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與因果對視一眼,再度攻上。
命運法則化作漫天鎖鏈,從四面八方朝著楊眉纏繞而去;因果法則則凝成無數根透明絲線,無聲無息地潛入虛空,從各個死角刺向楊眉的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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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大至高法則交織配合,封死了楊眉所有可能的閃避路線。
楊眉身形急轉,空間法則在體表凝成一層銀白色的光甲,硬生生扛住了命運鎖鏈的纏繞,又反手一划,一道空間裂隙在因果魔神面前撕裂開來,將那些透明絲線盡數吞沒。
但命運魔神直接撲了過來,一柄命運之矛穿透虛空,直刺楊眉胸口。楊眉勉強側身避開,矛尖擦著他的肋部划過,帶起一串金色的血珠。
楊眉穩住身形,呼吸開始有些急促。
為了換取那道大道禁令,他的本源本就不足,如今又以一敵二,連續戰鬥了如此之久,他的消耗已經快到極限了。
因果魔神也看出了這一點,他攻勢更急,法則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湧來,不給楊眉絲毫喘息的機會。
楊眉咬了咬牙,一掌擊退二人,借勢後退,
他的手,不自覺地按在了懷中那塊玉牌上。
大道禁令。
一旦祭出,凡被鎖定之人,將被放逐進入混沌虛無,長達數億混沌紀元。
在此期間,其本源大道將被封鎖,修為不得寸進,甚至可能因為本源被封而導致境界跌落。
對於追求大道的混沌魔神來說,沒有比這更殘忍的懲罰了。
而使用者,也將因此本源遭受重創。
楊眉的手指摩挲著令牌冰冷的表面,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混沌魔神,同根同源,形同兄弟手足。他雖然與命運、因果交情不深,但終究是共同經歷了開天的同道,要他親手將兩位魔神放逐到混沌虛無中,他實在有些不忍。
他閉上眼,嘆了口氣。
「唉……時辰,悔不當初認識你這個朋友。」
他睜開眼,眼中已沒有了猶豫。雙手掐訣,便要祭出大道禁令,
就在這時,
轟!!!
一條命運長河猛然從虛空中奔騰起來,浪花翻湧間,一具青衣身影自長河中緩緩升起。
那身影與時辰一模一樣,只是身形略顯虛幻,手中托著一尊青色的鐘盤。
身影剛顯行,浩瀚的時間法則便轟然砸在因果魔神身上!
因果魔神根本沒料到會有這一出。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楊眉身上,完全沒有防備。
那股恐怖的時間之力結結實實地轟在他身上,將他整個人砸在虛空之中動彈不得。
「噗!」
因果魔神噴出一大口金色的血液,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原本就在之前的戰鬥中消耗了大量本源,這一擊更是雪上加霜,讓他體內的因果法則都出現了紊亂。
戰場上,所有魔神都愣住了,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手,呆呆地看著那道突然出現的青衣身影。
「時……時辰的化身?」
有魔神難以置信地喃喃道。
「時辰的化身怎麼會在命運長河裡出現?」
因果魔神捂著胸口,臉色難看至極,他死死盯著那道青衣身影,又猛地轉頭看向命運魔神,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海中浮現。
命運魔神此刻的表情,與之前判若兩人。
之前那副狠厲的模樣,此刻已經完全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容不迫的淡然,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因果魔神的聲音有些發顫:「命運……你……算計我,我把你當兄弟,你竟然算計我!!」
命運魔神聳了聳肩:「因老五,你別不承認你沒有算計我?」
他指了指四周:「為了防止你通過因果遁逃,我可是拼了命地配合你一起戰鬥,好不容易等到時辰到來,才在你周圍布下了這張命運道網。想逃可不容易哦。」
因果魔神聞言,心中一驚,連忙感應四周。
果然他的四面八方,不知何時已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命運線條。那些線條層層疊疊,將他包裹在一個牢籠之中。
只要他稍有異動,那些命運線條便會立刻收緊,將他牢牢困住。
因果魔神的臉色徹底黑了下來:「你……你不是最煩時辰了嗎?為何要與他合作算計我?」
命運魔神收起了笑容,正色道:「我是想搶他的第一寶座,這一點從來沒變過。但我想堂堂正正地贏他,」
他目光掃過這片被打得千瘡百孔的混沌,又看向洪荒世界的方向:
「而且,洪荒是我們大家共同的希望。系統的出現,能讓混沌世界的未來走得更遠。我做這些,不是為了時辰,是為了混沌。」
楊眉站在一旁,聽著命運魔神這番話,臉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他緩緩放下了手中那塊已經快要祭出的大道禁令,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好傢夥。
命運原來一直在演他。
是友軍。
你他媽早說啊!
他差點就把大道禁令祭出去了!!
