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巧宋醫生。」
曲珊融剛才遠遠就看見宋庭西了。
他這人還是跟上學時候一樣，無論坐在哪都一眼能吸引到周圍人的目光。
宋庭西手機上是學生發過來的論文。
聽見有人打招呼，輕輕點了下頭。
禮節性地匆匆一點，曲珊融懷疑宋庭西根本就沒看清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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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
曲珊融不打算自討沒趣。
另一頭。
許霧在曲珊融過去打招呼之前，就拉著任小希走開了。
「別胡說。」
「怎麼是胡說呢！」
任小希心裡著急：「你就不怕曲珊融真死纏爛打？」
許霧輕輕皺了下眉：「不會的。」
「所有能死纏爛打的關係，一定都是男生或多或少給了對方暗示。」
「我相信宋庭西，你也別曲解曲醫生。」
任小希有好友濾鏡。
站在她的角度會這麼說很正常。
但一段關係出現問題，從來都不是單一一方的責任。
女生能在外科科室留下不易，即使有院長的關係托底，曲珊融也一定是有真才實學的。
沒必要為了一段愛慕，去詆毀一個好不容易站在高位的女生。
許霧說：「曲醫生之前只是不知道宋庭西已婚。」
「她那麼聰明，不會的。」
任小希天天在網上刷女性聯盟的美好視頻，聽許霧這麼說，火氣也降了。
「嗐」了一聲，「我剛開玩笑的。」
許霧伸手，掐了掐任小希的臉：「是心裡偏向我偏的沒邊了吧？」
好的友情就是不問緣由給你撐腰。
許霧從一開始就沒有責怪任小希的意思。
兩人又逛了一圈，回屋裡開始泡溫泉。
醫院最近加班多，任小希沒時間出去買泳衣，帶的還是幾年前，大學時候買的連體款。
她換完，一看許霧的，鼻血差點沒流出來！
「我的霧霧，平時沒看出來你身材這麼有料啊！」
許霧是瘦高的身材，臉清純冷淡那掛的。
平時白大褂一穿，就很容易讓人誤解她是那種乾巴瘦的身材。
許霧本來就不好意思穿姜時願送她的這套比基尼。
又被任小希盯著看，她臉一下就紅了。
「我看就紅啊？」任小希撓頭，「你別告訴我宋主任在家沒看過？」
眼看著少兒車又開往了成人樂園。
許霧伸手去捂任小希嘴。
任小希不躲，反而笑了：「對對對，就是現在這個欲拒還迎的動作，我調·戲你，你紅著臉阻止我……」
「別說宋主任，我都有點興奮了。」任小希哈哈大笑。
氣得許霧呼呼鼓著腮瞪了她一眼：「我看你是有點變態了吧……」
任小希一把挽住許霧胳膊：「你這話說的。」
「人的性取向是流動的，如果對象是你的話，我願意變態。」
小姐妹的話題許霧偶爾也招架不住。
許霧從冰箱裡端出一盤葡萄，堵住了任小希的嘴，然後一把拽著人下了溫泉池。
古色古香的屏風，鏤空處掛著叮噹作響的水晶串珠。
風一吹，許霧人處在白煙中間，有種空靈的美感。
任小希切換到相機，咔嚓咔嚓接連給許霧拍了好幾張照片。
從抓拍角度，到光影構圖，任小希說：「這是我這輩子拍的最成功的一組照片，我發給你。」
「好。」許霧點頭。
接收任小希照片的同時，手機收到了另一條未讀。
文茜的。
文茜：【霧霧，聽說你們去泡溫泉啦？好不好玩？】
許霧：【好玩的，媽。】
手機里有剛才給任小希拍的照片，許霧挑了幾張好看的景色圖發過去。
文茜那頭秒回：【好漂亮溫泉山莊！】
文茜：【可我翻了好幾遍怎麼都沒看見我的霧霧呢！】
文茜：【想看我漂亮的閨女！】
因為拍照也沒有要發給的對象，所以許霧一直以來都沒有拍照的習慣。
手機里只有任小希剛傳給她的那幾張自拍。
泳衣，不合適。
許霧猶豫了幾秒：【媽，我沒拍。】
文茜：【那就現在拍呀！讓庭西幫你。】
或許是怕被拒絕，文茜回完這條消息，後面緊跟著三條哭泣小狗的表情包。
文茜：【一個月沒見，媽媽都想你了。】
許霧很小開始就沒有跟父母生活在一起。
說實話，她在親情方面，沒有那麼強的共情能力。
可看著文茜發過來的表情包，想到上次見面，文茜拉著她手聊天的溫情，許霧又不忍心讓她失望。
她從相冊里找出剛才任小希給她拍的那幾張照片。
光線加上角度，其實照片裡根本看不出許霧身上穿的是什麼。
她頭髮紮成丸子頭，劉海在額前被打濕了一縷。
脖子上幾根若隱若現的肩帶混在團團白汽里，難怪任小希剛才誇她這組照片像是在攝影棚里擺拍的濕身造型。
許霧猶豫了幾秒，把照片發給了文茜。
許霧：【同事剛剛幫我拍了一張。】
文茜：【好漂亮！！！】
文茜回復完這條，就沒再發消息過來了。
任小希在旁邊全程看著許霧打字。
等她回完微信，才歪頭看過來：「宋主任媽媽的微信？」
許霧看了眼屏幕，又看了眼任小希：「你怎麼猜到的？」
「很好猜啊。」
任小希笑了下說：「首先，能讓你回消息時表情又糾結又皺眉的，那就只能是長輩關係。」
「不可能是阿姨。」
沒等許霧提問，任小希就猜到她要問什麼了。
「你最近跟阿姨關係很冷淡，所以你不會是剛才那樣的表情。」
「而且最重要的。」任小希說：「霧霧，你自己可能沒感覺到，你剛才回消息的時候，眼神還是挺溫柔挺幸福的。」
一個人幸福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那是潛意識的反應。
要不是任小希這麼說，許霧自己都沒意識到。
任小希說的溫柔和幸福的眼神，或許就是她潛意識對理想家庭關係的嚮往。
「行了，任醫生就別在我身上望聞問切了。」
許霧塞了塊菠蘿到任小希嘴裡。
任小希順勢靠在石壁上：「好吃！宋主任都沒這待遇吧？」
「快，再餵我一塊。」
任小希故意勾起許霧的下巴，還沒等再調戲許醫生什麼。
叮咚叮咚。
門鈴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