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台溫泉池裡水波一圈圈盪開。
臥室窗簾緊閉。
陽台門上，印著明顯的掌痕。
一大一小重·疊。
從桌邊挪到這裡，許霧站都站不穩。全身重量都壓在了宋庭西攥在她側腰的手上。
宋庭西今天的情緒比以往每一次都要濃烈。
吻密密麻麻的落下，順著髮絲，滑到耳後，脖頸，最後挪到後背……
宋庭西用嘴唇的溫度一寸寸丈量著她脊椎的弧度。
許霧撐不住，低聲唔·噥了一聲。
這個姿勢，看不到他的臉，讓她很沒有安全感。
她想要轉身。
手背卻被用力壓著，摁住，動彈不得。
泳·衣的蝴蝶結鬆散開掉到腰間。
沒有動作的幾秒鐘，許霧能感覺到，宋庭西熾熱的視線正落在那裡，呼吸粗重低沉。
「很好看。」
她聽見身後宋庭西失控的聲音，指尖酥麻著蜷了蜷。
還不等喘氣，蝴蝶結被拎起來。
宋庭西勾著她腰的帶子，在指尖繞了兩圈。
那雙日常用來捏著血管縫合線的手。
今天捏著不一樣的細·繩，在指尖勾·1纏。
感知到他在做什麼。
許霧心臟提到半空，懸著。
那種不知道彈力·繩會什麼時間落下的緊張。
讓人恐慌，她呼吸顫抖著，尾音拖長，「宋庭西，你別——」
玻璃倒影里，少女乾淨透澈的雙眸里匯集了一層薄薄的水汽，眼尾泛紅。
嘴唇微微腫起，不滿的唔噥聲，不像是控訴，更像是在撒嬌。
一聲清脆·的響聲。
疼·/痛混著酥·麻，繩子不輕不重地彈回到皮膚上。
「不要什麼？」宋庭西壓抑著胸口肆意洶湧的破壞欲，低聲問。
許霧大口喘氣：「不要——」
後半句話依舊沒有說出來，就被男人吞噬回了唇舌間。
「許霧，這時候說不要，我只會更想要。」
……
刺眼的太陽突然被烏雲遮住。
溫泉，最後還是沒有好好泡上。
一下午加一整夜。
他們從屋裡，鬧到了陽台。那件泳衣濕了又干，反覆幾次後，被團成一團被扔在了行李箱裡。
溫泉池裡的水位線起起伏伏。
許霧人生第一次用這樣的視角看星星。
藍墨色的幕布天空，那點微弱的光起起伏伏。
天微微亮的時候，她幾乎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了。
累極，她忍不住抬腿，踹人。
腳踝反被抓住，宋庭西拇指貼著她腳踝骨輕輕摩挲著，低聲，「早就說了，讓你鍛鍊。」
這是鍛鍊不鍛鍊的事？
許霧瞪過去，兩人眼神交流一秒，就又開始接吻。
宋庭西微微仰著下巴，手穿過髮絲摁在許霧後頸上，往下壓：「低頭。」
許霧腰肢本能地向後弓，鼻尖相抵，兩人說話的吐息交融在彼此呼吸里。
耳邊風聲簌簌。
窗外一片漆黑，只有對方的擁抱才是世界最後的避風港的感覺，讓許霧無比安心。
結束時，許霧連自己洗澡的力氣都沒有了。
曾有過宋庭西幫忙清理的時候。
但一起洗澡，是頭一次。
宋庭西單手抱起許霧。
外科醫生的體力真的不是吹的。近十個小時，宋庭西居然還有這種體力，且遊刃有餘。
許霧羨慕。
抱小孩的姿勢，兩人胸膛緊緊貼在一起。
進到浴室，宋庭西在大理石檯面上鋪了條毛巾，才把許霧放上去。
「自己能坐穩，嗯？」
頭頂浴霸的光，刺的許霧眨了眨眼，滿身的痕跡無處遁形。
「關一個燈。」許霧耳根一紅，想從洗手台上下來。
腳沒等碰地，又被宋庭西眼疾手快撈回去。
「坐好。」
「沒穿鞋，冷。」
說著怕她冷的人，自己身上卻穿戴整齊。
只有髮絲凌亂垂在眉眼上。
他隨手一抓，那點碎發又被攏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
只微微泛紅的喉結，看得出他剛剛做過什麼。
許霧不自覺屏氣。
沉浸著，多看了兩眼，直到看見宋庭西喉結在她的注視下，上下滾動。
心口頓時一緊，慌張收回視線。
晚了。
下巴被勾回去，宋庭西強迫她跟他對視。慵懶挑起的眉梢，男人滿眼笑意，「別躲。」
不光許霧不禁撩撥，他也一樣。
「可以看得再大方一點。」
呼吸噴灑在耳邊，那種熟悉的難以承受的感覺又來了。
「沒有……」許霧下意識否認。
尾音在震驚里變了腔調——
宋庭西掀開了衣襟，帶著她的手，探了進去。
「沒有嗎？」
「沒……」許霧睫毛開始顫抖。
「嗯？」宋庭西揚著尾音，輕輕掀眸。
嘴上應著，動作沒停。
抓著許霧的手腕，在衣襟下擺試探著，上下挪動。
劇烈運動後的皮膚燙的厲害，許霧指尖剛碰上去，就被燙的一抖。
指尖蜷起，想要往後縮，手腕先一步被宋庭西抓住。
「真的沒有？」
他聲線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啞，微調上揚，聲音散漫。
脖頸上掛著的絲絲薄汗順著鎖骨，沒進領口，意亂情迷的眼神繾綣勾人。
「許醫生要不要我幫忙？」
宋庭西眼睫垂下，目光划過許霧攥緊的拳頭。
然後不等許霧回答，嘴角一勾，直接帶她回了床上。
臥室沒開燈。
銀白的月色從窗外照進來，在宋庭西身上鍍上了一層銀光。
他背靠著床頭。
把許霧安置在腿上。
眼睛看著她，咬住自己衣角，露出大半腹肌……
原來幫，是這樣幫。
……
剛剛放好的洗澡水放到冰涼，最後只能再放一次。
被折騰太久，許霧後來意識已經模糊了。
最後怎麼洗的澡，什麼時候離開浴室的，他統統不記得。
再一睜眼，人已經在車上了。
外面天依舊是黑的。
車窗外風聲呼嘯，宋庭西神情專注在開車。
定武高速。
許霧看見了路牌上的字，她轉過頭，問宋庭西：「我們這是要去哪？」
「私奔，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