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一起吃了團圓飯,放了煙花,最後圍坐在一起守歲,直到天亮才散。
離開之前,岳容芳叮囑著。
「回去睡一覺,等晚些時候,還有去參加宮宴。」
每年初一,皇上皇后便需要祭祖,再在皇宮舉行宮宴,所有皇親貴族都會參加。
本來皇后娘娘今年禁足,同皇上一起祭祖的人,該是分位最高的貴妃娘娘。
可最後站在皇上身邊的人,卻是容妃娘娘。
禮部以貴妃娘娘無子為由,稱她無資格同皇上一起祭祖。
這是禮部的理由,但眾人都明白,這是皇上的意思。
皇上在這個時候有意寵愛容妃娘娘,便是向大家釋放他對九皇子寵愛的信號。
若是從前,九皇子應當會開心的。
可此時,看著祭台上威嚴得意,自以為掌控一切的皇上,他只覺得恨意滔天,恨不得上前打翻了祭台。
憑什麼他就要掌控他們所有人的命運。
只因為他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帝王,所有人都要臣服於他,任由他驅使嗎?
九皇子惡狠狠的盯著他,遲早有一日,他要看著他跌落下來。
祭祖結束,宮宴便開始了。
宮宴時,皇上則是特意讓貴妃娘娘同自己坐在一起。
他柔聲解釋著,「祭祖的事情,是禮部規制,愛妃不要生氣。」
「不會的,容妃娘娘站在那個位置是應該的。」上官柔擠出一絲笑容,「臣妾無子,確實沒有資格,這是事實。」
皇上見狀,抓著她的手,「別胡說,在朕的心裡,你是最有資格,站在朕身邊的女子。」
「多謝皇上厚愛。」
貴妃娘娘表面歡喜不已,可心底卻直犯噁心。
這些花言巧語,還真是脫口而出。
貴妃的視線,穿過人群,落在了桑夏的身上。
只有看到桑夏,她才會覺得,這個骯髒的世界,終歸變的美好。
而此時桑夏也被上官雪和華陽公主圍著。
「這宮宴上的規矩大,無聊的很。我特意去求了母妃,讓她將我們三個人的位置安排在一起,這樣在無聊的宮宴上,我們也能有個伴。」
經常參加宮宴的華陽公主,對這宮宴的流程,再熟悉不過。
在她看來,還沒有一個賞花宴有意思。
桑夏被她們拉著,坐在了第二排。
岳容芳也想她跟著年輕人多接觸接觸,並未出聲阻止。
倒是桑太傅皺起了眉頭,「華陽公主和上官郡主,還是這般沒有規矩。」
宮宴的位置都是安排好的,唯獨她們搞例外。
「皇上看在眼裡,都沒說什麼,你也就不要管了。」
岳容芳無奈的說道。只覺得自己的夫君瞎操心。
她們每年如此,皇上和輔國公都未曾約束過。自然也輪不到他們管。
「若不是夏兒和她們一起,我才懶得管。」
桑太傅嘆息一聲。
這兩個人身份高貴,又是京中出了名的嬌縱大小姐,他並不希望桑夏同這兩個人關係太過密切。
不過顯然,她們兩人很喜歡桑夏。
「公主怎麼了?好像有心事?」
桑夏看到她皺起的眉頭,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哼。」
華陽公主氣惱地說道,「也不知父皇怎麼想的,怎麼就看上了林陽侯世子這個不著調的人,還…還有意將本公主指婚給他,他哪裡配得上本公主。」
桑夏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是坐在她們對面的一位男子,那男子身穿墨藍色圓領錦袍,薄唇,桃花眼,目光深情的落在華陽公主的身上。
這…該是不少女子喜歡的模樣,也算不上不著調吧。
果然,上官雪開口說道,「李世子為人還算不錯,長相俊朗,聽說府中連姬妾都沒有,很是潔身自好,不少女子都心儀他呢,可惜,他心中只有你,還說非你華陽公主不娶,皇上也是想要成人之美。」
「你也調侃我。」華陽公主瞪了她一眼,「你明知我不喜歡他。誰要他的喜歡。」
「我知道,你喜歡的是…」
上官雪嬉笑著看向坐在她們前一排,偏側的一位男子身上。
那男子身姿挺拔,眉闊眼寬,身上還帶著幾分肅殺之氣。
應該是一位將軍,剛從戰場下來不久。
「可他是個榆木疙瘩,不懂你的心意。」
上官雪無奈的說道,「我覺得林陽侯世子也沒什麼不好,對你一往情深,又懂的疼你,寵你。」
「他再好也不是我喜歡的人,我不想嫁給他。」
華陽公主眼中閃過一絲落寞,「不過,母妃說,這件事父皇似乎已經決定了,再過些日子就會為我們賜婚,你說我該怎麼辦啊?」
華陽公主說著,都要哭出來了,顯然她是真的不喜歡那個林陽侯世子。
桑夏看了那林陽侯世子一眼,滿目深情,卻多藏算計,確實不是華陽公主的良配。
「你若不想嫁他,可派人去京西通善巷,第三戶院子,那裡可讓這件事有轉機。」
這個林陽侯世子,在外說著只愛華陽公主一人,實則早就有了外室和一雙兒女。
他對華陽公主沒有幾分真情,算計倒是真的。
華陽公主眼裡一亮,「他有了外室?」
聽到是一個住址,聰慧的華陽公主便猜到了裡面藏了什麼事。
「不過,我已經查過他了,沒有查到他有外室,或者有別的女子。」
「你沒有查到,是能力不行。桑夏說的,自然是真的。」
上官雪當即維護道,「這可是你唯一的機會,你若不信,可以不去。」
「我沒說不信,桑夏的話我當然相信。」
從上次良妃娘娘的事情過後,她便對桑夏的話深信不疑了。
「能抓住他的小辮子,真是太好了。」
想到可以不用嫁給他,華陽公主心情頓時好了一大半。
對面的林陽侯世子,見她心情突然好轉,還對自己笑,便以為她對自己也是有意思的。
心中頓時得意不已。
而真正讓華陽公主心悅的沈馳將軍,此時正跪在大殿上,被皇上誇讚和獎賞。
他確實剛打了仗,回到京城,並且還大勝而歸。
將敵國打得落花流水,不得不送來質子進行求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