時辰的化身沒有理會因果那黑如鍋底的臉色,聲音平淡道:
「因果,你還真是混沌第一攪屎棍。看來應該將你鎮壓於時間長河盡頭,好好反省個萬萬混沌紀元。」
因果魔神的臉色頓時一陣青一陣白。
他看了看時辰的化身,又看了看命運魔神,最終頹然地嘆了口氣,低下了頭。
「我認罪。」
「我會拿出一半因果大道本源,修補混沌和補全其他魔神的傷勢。」
他說完,抬起頭,看了一眼時辰的化身。見對方沒有出手的意思,他便雙指指天,鄭重立誓:
「吾因果魔神,在此立誓,從今往後,再不攪亂混沌,以混沌未來為目標。若有違此誓,當真靈化道,大道鑒之!」
虛空中,沉默了許久的大道,傳來一道宏大的道音:
「准。」
因果魔神放下手指,臉色灰敗,卻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時辰的化身看著他,點了點頭:「這次看在洪荒未有任何損傷的份上,便放過你了。記住你的話。」
因果魔神沉著臉,沒有說話。
時辰的化身又看向命運魔神:「吾與盤古找到的那方世界,本源到時候會分你一份。」
命運魔神嘴角微微一勾,也不客氣:「那我就不客氣了。」
時辰的化身最後看向楊眉。
楊眉此刻渾身是傷,氣息萎靡,金色的血液染透了他的衣袍。看到時辰的化身看向自己,咧嘴笑了一下。
時辰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多謝。」
楊眉擺了擺手道:「謝就不必了。等你們回來,給我帶點好酒就行。」
時辰看著他,輕輕點了點頭。
然後,他的身影開始漸漸變淡,最終徹底消散在命運長河之中。
因果魔神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然後抬手一揮。
一半的因果大道本源,化作漫天光雨,灑向在場的所有魔神,以及那片被打得千瘡百孔的混沌空間。
那些光雨落在魔神們身上,他們身上的傷勢便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甚至有部分魔神直接突破了境界。
破碎的混沌空間,也在光雨的滋潤下,開始緩緩修復。
因果魔神看著自己那一半本源就這樣散了出去,心都在滴血。他狠狠地瞪了命運魔神一眼,然後一言不發的轉身朝著因果神殿的方向遁走。
命運魔神看著他的背影,聳了聳肩,
楊眉、造化、羅睺等一眾魔神,立刻圍了上來。
「到底怎麼回事?」楊眉開門見山地問道。
命運魔神仰著頭,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緩緩道來。
原來,那天因果魔神找上命運魔神之後,命運魔神便通過命運長河,將消息暗中傳遞給了時辰。
兩人商議之後,定下了這個局,由命運魔神假裝配合因果魔神,同時暗中布下命運道網,等待時辰的化身通過命運長河降臨,一舉將因果魔神拿下
「如果不這樣做,以他那滑溜的性格,一旦發現苗頭不對,立刻就會順著因果線遁走。」命運魔神攤了攤手,
「只有讓他放鬆警惕時候,才能直接壓制住他,然後我才能在他四周布下命運道網,徹底封死他的退路。」
楊眉聽完,沉默了片刻,然後擦了擦額頭那不存在的汗水:「差一點……就差一點……」
命運魔神好奇地問:「什麼差一點?你說啥呢?」
楊眉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將懷裡那塊大道禁令藏得更深了一些。
而知情的造化魔神和羅睺,臉上的表情都變得十分精彩,只有混沌魔猿嘿嘿一笑:
「差一點就要很久見不到你了。」
命運魔神一臉莫名其妙:「說的什麼東西?」
楊眉擺了擺手:「好了,既然沒事了,都返回療傷吧。」
魔神大軍漸漸散去。
在混沌一處角落,世界魔神坐在世界樹上悠閒的晃著兩條大白腿,她全程觀看了整場戰鬥,
「嘖嘖,我就知道肯定有貓膩,幸好沒有參加,」
「太貪心了可不好,第一有什麼好的,我就只要個前五就行。因果現在受傷嚴重,要不要去將他本源搶了呢?」
而洪荒世界內,鴻鈞通過偽造化玉碟,感知到魔神們的大戰結束。他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懸了許久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時辰道尊原來是離開了混沌世界……」
他收回目光,沉吟了片刻,又望向洪荒大地的方向。
那裡,先天三族的矛盾已經開始顯現。龍族與鳳族因為領地問題發生了數次摩擦,麒麟族雖然還在調停,但火藥味已經越來越濃。
根據那個穿越者的記憶,下一場量劫是龍漢量劫,很快就會到來。
鴻鈞站起身來,目光變得堅定。
「老道也該開始布道洪荒了。爭取在道尊歸來之時,做出點成績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