不加掩飾的欣賞:「你的名字好酷啊!」
周寒聲:「……」
蕭遙膚色黝黑,一笑就顯得牙齒很白。
「梁女士,」蕭遙忽然正色道,「你確定穿成這樣上山嗎?」
梁知月低頭看自己的穿搭。
平底瑪麗珍鞋,淺藍色緊身牛仔褲,腰間一條復古紅的腰帶,上面是一件寬鬆的襯衫,頭頂戴著寬帽檐的編織帽。
多適合度假。
蕭遙搖了搖頭:「你這樣上山會很吃力的,最好還是換運動裝。」
「啊,會很累嗎?」
「還好。」蕭遙說。
梁知月鬆了口氣,剛想說沒事兒不換也可以,她能堅持。
只聽蕭遙又道:「計劃帶你們徒步十公里,外加采菌子。」
梁知月差點兒沒站穩。
周寒聲趕緊扶住她,同樣震驚:「十公里?」
蕭遙點頭:「對,你付錢時我把行程寫在合同里了,你沒看嗎?」
周寒聲:「我……」
梁知月狠狠剜了他一眼。
蕭遙拽拽背包:「好了,趕緊換衣服,我們要出發了。」
梁知月不情不願地去換了身方便長途的運動裝。
「我沒太注意。」周寒聲找補道。
梁知月:「你在公司簽合同也這麼不注意?」
周寒聲:「……」
梁知月:「難怪爸媽不願意把公司給你繼承。」
周寒聲:「……」
蕭遙將車停在一處景區的停車場,然後避開人流,從一條小路帶他們爬山。
昨晚剛下過雨,地上泥土濕潤,還有很多落葉。
但不得不說,林子裡空氣都新鮮許多。
梁知月深呼吸一口氣,頓覺神清氣爽。
「我們走吧,蕭領隊!」
梁知月感覺自己可以了。
但是越往上走,路越窄,到最後幾乎沒有路了。
蕭遙帶著兩人在林子裡鑽,他在前面用樹棍探路,以防有蛇靠近。
周寒聲也拄著棍,梁知月拄著他。
「還有多遠啊?」梁知月氣喘吁吁地問,「我怎麼一朵菌子都沒看到?」
「再走兩公里,那裡的菌子多。」蕭遙回答。
周寒聲經常健身,體力還可以,只有些微微出汗。
他從背包里拿出保溫杯,擰開遞給梁知月,對蕭遙說:「我們原地休整一會兒吧。」
蕭遙看了眼體力不支的梁知月,點頭:「好。」
周寒聲背包里物資十分豐富。
除了保溫杯,他又掏出坐墊,找了塊平整的地方給梁知月墊上。
緊接著拿了一盒水果出來,裡面是切好的西瓜、獼猴桃還有葡萄。
梁知月坐在地上享用,補充體力。
周寒聲蹲在她身邊:「滷牛肉你吃不吃?」
「不吃了,這就夠了。」
「好嘞。」
等梁知月吃完,周寒聲便抽出濕紙巾,細細給她擦手。
蕭遙站在一旁看著,仰頭喝完了一整瓶礦泉水。
「你們像是小學生出來郊遊的。」蕭遙沒忍住說。
周寒聲:「我一開始以為你這就是小學生郊遊。」
梁知月:「早知道就不找你了。」
蕭遙一愣:「這就是為什麼我一直沒有生意嗎?」
蕭遙是個來雲南旅居的健身人士。
閒暇之餘,就想當徒步領隊,賺賺外快。
可每個來問詳情的人,都在他發完路線以後就沒下文了。
除了周寒聲。
他沒看。
蕭遙頗有些氣餒。
但他還是盡職盡責地把兩人帶到了五公里開外的山上。
梁知月到地方時,徹底沒力氣了。
不過周圍菌子很多,各種形狀和顏色,蓬蓬的,採下來時會發出「啵」的一聲。
梁知月覺得她又可以了。
兩人一邊驚喜地發現新菌子,一邊寶貝似的扔進背簍里。
蕭遙再面無表情地扔出去。
周寒聲:「你幹嘛破壞我們的勞動成果?」
蕭遙:「因為你們的勞動成果有劇毒。」
周寒聲:「……哦。」
在蕭遙的指揮下,兩人把毒菌子都扔出去,扒開松針,撿了不少白蔥、雞縱。
收穫滿滿地下了山後,梁知月和周寒聲就跟蕭遙告別了。
採下來的菌子可以找當地餐館加工,兩人餓得不行,幾乎是把菜一掃而空。
吃完後梁知月也不想再逛了,只想回酒店躺著。
徒步十公里後她的腿已經軟的像麵條了。
回到酒店房間,梁知月先洗了個澡換了乾淨衣服。
剛走出浴室,只見周寒聲兩頰酡紅,抱著枕頭,臉緊緊貼在上面:「老婆,你好軟。」
梁知月:「……」
她覺得周寒聲八成是菌子中毒出現幻覺了。
但為什麼她沒事只有周寒聲中毒,就是她搞不明白的另外兩成了。
梁知月趕緊打120救護車。
周寒聲被抬上擔架的時候,還牢牢抱著枕頭不肯鬆手。
救護車往醫院飛馳,周寒聲躺在車上大喊:「老婆,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白了?」
「老婆,你終於忙完工作願意理理我了嘛?」
「老婆,我好愛好愛好愛好愛你……」
一車急救醫護人員,以及一個清醒的梁知月。
醫生忍不住笑:「你老公看什麼都是你,證明他心裡真的有你。」
梁知月尷尬地想找地縫。
要不是醫生不允許,怕周寒聲窒息,她現在就去把他嘴堵上。
到了醫院後,周寒聲在病床上睡著了。
醫生檢查過後問梁知月:「他是不是過敏體質?」
梁知月:「對,他是對野生菌也過敏嗎?」
「單一的菌沒事,他可能是多種野生菌混著吃,所以出現了輕微的症狀,總的來說沒什麼大事,等會兒醒過來就好了,以後吃菌得多注意。」
梁知月點頭:「謝謝醫生。」
梁知月回到病房,坐在周寒聲床邊。
他臉頰的紅色正在逐漸褪去,安安靜靜睡著,看得人可憐又心軟。
梁知月起身,把他懷裡的枕頭抽出來。
沒想到周寒聲都睡著了,力氣還那麼大,梁知月死活抽不出來。
周寒聲在夢裡還跟她搶。
梁知月被他拽的一個踉蹌,往下跌進他懷裡。
周寒聲睜開眼,醒了。
「老婆。」他嗓音沙啞。
梁知月:「放我起來。」
周寒聲主動把夾在中間的枕頭一丟,和梁知月身體相貼。
「這才是我老婆。」周寒聲心滿意足地說。
梁知月拍他胸膛:「這是在醫院,你注意點兒影響。」
「我中毒了,」周寒聲不依不饒,「需要大小姐的吻才能解毒。」
梁知月笑:「你以為演童話故事呢?」
周寒聲:「那你配不配合我嘛?」
梁知月被他箍著動不了,快速在他唇上印下一個吻。
「這下可以了吧?」
周寒聲笑容肆意:「你知道童話故事的結尾是什麼嗎?」
梁知月:「不都是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
「嗯,」周寒聲說,「我和你,以後都會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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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喜番外,再傳來阿月寶貝和小周寶貝的消息,是他們依舊幸福,永遠幸福,希望看到這裡的大家也能感到一點點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