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霧聘上主治後的第一年，事業愛情雙開花，發了一篇H指數25的頂刊文章。
一舉成為附醫所有科室的青年醫生里NO.1。
期刊錄用那天，任小希辦公室里激動地嗷嗷大哭。
因為許霧把二作給了她。
她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哭訴，「天吶！學醫就像陽痿，親人覺得我行，我也覺得我行，但其實我不行。」
「只有霧霧你，我可憐的妻子，明明知道我不行，還硬幫著我行。」
她的大放厥詞，正好被方主任聽見。
「任小希，病歷要是再寫不好，我直接開窗戶給你扔下去！」
任小希一秒啞火。
方主任是特意來找許霧的。
他把許霧叫到了辦公室，「我想跟你聊聊聘副高的事。」
主治滿三年才可以申請聘任。
這也僅僅代表擁有申請資格。
副高申報淘汰率50%，多少醫生到退休也還是主治。
許霧呼吸一滯，忍不住問，「老師，是不是太快了？」
「不快。」
方主任翻了翻手邊的許霧的履歷。
這幾天，他把許霧履歷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方主任說：「我這幾天看了你的文章和課題，都已經達標了。」
「這兩年積累一下臨床數據，申報沒有問題。」
方主任說：「我明年退休，返聘回來還能再陪著你幾年。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的嗎？我退休前一定要看你聘上。」
那都是一年多前的話了。時間一眨眼過得真快。
信息量太大，許霧有一瞬間晃神。
半天沒聽見答覆，方主任耐著性子等了會。
看許霧還是沒有反應，他抬眼看過來，眼神不滿，「怎麼？宋庭西他自己事業亨通，想攔著我學生進步？」
「那沒有。」許霧趕緊搖頭，替另一半甩開老師的天降巨鍋。
「我剛才自己走神了。」
「老師，我努力，不讓您失望！」
答應得倒是爽快。方主任欣慰地笑了下。
他這個學生，原來十分的能力，在外也只肯低調地表現出六分。
結婚後，確實外向了不少。
「嗯。」
方主任點頭，「那接下來兩年做好挨累準備。」
「好。」許霧回答，帶門出去。
「還有！」方主任在許霧關門前追加了一句，「回去跟家屬溝通好，讓他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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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心外科手術室，宋庭西手術做到一半，突然停下了手上動作，強忍著憋了一聲噴嚏回去。
「是冷嗎？」
李浩是這台手術一助，看宋庭西打噴嚏，自己也跟著抖了抖肩膀，嘀咕道：「今天手術室冷氣是開得太足了。」
無菌操作，手術室空調一般開到20度左右。
但那是其他科室。
心外科的手術，因為心臟手術需要在低溫體外循環下進行，需要把病人體溫降到30度以下。
所以心外手術室溫度還要更低一些。
李浩剛下進門前還看了一眼溫度面板，15度。
大冬天的，也真是要了老命了。
這一台手術三四個小時，他手都凍僵了，一會縫合指不定得多慢呢。
李浩心裡感慨著，問宋庭西：「主任，你手是不是也……」望著宋庭西快出殘影的手速，李浩咽了咽，後半句沒問。
不想自取其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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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手術，宋庭西晚上進門已經快十點了。
太晚，他是不吃東西的。
洗完澡直接上了床。
「怎麼沒睡？在等我？」手臂環過許霧腰，在側面搓了兩下，宋庭西把頭埋在許霧脖頸里深深吸了口氣。
任小希最近總是刷萌寵視頻。
每次宋庭西做這個動作，許霧總有種錯覺，宋庭西把她當貓在吸。
太癢，她側頭躲了下。跟宋庭西說正事。
「今天老師讓我準備聘副高的材料了。」
「課題還是手術量？」掌心在被窩裡捂熱了，宋庭西把手鑽進許霧睡衣里，無隔閡地揉了揉她肚子。
一進入冬天，宋庭西小動作就可多了。
兩人只要在被窩裡，他不是揉她手，就是搓她肚子。
有時候看書也不安分，空出來那隻手也要摸著。
許霧習慣了，也沒躲。
她說：「都要準備。」
許霧頓了頓，「不過，除了這些基礎的，我還要去院前急救半年。」
這是京市的政策。主治醫生升副主任醫師之前，必須去基層衛生單位累計服務40周。
根據許霧的個人情況，主任把她的基層服務替代成了院前急救。
許霧說：「所以，接下來半年我可能會有點忙哦。」
「嗯。」
宋庭西閉著眼睛，嗯了一聲。
過於疲憊的嗓音聽起來沙沙的。
也不知道有沒有在用心聽。許霧伸手捏了捏他脖子上那層薄薄的肉。
「你聽清了嗎？我說，我接下來工作安排會有點忙，時常需要加班的。」
你不介意吧。許霧原本想問這句。
可一想，問了也白問。宋庭西怎麼可能會介意。
而且，她現在已經不需要用對方的一次次肯定，來確認愛意了。
想到這，沒等宋庭西回答，她自己先笑了。
她這一笑，宋庭西睜開了眼睛，仰著頭，看著許霧。
「許醫生笑什麼？是因為賺多多的錢養我的願望快要實現了嗎？」
他這一動，許霧搭在他脖子上的手指，順著頸動脈滑到了喉結附近。
晚上剛剪過指甲，邊緣還鋒利著。
脖頸處皮膚脆弱，這一刮。
「嘶……」
宋庭西故意很誇張地喊了句痛。
這個時候，喊痛是為了什麼，顯而易見。
許霧低頭看著宋庭西微微蹙著的眉頭，嘆了口氣，「宋庭西，太刻意了。」
「可就是很疼。」
入冬之後，醫院手術量激增，許霧給宋庭西定了一個規矩。
手術日，不做。
除非特殊情況。
就像現在，補償的情況，算一種。
被那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許霧別過頭，往牆上瞄了一眼，「十點半了。」
「很晚了。」
「明天我上午門診，我不累。」
許霧笑了下。嘴唇動了動，宋庭西再次搶一步，「而且，你明天也是門診日，不用起早。」
理由都讓他說了。許霧哭笑不得。
「好吧，你就是不想跟我做。」宋庭西等了一秒，抿唇，把頭重新扣在許霧肩窩裡，低聲咕噥道：「時間長了，我沒吸引力了。」
「那睡吧。」
……
後來，許醫生還是妥協了。受不了宋庭西撒嬌。
但宋主任沒真做。原因是，心疼許醫生太辛苦。
他原話是這麼說的，「知道你會為我妥協就夠了。你愛我這件事，比肉體快樂更讓我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