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前之前把婚假都用了。
婚禮的隔日，許霧和宋庭西就一起銷假回到了醫院上班。
那場婚禮的熱度還沒退去。
趁著早交班的空隙，小張護士掏出手機，開始在群里傳播婚禮現場的視頻。
許醫生的臉三百六十度無死角。
嗖嗖嗖——
幾十張照片刷屏般的傳到在微信對話框裡。
小張笑的嘴角都落不下來。
直到，一雙手出現在視野里。
小張抬眼，宋庭西站在護士站外，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她嚇得手機險些都沒拿穩，磕磕巴巴：「宋、宋主任。」
「嗯。」宋庭西應了一聲，視線淡淡地瞥了眼手機屏幕。
小張手忙腳亂把手機一把呼嚕到抽屜里，「我這就收起來！」
「沒事，還沒到上班時間。」
宋庭西依舊是往常一樣很冷淡的語氣，但，小張就是聽得出來，她們主任心情就是很好。
宋庭西：「我辦公室有伴手禮，你抽空找兩個人過去拿一下。」
「現在就有空！」小張說完，招呼著兩個實習生衝進了主任辦公室。
難怪要喊兩個人一起拿。
這伴手禮也太豪了！
每人一個方盒。二十份禮盒，每個套盒裡都有一整套護膚品外加一個按摩儀。
醫院同事結婚的不少，以前大家收到過最貴的伴手禮，也就進口巧克力。
大家屬實是沒見過這麼送的。
幾個實習生感慨說：「……魚子醬系列？比我一個月工資都高……」
「咱主任可能是高興昏了頭了。」
李浩點頭，非常認同。他們醫生禮盒裡，是男士健身套裝，從手錶到運動相機。
他剛看完自己那份，湊熱鬧地來看小張盒子裡都有什麼。
小張打開了一瓶身體乳的蓋子。李浩吸了吸鼻子，「誒？這個身體乳好像跟許醫生用的那個味道不一樣？」
宋庭西正好路過走廊，聞言看過來。
小張一腳跺在李浩腳上。
等宋庭西走遠，小張看傻子的眼神看過去，忍不住罵他，「你這情商，真是忽高忽低得可怕。」
同樣的伴手禮，心內的同事也收到了。
許霧結婚那天，小夏在醫院值班，沒去現場，她本來還遺憾呢。
收到這麼貴重的伴手禮那刻……嘿，好像也沒那麼遺憾了。
一把拉過許霧手，說：「霧霧，請你一定要跟宋主任好好幸福下去可以嗎？就當是為了我。」
給許霧一大早就逗得笑個不停。
方主任和另一位副主任正好路過走廊，遠遠見了這一幕。
副主任說：「老方，你這學生結婚之後性子倒是開朗了不少。」
方主任默默看了一眼，點頭：「嗯，好事。」
-
休假回來。
許霧工作積壓了不少。
她一個主治醫師尚且這麼忙。
宋庭西那頭，擇期手術堆在一起，就更忙了。
最忙的幾天，兩人同住一個屋檐下，兩天都沒碰面。
後來宋庭西實在受不了了。
硬拉著許霧，中午去他辦公室一起吃了頓飯。
昨天半夜一台急診手術和上午的擇期手術連台了，許霧拎著外賣進門的時候，宋庭西正在擦手。
戴了十幾個小時手套，宋庭西指尖都泡白了。
許霧進門的時候，他正捏著戒指要往左手無名指上套。
進屋關門，許霧把外賣放在桌上，看著宋庭西的動作，忍不住問，「你下午不是還有手術？」
工作日曆合併後，許霧對宋庭西的手術安排了如指掌。
許霧的意思，就中午吃個飯的時間，也沒必要戴戒指吧？
摘來摘去怪麻煩的。
之所以這麼關注婚戒，是因為，上午任小希剛告訴她一條小道消息。
任小希說：「現在不光心內心外，就連手術室的巡迴護士都私下裡夸宋庭西身上多了人夫感呢。」
「為什麼？」許霧問。
任小希說：「巡迴護士說，據說，宋主任已婚之後，下手術台第一件事，就是去更衣箱裡找戒指戴起來。」
真就這麼喜歡？
許霧掃了宋庭西指間一眼。
「嗯，下午兩點。」宋庭西大概是沒聽懂許霧的話，把戒指推到指根，起身讓許霧坐到自己的位置，「先吃飯。」
一份外婆菜，另一份是麻辣米粉。
許霧都想吃，每樣吃了一半。剩下的宋庭西收尾。
米粉油蹭了一手，吃完飯，午休還剩下半個小時，宋庭西讓許霧在沙發上睡一會，自己去衛生間洗手了。
回來，戴戒指的動作又重複了一遍。
許霧：「……」
她默默在一旁看著，突然，心裡感到有一絲絲的愧疚。
「宋庭西。」
「嗯？」
沙發就能躺下一個人，許霧躺在宋庭西腿上，他低著頭看她。
幫她把額前的碎發掖到耳後，聲音溫柔，「怎麼了？」
許霧默默看了他幾眼，說：「雖然我現在賺的沒有你多，但我以後會努力工作的。」
「什麼？」宋庭西沒太聽懂。
許霧又鄭重其事地強調了一遍：「我說，我會努力工作的。以後給你買很多很多的禮物，手錶，領帶，襯衫。」
她邊說話，邊擺弄宋庭西的手指。
痒痒的，但很舒服。宋庭西一開始沒表態，靠在沙發靠背上，仰頭，胳膊擋在眼皮上，悶悶笑了兩聲。
好半晌，才終於答應。
「好。」
「那等許醫生努力工作，多多賺錢，把我打扮得珠光寶氣的，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