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不要開這種玩笑。」
梁景聲握著棋子的手,青筋暴起。
「本皇子從來不開玩笑。」剛剛還虛弱到隨時要暈倒的羅承錦,此時卻站了起來,臉上不見一絲病態。
「大梁國力強盛,我若是登上了帝位,定能一統天下,成為這世間唯一的主宰。」
他的野心還不止是大梁,對於他來說大梁也只是他實現野心的工具。
他看向梁景聲,眼中的野心暴露無遺,「你可是我精挑細選的人,等我成了你,我一定能夠打敗太子和九皇子,登上帝位的。」
「你還要感謝我呢,若是沒有我,你可未必能登上那個位置。只是,你怕是看不到了,因為你變成了我以後,便會因病而死。」
「西元國大皇子死了,還是因太子撤走了下人,你說太子是不是會被再次責罰,如此一舉兩得之計,甚是妙。」
他將一切都算計好了。
「今天可真是一個好日子。」
「這裡是皇宮,你怎麼可能變成我呢?」
梁景聲的視線移向殿門口,他只需要走出去,羅承錦的計劃就失敗了。
羅承錦眼中卻沒有一絲的慌張,他無奈的搖搖頭,「端王怎麼還會有這麼天真的一面,我既然敢攤牌,就代表我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
說著,他神色一凜,朝著天空扔出了那枚月華玉。
霎時間,月華玉發出淡淡的光芒,猶如一層透明的罩子一般,將整個宮殿籠罩了起來。
而他們的腳下,也顯現出一個陣法。
「從你踏進宮殿的那一刻起,便已經成為了我棋盤上的一顆棋子,端王,你已經無路可走。」
他眼中儘是得意,「只需要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後,我便是這大梁的端王,未來的天下之主。」
「是嗎,可我怎麼覺得,我還有活路呢。」
說著,梁景聲攤開手,將手中那顆被他握的發熱的白棋,放在了棋盤上。
只見剛剛還被堵的無路可走,只能任人宰割的白棋,瞬間在棋盤之上,撕開了一道口子,有了一條生路。
羅承錦看看因為那顆白棋,重新轉變的局勢,從一開始的不可置信,轉化成了欣賞。
「端王真是不可多得的對手,也只有你,才配的上本皇子的身份。」
「只是可惜了,白棋有活路,可是你沒有了。」
「我說了,我有。」
隨著梁景聲最後兩個字脫口,半空中的月華玉,突然被一股力量,強行拽了下來。
羅承錦剛剛還得意的神色,瞬間出現一絲慌亂,他的目光直直地看向梁景聲身後的桑夏身上。
只見那枚月華玉,此刻正安靜地躺在桑夏的手心。
「你不是侍衛,你是誰?」
梁景聲踏進宮殿,只帶了桑夏一人,羅承錦自然也注意到了她。
只是見她並無任何的異常,他才放下心來,反正等會等待她的,也是必死的結局,他便沒有在意。
可他怎麼都沒有想到,除了他,還有人能夠控制月華玉。
桑夏看著月華玉中心的那一絲紅光,目中的怒火聲甚,她一掌擊飛了羅承錦。
羅承錦被重重的摔在地上,口吐鮮血,眼中滿是恐懼和慌亂。
「你是修道之人,這月華玉是我的,快還給我。」
桑夏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蹲下來,「西元國大皇子?或者應該稱呼你為西元國的韶光帝。」
韶光帝,西元國的上上一任皇帝,死去已有六十年之久。
梁景聲滿是震驚的望著他,才二十多的大皇子,怎麼會是死去那麼久的韶光帝呢。
更震驚的則是韶光帝,他的秘密怎麼會被人發現呢。
他顫聲質問著。
「你是誰,你究竟是誰?」
「你還沒資格知道,影月的心頭血呢,將她給我。」
月華玉認主,除了影月和自己召喚,便是用影月的心頭血開啟。
韶光帝便是用這個辦法,使用的月華玉。
「你認識她…」
韶光帝瞳孔猛的一縮,「你也是仙霞宗的人?是她說的師姐?」
桑夏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掐住了他的脖子,「心頭血。」
韶光帝臉色鐵青,在即將窒息的那一刻,終於將一個瓷瓶遞到了她的手中。
桑夏感受到瓷瓶中那滴血的震動,眼眶溫熱。
她用力的將韶光帝甩開,拿出心頭血,滴在了月華玉上。
她雙手結出一個陣法,口中默念著咒語。
片刻後,天空變得昏暗,月華玉散發出陣陣柔光,而在這道光芒的包裹之下,一道虛影,顯現在了她的眼前。
「影月。」
桑夏從來沒想過,會在這樣的場景之下,再次見到這位小弟子。
「師父…」
影月看到她,眼眶通紅,「你怎麼在這裡?弟子以為永遠都見不到你了。」
「這件事說來話長,還是先說說,你到底是怎麼回事吧。」
桑夏看著她的虛影,滿是心疼。
曾經那個天真活潑,永遠帶著笑容的女孩,如今竟變成了這副模樣。
影月的視線望向了角落裡的韶光帝,淚水瞬間湧出。
「是弟子愚鈍,愛錯了人,遭人算計,才落得如此下場。」
韶光帝看到她,心虛的不敢抬頭。
似乎沒有想到,有生之年,還會再見面。
時間回到百年之前,無漪仙子飛升,仙霞宗眾弟子商議之下,解散宗門,各自去尋找自己的道。
這也正和影月的心意,她一直以來的夢想,便是浪跡天涯,可從前捨不得師父,才一直沒離開。
如今師父飛升,她的父母兄妹也都已不在人世,她也可以無牽無掛的離開了。
她開始去各個地方,四海為家,從不在一個地方停留過久。
直到五年之後,她來到了西元國。
此時西元國正發生瘟疫,民不聊生,百姓苦不堪言。
而當時身為太子的韶光帝,卻親自來到瘟疫處,去救治百姓。
那溫和心善的一面,不止讓百姓們感動,也讓影月動容。
她見過那麼多的達官顯貴,眾人都說的好聽,可真正能為了百姓,不顧一切的,她只見到了這一位。
而這次相遇,也開始了兩人之間的孽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