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錄音恢復，點擊播放，入耳就聽到一陣曖昧的喘息聲。
謝棠皺著眉聽著，心頭的怒意直線上升。
那聲音軟得不像話，斷斷續續的呻吟混著壓抑的嗚咽，偶爾泄出一兩聲帶著哭腔的悶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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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霍彧之前和別人在床上做過，還特地錄下別人的聲音，他就覺得噁心。
胃裡翻江倒海，酸意直往喉嚨口涌。
噁心，噁心，噁心。
好想吐。
謝棠捂著嘴，一把將手機摔在地上，手指攥著胸口的衣襟，心臟抽疼，疼得他眼眶發紅。
他要分手。
再也不要見到霍彧。
謝棠縮在床上，身體微微顫抖，錄音還在播放，然後他聽到一聲壓抑的喘息。
沙啞，黏膩，帶著些許咬牙切齒的氣惱。
【……霍彧…嗯……】
錄音戛然而止，空氣寂靜下來，聽到熟悉又格外陌生的聲音，謝棠瞳孔微微瞪大，因為心臟疼而滲出的生理性眼淚在眼眶裡轉了兩圈，還是滑落下來，在枕頭上印出一枚小花。
他坐起身，垂眼看著躺在地上的手機，停了兩秒彎腰將手機撿起，又聽了一遍錄音里最後的聲音，確定真的是他的聲音後，謝棠徹底呆在原地。
這種聲音……
怎麼會從他嘴裡出來？
不對，為什麼霍彧會有這種錄音？
他們做的時候，霍彧錄音了？那也不對，每次做的時候，說騷話最多的就是霍彧，而這個錄音里，從頭到尾，只有他的聲音。
他看了一眼錄音時間，那個時候他和霍彧還沒在一起。
他們沒在一起之前，每次做這種事都是因為霍彧發情，正在做這種事並且被霍彧錄音，前提是他們打著電話。
沒談之前，霍彧給他打電話的次數屈指可數，符合條件的通話，確實有一次，但他沒有接通。
謝棠一邊想著，一邊翻看著和霍彧的通話記錄，目光落在一通打了近乎一個小時的通話上。
謝棠看著這通毫無印象的通話，心情複雜，其實那通電話是接通了嗎？
謝棠：……
有種活人微死的平靜感。
他把臉埋進枕頭中，臉上爆紅。
霍彧有病嗎？
這種情況不是應該立刻掛斷電話嗎？他倒好，不但不掛斷，還偷偷錄下來。
找人算帳。
四個字冒出來的瞬間，謝棠就下了床，他冷著臉走到門口打開門，然後就看到正撅著屁股趴在地上，用砍骨刀一點點鋸門的霍彧。
四目相對。
霍彧的手握著刀柄，跪在地上，西裝褲上沾了一層木屑。
看到這個畫面，謝棠嘴角抽了一下，閉了閉眼，抬起頭在心中默念：我男人，自己選的，別嫌棄。
默念三遍，他再次低下頭。
霍彧已經把刀放下，此時正乖乖跪在地上，雙手放在膝蓋上，抬頭望著他，笑得像個傻逼一樣。
額前的碎發也沾了些木屑，鼻尖上還有一小片磨成粉末的木灰，整個人看起來蠢的要命。
謝棠沉默看了一會，忍住想罵人的衝動，把手機丟給霍彧，示意他自己看。
霍彧拿起手機打開，看到那條被恢復的錄音，臉色微變，手指飛快的點了徹底刪除，然後抬起頭，眨了眨眼，一臉無辜的把手機遞給謝棠：「寶寶，你讓我看什麼呀，什麼都沒有誒～」
把霍彧所有騷操作盡收眼底的謝棠抬起腳，踩在霍彧胸口，微微用力。
霍彧順勢躺倒在地板上，雙手握住謝棠的腳踝，仰面看著他，嘴角掛著討好的笑：「錯了謝總，消消氣，我叫給你聽行不？你也錄音，直接對我公開處刑，拍視頻都成，只要你不生我氣。」
「誰看你？」謝棠在霍彧胸前的傷疤處碾了碾，冷聲開口。
聽到謝棠不太對勁的聲音，霍彧收回嬉皮笑臉的表情，他皺著眉盯著謝棠看了一會，沉聲開口：「哭了？」
「沒有。」
謝棠說完收回腳，朝著屋內走去，看著謝棠的背影，霍彧皺著眉從地上爬起，追上人把人抱在懷裡，懷裡的人沒有抗拒也沒有回應，就站著任由他抱。
「別怕，沒事的，警察找我是因為我提供了胡雷的行蹤，來發表彰的，雖然當時不等警察趕到，貨船就不小心觸礁沉了海，胡雷也因此意外受傷落水身亡，但我確確實實協助警方抓捕了已經死亡的通緝犯，獎勵我是應該的。」
「不小心觸礁？意外受傷落水？」謝棠擺明了不信，「你明明可以直接把他丟海里，不驚動任何人。」
「不可以哦。」霍彧抱著謝棠走到床邊坐下，把人圈在懷裡，下巴擱在他肩頭，「他必須要死得轟轟烈烈，讓所有人都知道，否則怎麼殺雞儆猴？」
「殺雞儆猴？儆什麼猴？」
霍彧悶聲開口：「我不可能一直陪在你身邊，我怕有不長眼的在我離開的時候欺負你，總要讓他們知道動你的下場，動手之前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條命。」
「你覺得我很好欺負？」
「不好欺負，但我想護著你，就算你不需要，我也想護著你。」
「多此一舉。」謝棠從他懷裡出來，坐在他身旁看著落地窗外的夜景。
北城的夜萬家燈火，遠處的霓虹燈在玻璃上映出模糊的光暈。
手被覆蓋，無名指上的戒指被霍彧輕輕摩挲，銀色的素戒在指間緩緩轉動。
謝棠收回視線，看向霍彧：「下周，陪我去個地方。」
「好。」霍彧想都沒想就開口應道。
他站起身，手指勾著謝棠的手沒捨得鬆開：「我去放水，一會兒好好泡個澡放鬆一下。」
「嗯。」
霍彧鬆開手，走了兩步又折身回來，他彎下腰，一隻手撐在謝棠身側的床墊上，低頭在他眉心落下一個極輕的吻，嘴唇貼著他的皮膚停了好幾秒才移開。
「等我，寶貝。」
他直起身，大步朝浴室走去。
謝棠看著霍彧走進浴室，摸了摸眉心，紅著耳尖拿起自己的手機。
他點開張成的消息，手指滑動屏幕，看著上面未讀的聊天記錄。
在看到一條新聞報導連結後，謝棠停下手中的動作，他看著標題，直接點了進去。
報導中表述，根據霍彧提供的線索，警方對強姦殺人犯胡某展開抓捕，但因胡某偷渡貨輪，在貨輪觸礁後沒有被及時發現，導致和船隻一起沉海，現胡雷的屍體現已被打撈，通過法醫鑑定，胡某因溺水已確認死亡。
結尾還特別感謝了霍氏集團霍彧提供的線索，並且要獎勵他十萬元。
十萬元。
謝棠把拖鞋踢到一邊，靠在床頭，如果霍彧拿到這筆錢直接捐了，名利雙收，霍氏集團股市飆升，掙得可就不止十萬了。
退出報導，他繼續翻看張成發來的消息，逐條確認霍彧把他的工作都處理完後，心情不由愉悅了幾分。
正準備放下手機發呆，一條新聞推送彈了出來。
【劉氏集團總裁現任妻子於昨日意外墜樓，因傷勢太重，搶救無效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