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同時愣住。
聲音只出現了一瞬。
很快被亞空間噪音淹沒。
帝國之拳戰團長猛地站起。
「是父親!那是父親的聲音!」
此刻帝國之拳戰團的人都興奮的顫抖了起來。
他們的基因之父終於有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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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亞看著指針。
看來這東西不僅能追蹤位置,還能接收多恩反覆釋放的靈魂信息。
基里曼表情變得古怪。
「他一直在重複自己的名字?」
羅亞點了點頭。
恐虐想通過憤怒腐化他。
多恩就用一句話念上一萬年。
兩邊比誰更有耐心。
基里曼站在定位星圖前,手掌按在劍柄上,眉頭微微抽動。
「我是羅格·多恩........他竟然真的把這句話念了一萬年。」基里曼低聲自語,眼底帶著一絲嘆服,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古怪。
恐虐的腐化方式向來直截了當——無盡的殺戮、背叛的憤怒、折磨靈魂的血海狂潮。
尋常的阿斯塔特在那種神力侵蝕下,撐不過三秒就會變成嗜血的野獸。
可多恩硬是憑藉那塊頑石般的腦子,把血神的神諭當成了耳旁風。
你吼你的,我說我的。
比耐心,原體從不認輸。
「羅亞大人!」
帝國之拳戰團長猛然單膝跪地,膝蓋重重砸在金屬甲板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他抬起頭,那張布滿風霜與疤痕的剛毅面孔上,此刻竟帶著近乎哀求的潮紅。
「坐標已經確認,父親還在戰鬥!他在等我們!」
「帝國之拳全體連隊、所有的修會修士、山陣號的每一門宏炮,隨時聽候調遣!」
「懇請大人,帶我們去救回父親!」
在他身後,數十名帝國之拳的高階老兵齊刷刷跪下,甲冑撞擊聲如雷霆炸響。
腳步聲急促傳來。
工業區厚重的閘門被再次推開。
歐文·貝爾率領著幾名黑色聖堂的高層大步流星走入。
他們原本在泰拉外層校閱新補充的星際戰士,聽到多恩遺物發出聲音的星語通報後,連動力甲的伺服線纜都沒拔,一路狂奔而來。
「羅亞大人!」歐文單手捶胸,目光灼灼,狂熱的戰意幾乎要從目鏡後方噴薄而出,「黑色聖堂的二十萬子嗣已完成登艦!多恩之血在呼喚,請允許我們作為先鋒,劈開恐虐的血海!」
不僅是他們,周圍的數千名新舊星際戰士,全都將目光匯聚在羅亞身上。
等待著他的決定。
羅亞收起暗金色的【多恩的守望指針】,將它穩穩放入物品欄的快捷格中。
他掃過那一雙雙熾熱的眼睛,面色平靜地點了點頭。
「既然指針指出了路,那就沒有干看著的道理。」
羅亞的聲音不高,卻透著毋庸置疑的決斷:「多恩兄弟既然還沒死,就必須帶回來。」
「願為您效死!」帝國之拳戰團長激動得渾身發抖。
基里曼走上前半步,神色重新恢復了帝國內政執政官的謹慎。
「羅亞,恐虐雖然腦子不好使,但在亞空間深處的正面戰鬥力是四神中最強的一個。」
基里曼沉聲分析道:「要不要從前線將福格瑞姆、莫塔里安或者馬格努斯召回?多帶兩位原體同行,勝算更大,也能防備恐虐在暗處設伏。」
「不用。」羅亞直接擺手拒絕。
「遠徵才剛鋪開,福格瑞姆他們負責的星區正處於改造成傳送網絡的關鍵階段,半途撤回會打亂整個帝國的後勤節奏。」
「打個恐虐而已,沒必要興師動眾。」
基里曼聞言,眉心微微皺起:「那你打算帶誰去?總不能單靠帝國之拳這千把號人衝進亞空間吧?就算有你的復活神跡,面對數十萬嗜血狂魔的圍攻,推進速度也會被無限拖延。」
他略一沉吟,伸手整理了一下腰間的武裝帶:「那我跟著你走一趟。泰拉這邊的政務我交接給卡爾加,至少在正面戰場上,我的帝皇之劍能幫你壓制亞空間惡魔。」
「你不行。」羅亞斜了他一眼,語氣毫不客氣,「五百世界的物資調配離不開你,泰拉這幫貴族被你收拾得剛見成效,你一走,行政院非得亂套不可。」
基里曼動作一僵:「那你要帶誰?」
羅亞神色如常,淡淡吐出四個字:「佩圖拉博。」
空氣瞬間凝固了。
大廳內,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
不管是帝國之拳的戰團長,還是黑色聖堂的歐文,乃至一旁的機械大賢者哈迪斯,全都石化在了原地。
基里曼眨了眨眼睛,懷疑自己的聽覺傳感器是不是被機油糊住了。
「你說........帶誰?」
「佩圖拉博。」羅亞重複了一遍。
基里曼深吸了一口氣,原本繃緊的面部線條開始瘋狂抽搐。
他雙手抱胸,嘴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上咧開。
這位向來以嚴謹、冷酷著稱的極限戰士之父,此刻硬是沒忍住,發出了一聲極其古怪的嗤笑。
「噗........讓佩圖拉博,去救羅格·多恩?」
基里曼側過頭去,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眼底全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光彩:「羅亞,你確定這不是在謀殺多恩的精神狀態?或者說........你確定佩圖拉博不會半路把多恩給埋了?」
大遠征時期,誰不知道第四軍團和第七軍團的恩怨?
鐵血與金黃,攻城與守城。
佩圖拉博這輩子最大的執念,除了讓帝皇認可他的才能,就是正面把多恩那張臭臉砸個稀巴爛。
現在,讓佩圖拉博跨越亞空間,去當多恩的救世主?
這畫面光是想想,基里曼就覺得比看十份帝國財政赤字報告還要刺激。
「咚!咚!咚!」
沉重如攻城槌般的腳步聲從通道外傳來。
四米高的魁梧軀體踏入工業區,巨大的精金動力裝甲上裝載著數門重型轉輪機炮。
佩圖拉博雙手插在胸前,剛一進門,那張冷硬如鐵石的面龐上,嘴角就掛著一抹怎麼壓都壓不下去的冷笑。
「羅亞兄弟,我剛才在鑄造車間,好像聽到了某種令人愉悅的雜音。」
佩圖拉博那雙灰白色的眼眸居高臨下地掃過在場的一眾帝國之拳,最後落在那座空了的靜滯平台上。
「是多恩那個蠢貨?」
佩圖拉博的聲音里透著極致的愉悅,甚至比他親手敲碎一台泰坦還要舒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