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血淚號艦橋。
艾莎站在原地，沒有接話。
台灣小說網伴你閒，𝓉𝓌𝓀𝒶𝓃.𝒸ℴ𝓂超貼心
「產量？」
她看向羅亞，又看向福格瑞姆手中的金屬瓶。
剛離開納垢花園，身上的腐敗鎖鏈還沒清理乾淨。眼前這群人類就準備和她談產量。
這個詞很不對勁。
尤其羅亞看她的方式，和納垢盯著鐵鍋里的新瘟疫時沒多少區別。
艾莎向後退了一步，雙手抱在身前。
「你想讓我生產什麼？」
羅亞指向她的眼角。
「眼淚。」
福格瑞姆拔開金屬瓶的封口。
十幾顆翠綠色結晶在裡面滾動，散發著穩定的生命力量。
「你被救出來的時候，一共流了十三滴。」
「都在這裡。」
艾莎盯著瓶子看了幾秒，肩膀鬆了下來。
只是眼淚。
這還好。
她剛才已經開始懷疑，人類是不是準備讓她承擔某種更麻煩的生產任務。
羅亞調出禁軍塑造台的圖紙。
金色結構投影出現在艦橋中央。
【帝皇禁軍塑造台】
【核心材料：生命女神的眼淚×1。】
艾莎看向後方的五百名禁軍。
瓦爾多摘下頭盔，露出沒有表情的面孔。
「每一座塑造台需要一滴眼淚。」
「塑造一名禁軍，需要三十分鐘。」
艾莎對帝皇禁軍並不了解。
可她見過瓦爾多等人的戰鬥。
這五百名金甲戰士深入納垢花園後，沒有一個退縮。他們用長矛攻擊納垢本體，又在終結者撤退時守住兩側。
其中四十七人戰死。
隨後從紅床旁邊爬了起來。
艾莎現在仍沒弄明白那是什麼規則。
她只能確認，人類準備藉助自己的生命神性，批量製造這種金色戰士。
「一滴可以製造一座？」
「對。」
「你需要多少座？」
羅亞沒有隱瞞。
「當然是越多越好了。」
艾莎剛放下的肩膀又抬了起來。
「？？？」
禁軍塑造沒有失敗率，代表可以隨便抓人塞進去。
至於忠誠、意志和基礎素質，基里曼會處理。
羅亞只負責把生產工具造出來。
「我沒辦法一直哭。」
羅亞此刻露出了一絲壞笑，落入自己手中了，她居然還覺得自己有選擇。
「我先試試。」
艾莎閉上眼睛。
她回想起自己被關在納垢花園中的歲月。
腐敗莊園。
瘟疫鐵鍋。
納垢每天端來的新疾病。
還有那些被抓進花園，在她面前腐爛的生命。
一滴淚水從她眼角落下。
佩圖拉博已經拿出金屬瓶。
啪。
翠綠色結晶落入瓶底。
第二滴。
第三滴。
到了第五滴，艾莎睜開眼睛。
「沒有了。」
羅亞數了一下。
加上原來的，一共十八滴。
「看來你需要一點幫助。」
艾莎看向他。
剛才那點放鬆消失了。
「什麼幫助？」
羅亞轉頭。
「福格瑞姆，把記錄調出來。」
他走到沉思者陣列前，輸入權限。
艦橋中央的投影變化。
一片亞空間航道出現在眾人面前。
遠征艦隊正在航行。
一支靈族艦隊從隱蔽區域發動攻擊。
星鏢炮、靈能長矛與靈骨魚雷同時命中數艘戰艦。蓋勒力場被關閉，戰艦暴露在亞空間中。
艾莎看著畫面中的靈族戰艦，眉頭收攏。
記錄繼續播放。
靈族試圖引來惡魔。
惡魔卻沒有靠近，反而逃向航道遠處。
隨後羅亞打開獸人傳送門，帶人登上一艘陰影級巡洋艦。
鑽石鎬落下。
黑色裂紋從艦體外殼向四周擴散。
「啵。」
整艘巡洋艦消失。
艾莎的呼吸停了一拍。
第二艘。
第三艘。
極限戰士、鋼鐵勇士、慟哭者與血鴉開始跳幫。
靈族戰艦一艘接一艘被挖走。
最後出現的是阿蘇焉方舟世界。
加百列與格雷把紅床放在方舟外殼上。
被太陽長矛殺死。
復活。
繼續挖。
羅亞帶人搭起泥土堡壘，擋住方舟世界的全部火力。
最後一鎬落下。
方舟世界消失。
大量靈族被拋進亞空間。
他們沒有戰艦。
沒有靈能屏障。
色孽的力量從裂隙深處伸出，捲走一批批靈魂。
影像里傳來靈族的尖叫。
艾莎的眼淚開始落下。
一滴。
三滴。
十滴。
佩圖拉博站在旁邊，動作很穩。
每一滴眼淚落到一半，就被金屬瓶接住。
福格瑞姆換了第二個瓶子。
艾莎沒有注意他們。
她盯著影像中的方舟殘骸。
那些靈魂里，有她熟悉的氣息。
他們不認識她。
她也叫不出任何一個人的名字。
可靈族的靈魂源頭與她相連。
色孽帶走他們時，殘留的痛苦順著神性聯繫傳了回來。
金屬瓶里的結晶越來越多。
羅亞很滿意，於是他朝著身邊的福羅斯說，「後面組織一支艦隊出去，專門獵殺靈族，記錄下來，然後播放給她看！」
福羅斯點頭。
艾莎此刻急忙說：「不要！」
「不要？那就要看你一天能夠哭出多少來了？」
「要是想剛剛那樣哭個兩三滴，我們可得去獵殺靈族了。」
羅亞此刻用靈族威脅著艾莎。
艾莎點頭，「放心，我會為你們提供大量的淚水的。」
只要哭就能夠保護住靈族，還是不錯的，而且自己也能夠找機會讓靈族救出自己。
卡爾庫利斯抬起智庫法杖。
「羅亞大人，後方通道出現問題。」
「惡魔突破了第二層阻擊線？」
「不是。」
卡爾庫利斯調出外部影像。
「我們的人還沒有撤完。」
羅亞看向投影。
大量終結者正沿泥土通道撤回。
還有一批老兵在入口處斷後。
佩圖拉博核對了人員信標。
「還有一千七百多人留在外面。」
馬格努斯站在沉思者陣列旁，伸手指向影像邊緣。
「別說撤了。」
「那個叫泰圖斯的傢伙又衝出去了。」
羅亞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泥土通道外。
泰圖斯一個人撞開三頭瘟疫攜帶者，朝著腐爛莊園方向衝鋒。
他身上有兩種力量。
一層紅光覆蓋四肢，推動速度繼續提升。
金色火焰護住靈魂，擋住納垢花園的腐化。
紅色來自恐虐。
金色來自帝皇。
羅亞盯著看了兩秒。
「我了個帝皇恐虐雙神選。」
艦橋上的禁軍集體轉頭。
瓦爾多沉默片刻。
「恐虐的賜福沒有進入他的靈魂。」
「只是強化了速度和力量。」
馬格努斯補充。
「父親的力量在外面包了一層。」
「恐虐負責送力量，父親負責防污染。」
佩圖拉博看著畫面。
「配合得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