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話說，一個人走過的路、看過的風景，吃過的食堂里藏著最踏實的煙火氣。
宋庭西有點好奇。
許霧讀書那些年，他們不認識的時候，是什麼樣的。
也像今天這樣，乖乖穿著毛衣上課，下課後背著書包來食堂吃一份肥牛滑蛋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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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
「誒，你看前邊坐著那男生還挺帥的。」
後面一對小情侶說話聲打斷了宋庭西的走神。
聽兩人的對話，女生應該是外校的，來找男朋友。
女生問：「這人也是你們醫學院的嗎？」
男生說：「沒見過，不過穿的正裝……可能是研究生來面試的吧。」
「哦。」女孩嘆了口氣，很遺憾的語氣，「我就說嘛，你們醫學院哪有這麼帥的。」
男生一聽就吃醋了，「當醫生看的是技術，臉帥有什麼用？」
「放屁！」女生性子也是個直爽的，當即道：「臉帥都沒用還啥有用了！」
兩人正爭執著呢，趕巧，許霧這時候回來了。
她手上端著餐盤，也捏著飯卡，先遞給宋庭西一碗，才從餐盤把自己那份拿下來。
「你試試好不好吃，對了，要喝的嗎？」
宋庭西搖頭，還沒說話呢，後面那對小情侶又開始了。
男生嫌棄地「嘖嘖」了兩聲，風涼話道：「對對對，臉帥有用，你看，吃飯都讓女生請，吃軟飯挺有用的。」
兩人都在氣頭上，說話音量也沒控制。
許霧抬頭，茫然道：「……啊？」
「該不會是說咱倆呢吧？」
宋庭西抿唇樂了下，拿過許霧那碗飯，幫她拌勻。
「謝謝許醫生請我吃軟和的。」
許霧：「……」
-
「哈哈哈哈哈哈！」
姜時願奔放的笑聲震的許霧耳膜都疼。
把聽筒拿遠了些。
姜時願又笑了半分鐘才停下來，「你家宋主任吃軟飯這個人設是立紮實了。」
「大概吧。」許霧點頭。
姜時願在電話里又笑了兩聲，才說起正事，「對了，戒指到了……唔，洛聲！」
許霧並沒有聽見姜時願後半句話。
取而代之的，是手機砸在地毯上的悶響。
「姐姐笑得這麼開心，是因為又有藉口可以去醫院了嗎？」
聽筒里男聲嗓音陰冷陰冷的。
……不是說是陽光可愛型的弟弟嗎？
「姜姜？」許霧試探著喊了一聲。
「疼，別咬我脖子。」
電話那頭，姜時願嘶了一聲。
緊接著，窸窸窣窣的聲響，姜時願重新拿起電話，聲音有點喘。
「寶寶，戒指我快遞給你，改天說。」
「你……」沒事吧？
許霧沒問完，姜時願就急匆匆掛斷了語音。
切斷前，許霧聽見電話那頭，姜時願氣急的聲音：「洛聲！我說了疼！」
「還就喊疼？一會還有得疼呢姐姐。」
宋庭西洗完澡從浴室里出來，看見許霧訥訥舉著手機在床上愣神，坐過去問：「怎麼了？」
「沒。」許霧搖頭，「姜姜的電話。」
宋庭西用眼神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許霧斟酌了一下用詞，「就是……挺震驚的。」
除了震驚，許霧找不到再合適的形容詞。
「我跟你說過，姜姜男朋友是個大學生哈？」
「然後呢？」宋庭西看過來，眸色黑漆漆的。
許霧：「啊！我沒有說你老的意思。」
宋庭西低低笑了一聲，「嗯，那你繼續。」
腰被環著，許霧一個喘息，就被宋庭西抱到了腿上。
常年健身，他不光肌肉好看，手臂還很有力氣。
每次都是一隻胳膊不費什麼勁就把她「搬」過來，許霧眨了眨眼。
宋庭西顛了顛腿，「繼續啊。」
許霧兩個膝蓋點在床上，整個人剛好坐到他腰腹處，睡衣衣襟一角壓著，真絲布料下，肌肉形狀明顯。
腦子一瞬間空白，繼續什麼。許霧忘了。
迎著男人含笑的雙眸想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啊」了一聲。
「我是想說，姜姜男朋友，好像還……挺有占有欲的。」
「原來許醫生喜歡這款的？」
「……什麼？」
許霧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壓進了枕頭裡。
手腕被壓著，摁在床單上。床墊往下凹了一塊。
宋庭西吻向來是強勢的，這次更甚。
「不許閉眼。」
耳朵上傳來一陣刺痛。宋庭西惡劣地強·迫她睜開眼睛看著他。看著他親吻她脖頸，啃咬她的耳廓。
噼里啪啦的電流在腦子裡炸開，許霧半邊身子都麻了。
她視線模糊著，動彈不得。
強勢之下，也只能抬起下巴，吃力地做出迎合的姿態。
「什麼占有欲嗎？」
膝蓋被壓住。
宋庭西聲線明顯比平時啞了一個調。
小腿被他攥在掌心裡，上下輕輕的摩挲，「這樣？」
頭髮發麻的顫慄感，許霧使勁咬了下嘴唇。
察覺到懷裡人在發抖，宋庭西把她圈緊了一點，手指貼著皮膚，滑下去。
腳踝也被握住，「還是這樣？」
「我老？」
問這句話時，許霧能感覺到宋庭西在含著她耳垂反覆啃咬。
視線模糊到看頭頂的燈都是晃的，許霧無聲搖了搖頭。
「不好回答嗎？」宋庭西低低笑了聲。
「那我們換個問題。」
宋庭西又問：「我們霧霧是喜歡大學生？」
燈壁上，映著她潮紅的臉，許霧難捱地搖了搖頭。
嘴唇張合，剛要回答。
宋庭西一個用力。她原本要說的話，尾音驟然拔高，變成了哽咽的低哼。
……
脫離了術後危險期，溫致遠的家屬來醫生辦公室，跟李浩協調轉院。
想換到環境更好的私立醫院無可厚非。
李浩本來就盼著他走，於是二話不說，啪啪啪打出一堆告知書，讓溫晁簽字，之後就讓家屬去辦出院了。
送走溫致遠，全科室醫護都神清氣爽。
就是這普天同慶的時刻，他們宋主任居然不在。
主任辦公室門鎖著，沒手術也沒在病房的。
李浩問小張：「看見主任人了嗎？」
「看見了。」小張不以為然說：「接了個電話走的，說是充電去了。」
「啥電？」李浩聽不懂。
「辦公室不就有充電器嗎？出去充啥電？」
兩人對視一眼。
然後，神秘一笑，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