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知月睫毛輕顫,不敢睜開眼睛。
這算是周寒聲的回應嗎?
他那樣看起來硬邦邦的一個人,唇瓣竟然比她想的還要溫軟。
接下來該幹什麼?輾轉深入嗎?
梁知月的接吻經驗完全來自於偶像劇。
對面的周寒聲還不如她。
大學的時候室友們聚在一起看小視頻,一開始還會叫上周寒聲,但他一次沒看過,後來也就不愛叫他了。
周寒聲感受著唇上的熱意,轟的一下沖向他的四肢百骸。
不行!
梁知月是腦子壞了,可他還好好的。
放任錯誤繼續下去,等以後梁知月恢復後再想起來,那他和趁人之危的小人有什麼區別?
周寒聲身體後仰,不動聲色地鬆開圈住梁知月的雙臂。
「那個……我、我好像聽見鋼子在叫我,我去看看它!」
周寒聲幾乎是落荒而逃。
梁知月的下一步計劃沒有得逞。
但她也沒有錯過周寒聲紅透的脖頸和臉頰。
顏色比他酒精過敏那次還要鮮艷。
男人的臉紅勝過一切動人的情話。
梁知月很滿意。
她抬手撫上嘴唇,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周寒聲的溫度和氣息。
「耶斯!」梁知月興奮地握拳,「親親任務完成!」
下一項是接吻,再下一項是同床。
這兩個梁知月也不確定哪個會先來,貌似同床要比接吻簡單一些。
不過在進行下一步之前,她深刻覺得「親親」十分有必要經常鞏固。
反正周寒聲對她的態度已然鬆動許多。
紀苒曾說過一句名言:「自己的男人,大膽撩!」
男人本人到後半夜都還沒緩過神來。
梁知硯要是知道了,會打死他的吧?
挨打是小事,撤資或者找他賠錢那才是真的完蛋了。
周寒聲在次臥床上攤平,盯了三個小時的天花板。
為了不讓梁知月擔心,他還把鋼子和狗窩一起搬來了次臥。
鋼子睡到一半爬起來,轉著圈兒開始哼唧。
周寒聲一眼看出來它要上廁所,正好他也睡不著,就給鋼子拴上牽引繩,帶它出門了。
遛完回來進房間前,他看了眼主臥緊閉的房門。
那會兒他從地下室離開時太匆忙,沒敢仔細看梁知月的表情。
似乎,她是享受的?
周寒聲深呼吸一口氣,控制自己不去想。
他應該想的是,怎麼才能讓梁知月在認知恢復後,不會為這段時間後悔。
-
第二天是周日,周寒聲起得稍晚了點兒,因為知道梁知月平時都九點多才起,所以不著急做早飯。
在這之前,他還要把鋼子遛了,給鋼子準備狗糧,收拾玩具,清理圍欄。
早飯剛出鍋,梁知月下樓了。
周寒聲聽見動靜,站在灶台前,愣是沒敢動。
猜測梁知月的感受,是他大腦還在運轉的唯一理由。
「老公!」
梁知月蹦躂到他身後,聽起來心情很好。
周寒聲剛要鬆口氣。
梁知月踮起腳尖,在他臉上,「啵——」地親了一下。
周寒聲那口氣戛然而止。
偏偏梁知月毫無所覺,背靠灶台仰臉問他:「老公昨晚睡得好嗎?」
周寒聲壓根兒整晚沒睡。
「挺、挺、挺好的。」他硬著頭皮回答。
梁知月拿了塊熱好的吐司,邊吃邊說:「是嗎?凌晨三點半我聽見你帶鋼子出門了誒,整整四十分鐘以後才回來。」
周寒聲的鍋鏟差點戳破鍋里的雞蛋餅。
「你都聽見了?」
「對啊,」梁知月說,「昨晚那種事,我也很激動的好嘛。」
周寒聲語氣不太確定:「激動?」
梁知月仿佛剛剛墜入愛河的女大學生,滿眼都是對愛情的憧憬。
「我沒記錯的話,我們結婚三年以來,昨天是第一次親親吧?」
周寒聲沉默著沒有應聲。
那是他們認識快一個月以來,第一次親親。
「按理來說,夫妻之間這種事沒什麼好一驚一乍的,但是我們情況特殊。」
周寒聲:是啊,誰說只有中年夫妻親一口,噩夢能做好幾宿?
陌生人之間衝擊力更大吧。
「我覺得這對我們而言是一個重大突破!」
梁知月躊躇滿志:「老公,我是真心想要和你好好過日子的,我也理解你以前可能對我不了解,但以後我們就和其他夫妻一樣,把婚後那些事都體驗過一遍,好不好?」
周寒聲不敢深想婚後那些事都是什麼事。
可迎著梁知月天真爛漫的眼神,他又怎麼能在這個時候打破她的幻想?
算了。
忍人自有忍招。
「好啊,」周寒聲說,「趕緊先吃早飯吧。」
梁知月揚起笑顏:「謝謝老公。」
吃了早飯,梁知月要忙的事還有很多。
明天就是她正式入職明途集團的日子。
江姝安排她先從副總的職位開始做起,跟在她和周厲堯身邊歷練。
周一一大早,周寒聲準備好早飯,連午飯也打包好,裝進包里臨走時讓梁知月帶上。
兩人都要上班,鋼子誰來帶就成了個問題。
「交給我吧,」周寒聲說,「我是老闆,帶鋼子去公司也不會有人說什麼。」
完全忘了他還在每天吃過敏藥。
送梁知月去明途集團的路上,周寒聲不放心地叮囑:「有什麼事你就找我爸媽,別累著自己,中午到點兒按時吃飯,那個周程你不用給他面子……」
梁知月笑著說:「我第一天上小學我爸媽也是這麼絮叨。」
車子停在公司門口,周寒聲下車送她。
「你別嫌我嘮叨,這個班兒你愛上不上,不想上就回家。」
「知道啦。」
梁知月從他手裡接過包:「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