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前線炮火逐漸停止。
只是那些主動求死的靈族，並沒有跟著停下來。
他們仍舊站在人類陣地前。
眼神死死盯著燃燒火焰的武器。
幾名靈族軍官不得不親自擋住族人。
否則談判還沒開始，自家部隊恐怕就要先排隊死光。
羅亞走進傳送門。
他倒想看看。
能把六個方舟世界拉過來的靈族先知，到底是誰。
橙綠色傳送門展開。
羅亞率先走出。
終結者動力甲踩上烏瑟維方舟世界的靈骨甲板。
沉重腳步聲在大廳中迴蕩。
佩圖拉博、福格瑞姆、莫塔里安和馬格努斯緊隨其後。
泰圖斯、福羅斯、歐文則帶著數百名終結者封鎖四周。
大廳兩側，倖存的靈族高層已經放下武器。
他們來自六個方舟世界。
有先知。
有將軍。
也有方舟執政官。
羅亞掃過眾人。
部分靈族眼中仍有敵意。
更多靈族卻盯著終結者手中的附魔武器。
那種眼神不像在看兇器。
更像在看一扇門。
一扇能通往真正死亡的門。
泰圖斯微微側身，擋住自己的鑽石劍。
一名靈族的視線跟著劍移動。
泰圖斯往左。
對方看向左邊。
泰圖斯往右。
對方又看向右邊。
「別看了。」
泰圖斯皺眉。
「談判期間不殺人。」
那名靈族先知眼底閃過失望。
福羅斯看見這一幕，壓低聲音。
「他們真把我們當救贖了。」
歐文搖頭。
「異形的想法真難理解。」
「不難。」
莫塔里安從兩人身旁經過。
「比起落進色孽手裡，徹底消失是仁慈。」
大廳中央。
艾德拉德走下台階。
他手中的靈骨權杖已經收起。
另外五個方舟世界的高層跟在他身後。
眾人來到羅亞面前。
艾德拉德微微低頭。
這個動作對於靈族而言，已經接近正式行禮。
「人類遠征軍的指揮官。」
「烏瑟維首席至高先知，艾德拉德·烏索蘭，向你致敬。」
羅亞眼神微動。
艾德拉德。
原來是這個老傢伙。
難怪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拉來六個方舟世界。
這位靈族最強先知，在未來許多大事件中都會留下痕跡。
可惜。
他這次的預言顯然被色孽改過。
不然不會一頭撞進十七艘榮光女王級戰列艦組成的艦隊。
「你們想投降？」
羅亞開門見山。
大廳里的靈族高層臉色同時變化。
投降這個詞對靈族來說太過刺耳。
他們曾經統治銀河。
哪怕種族衰落，他們依舊把人類稱作猴子。
如今，他們卻要向猴子低頭。
一名方舟將軍握緊拳頭。
艾德拉德抬手，阻止了他。
「是。」
一個字出口。
大廳里的空氣徹底凝固。
艾德拉德沒有逃避。
「六個方舟世界願意停止抵抗。」
「艦隊解除武裝。」
「所有被占領的區域，暫時交由你們管理。」
羅亞盯著他。
「暫時？」
艾德拉德停頓片刻。
「交由你們管理。」
羅亞這才點頭。
「繼續。」
「我們有一個要求。」
艾德拉德抬起頭。
古老的雙眼直視羅亞。
「庇護我們的靈魂。」
「我們已經確認，你的戰士可以讓靈族靈魂擺脫色孽。」
「你們的靈魂也不會在死亡後進入亞空間。」
「我們希望獲得同樣的庇護。」
福格瑞姆看向羅亞。
莫塔里安也轉過頭。
「庇護可以。」
羅亞沒有否認。
「但我有什麼好處？」
艾德拉德已經準備好了答案。
「六個方舟世界的靈骨塑造技術。」
「網道航線資料。」
「星鏢武器、幻影引擎、魂石儲存技術。」
「以及一件聖物。」
他從長袍中取出一個靈骨容器。
容器表面布滿古老符文。
打開的一瞬間，翠綠色光芒照亮大廳。
一枚拇指大小的魂石懸浮其中。
魂石內部沒有靈魂。
只有純淨的生命神性。
艾德拉德雙手托起容器。
「這是生命女神艾莎被納垢囚禁後，流入現實宇宙的第一滴眼淚。」
「它在漫長歲月中凝結成魂石。」
「其中保留著女神最純粹的力量。」
「我們願意把它獻給你。」
不少靈族高層臉上出現痛色。
這枚魂石是烏瑟維的聖物。
若不是種族命運已經走到懸崖，他們絕不會把它交給人類。
福羅斯走上前。
他從艾德拉德手中接過容器，轉身交給羅亞。
羅亞拿起魂石。
物品欄沒有直接給出結果。
可那枚已經被他收起的納垢正相神格碎片，忽然產生了輕微震動。
有東西。
羅亞收起容器。
隨後拿出了時運III鑽石鎬。
靈族高層愣住。
艾德拉德眼神一沉。
「你要做什麼？」
「驗貨。」
羅亞把魂石放在靈骨桌面上。
鑽石鎬落下。
「鐺！」
魂石表面出現黑色裂紋。
裂紋以鎬尖為中心，向四周迅速蔓延。
大廳里的靈族同時向前一步。
數十把武器差點重新抬起。
「住手！」
一名方舟將軍發出怒吼。
「那是女神的聖物！」
佩圖拉博轉頭看向他。
戰錘被他單手提起。
「再向前一步。」
「你會和聖物一起碎。」
那名將軍停住了。
羅亞第二鎬落下。
「啵。」
翠綠色魂石憑空碎裂。
沒有碎屑。
沒有神性爆炸。
桌面上只留下一個緩緩自轉的綠色微縮模型。
靈族高層的臉色徹底變了。
有人閉上眼睛。
有人死死盯著羅亞。
他們已經開始後悔獻出聖物。
羅亞伸手撿起掉落物。
系統提示彈出。
【獲得：納垢正相神格碎片。】
【當前數量：2/10。】
羅亞笑了。
看見他的笑容，艾德拉德反而鬆了一口氣。
至少這件聖物確實對羅亞有用。
福格瑞姆走上前。
「羅亞兄弟。」
「這是納垢正相神格碎片？」
「對。」
羅亞將碎片舉起。
「第二塊。」
馬格努斯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轉頭看向在場靈族。
「既然魂石能爆出神格碎片。」
「把他們所有魂石都挖了。」
靈族高層剛剛放下的手，再次握住武器。
羅亞卻認真思考了兩秒。
「這一顆比較特殊。」
「其他魂石不一定有。」
靈族們剛準備鬆氣。
羅亞又補充了一句。
「不過可以全挖一遍。」
「萬一呢？」
大廳重新陷入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