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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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主任開口就跟你要三十萬？」
任小希的尖叫聲大得整條走廊都迴蕩著回音。
許霧「噓」了三聲，才勉強摁住激動的任小希。
「不是他跟我要，是我的存款正好有這麼多。」
不知道是不是被宋庭西睡前那番控訴影響的，許霧昨天一晚上都沒睡好。
醒來時，還隱隱有種愧疚感。
她躺在床上回憶著結婚這半年。
領證第一天，宋庭西就上交了財政大權。
送房、送車、送婚戒……
還有家裡的大小決定，好像也從來都是他遷就她。
相反，她好像什麼都沒給過宋庭西。
三十萬，是她工作這幾年的全部存款。
許霧問任小希：「你給我推薦幾個婚戒的牌子？」
任小希現在滿腦子都是銀行卡後面的零。
她咽了咽說，「推薦倒是行，但有真必要買這麼貴的？」
啥家庭啊！
「還是貴一點吧。」許霧說，「不然怕他會不習慣。」
宋庭西平時上班的襯衫都要穿定製的。
許霧說：「太便宜，總覺得委屈了他。」
可是為男人花錢倒霉一輩子啊！任小希脫口就想說這句。
話到嘴邊，一想，人家宋主任對許霧好像也很好。
於是忍了。輕嗤了一聲，表達自己的嫉妒之情，「嘖嘖嘖，你家宋主任可太矜貴了。」
「誰矜貴？」方主任的聲音突然出現在兩人身後。
任小希條件反射地縮著脖子躲開。
許霧轉過身，「老師。」
「嗯。」
方主任點頭，把論文放在許霧桌上，然後盯著她細細看了兩眼。
也沒說話。
但師生間的默契，許霧就是知道，方主任剛才應該全聽見了。
她跟在方主任身後起身，一路跟去主任辦公室。
「有事找我？」
方主任坐下，從抽屜里拿出一片降壓藥放在手邊。
許霧從研究生就是他在帶。要是看不出來她是私事要說，那這些年老師他是白當了。
許霧點頭，「老師，我想請個婚假。」
醫院規定，婚假至少提前一個月報備，協調科室值班。
方主任聞言，抬起頭問，「要辦婚禮了？」
許霧點頭，嘴角不自覺勾起，「嗯，您要是批假，就辦。」
這話說的，好像辦不上婚禮倒是他這個老師的問題了。
方主任氣笑了，「哪個月？」
許霧從兜里拿出手機，把自己昨天看好的日子給方主任看，「下個月5號到23號。我算好了，連著周末一共需要休18天。」
日曆上圈出來紅色一排。
方主任手裡的降壓藥的錫箔紙捏了又捏，問：「今年就只請婚假，不會再請別的假了吧？」
醫生能請的，除了婚假，就只有生育假。
生育計劃近期真沒有。
許霧搖頭，「不會。」
方主任鬆了口氣，「那批了，回去填系統吧。」
答應這麼痛快，許霧愣了一下。
見她傻站在原地沒動，方主任沒好氣哼了一聲，「還不回去工作，怎麼，是不敢信？」
許霧笑著點了下頭，實話實說，「是有點。」
「您這次假批得太爽快了。」
醫院請假難。
更別提這種大長假。
還記得之前網上有個段子。
網友評選最難請假的職業，第一名，就是醫生。
醫生想請假，請什麼假？
事假？有什麼事能大過醫院的事？
病假？更簡單了，直接帶去對應科室都省下掛號費了。
而且以科室里目前的情況，孫維健剛離職。新人還沒有補上來，正是急缺人手的時候。
一個人請假，就要協調全科室醫生幫這一起串休。
兩個人缺崗，大家可能真的下個月忙得家都回不去了。
方主任說：「調休不用你操心，安心結你的婚。」
許霧問：「那調休我去自己協調？」
方主任答：「不用，科室給你安排。你這些年過年期間沒少幫大家值，結婚這麼大的事，大家願意幫你。」
孫維健那樣的人還是個例。
一個組的同事，更多的是互幫互助。
方主任讓許霧在系統里寫請假條。
在她離開辦公室前，又喊住了她，「許霧。」
許霧站住，「老師還有事？」
方主任欲言又止，「結婚那麼大的事沒事先跟我打招呼就算了，要是決定備孕，必須提前告訴我。」
「暫時真沒有這個計劃。」
那最好。
否則剛晉升就去備孕，私下裡可真要有人議論許霧靠關係升職了。
不想讓她處在這樣的風口浪尖。
好在許霧自己拎得清，方主任點頭，「去忙吧。」
回到科室。
周日，患者不多，辦公室里幾位值班醫生都空閒著。
許霧坐下，任小希關心道：「怎麼樣，假請下來沒？」
「嗯。」
許霧點頭。
然後轉身跟幾個值班的同事打招呼說，「下個月可能要辛苦大家幫忙。」
「小事。」
正如方主任說的那樣，屋裡每個醫生都讓許霧替過班。
還人情罷了。
倒是午休的時候，小夏一聽說許霧請了婚假，馬上跟著來湊熱鬧。
「許醫生我能問幾個問題嗎？」
宋庭西跟許霧結婚這事，由於兩人顏值過於適配。
八卦小群里已經磕得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大家都好奇宋庭西這條件怎麼會去相親的。
沒人敢問宋庭西，所以小夏只能來問許霧。
她挽著許霧胳膊晃來晃去，「好霧霧，求你啦~」
磨的許霧沒招，她點頭說：「問吧。」
小夏頓時笑得嘴咧到耳朵根，問許霧，「宋主任這個相親對象，是哪家婚介所介紹的？」
這麼優質，多少錢的會員費她們都交！
許霧看了任小希一眼。
任小希比了個叉在自己嘴上，撥浪鼓搖頭，「我可沒說。」
小夏急著附和，「對，任小希背叛了組織，守口如瓶，你快說。」
許霧咽了咽，「其實不是婚介所介紹的。」
「是一場意外。」
「……一夜情？！」
許霧無語了，「不是一夜情，是我相親坐錯了位置。」
省略掉一些步驟，許霧把兩人初見發生的事說了。
小夏越聽越激動，「好傢夥，好標準的先婚後愛。」
愛這件事，小夏是沒懷疑的。
畢竟宋主任種種暗戳戳秀恩愛的行為，以及對裴醫生的醋勁，還有那天官宣的眼神，也太明晃晃了！
小夏問，「那我有點好奇了，你倆相親結婚，那從不熟到熟的過程是誰主動的？」
這問題給許霧問住了。
她覺得應該是宋庭西，但宋庭西昨天又說是她。
許霧沉吟了幾秒，「算是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