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紅牆大院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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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橋首相，你可能太累了，說話缺乏邏輯。」
「你們橫須賀遭遇的核污水變異生物襲擊，龍國深表同情。」
「至於你說的什麼八岐小組、偷東西、解藥，我聽不懂。」
「龍國一直遵守國際公約，從來沒有搞過什麼生化武器實驗。」
高橋正男聽著電話那頭官方得不能再官方的說辭，心涼了半截。
他知道，龍國這是要趕盡殺絕，連個把柄都不留。
「錢老！錢老！」
高橋正男急得直抓頭髮。
「沒有生化武器！是核污水！對，是我們核污水排海導致的變異！」
「只要您肯出手幫忙，櫻花國願意停止一切核污水排海作業！願意開放所有港口接受龍國艦隊的監督！」
「我們在東海的那些爭議島嶼，全部無條件退出！駐日米軍的基地情報，我也可以全部打包交給您！」
「我們還可以在聯合國公開承認歷史罪行。」
「求你們，救救我們……」
高橋正男瘋了，把能賣的國家利益全盤托出。
他現在只想活命。
國家如果都沒了，要這些底線有什麼用。
地下掩體裡，幕僚長和渡邊一郎看著跪在地上哭嚎的首相，全部低下了頭。
櫻花國百年來積累的尊嚴，在這一刻被踩進了泥里。
電話那頭再次陷入沉默。
足足過了一分鐘，才傳來錢老依舊沒有起伏的語氣。
「高橋首相。」
「我再說一遍，龍國對核污水變異沒有研究。」
「不過。」
錢老語氣中透著一股上位者的審視。
「既然櫻花國面臨滅頂之災，出於人道主義精神，龍國願意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國際援助。」
「比如，派遣頂尖的生物學專家團隊，幫助你們分析變異基因。」
高橋正男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謝謝！謝謝錢老！專家團隊什麼時候能出發？」
錢老目光透過窗戶，看著院子裡那棵百年的老槐樹。
「這種級別的國際援助，牽扯到兩國的外交格局重塑。」
「在電話里，是談不清楚的。」
「跟外交相關的事宜。」
「就到龍國來談吧。」
高橋正男愣住了。
去龍國談。
他太清楚這句話的潛台詞了。
這不僅僅是去談判。
這是讓他這個櫻花國首相，親自飛到燕京，當著全世界的面，向龍國低頭稱臣。
他要去簽的，絕對不是什麼援助協議。
而是一份足以把櫻花國徹底變成龍國附庸的賣身契。
只要他上了那架專機，他高橋正男就會成為櫻花國歷史上最大的罪人。
「錢老……」
高橋正男聲音顫抖著。
「現在橫須賀的局勢千鈞一髮，我作為首相，必須留在國內指揮大局。」
「能不能派外務大臣作為全權特使前往燕京……」
「高橋首相。」
錢老直接打斷他。
「看來橫須賀的局勢，還沒有你想的那麼嚴重。」
「你還有時間考慮。」
「等你想清楚了，再打過來吧。」
嘟。
電話被直接切斷。
盲音在地下掩體裡迴蕩。
高橋正男舉著話筒，整個人像被抽乾了力氣，軟綿綿地癱在地上。
他看著電視牆上。
一架自衛隊的武裝直升機被一隻從高樓躍起的怪物一巴掌拍碎了尾翼。
直升機打著旋墜入居民區，爆開一團巨大的火球。
火光映照著高橋正男灰敗的臉。
「首相閣下……」
幕僚長跪著爬過來，聲音裡帶著哭腔。
「不能等了。」
「橫濱的警視廳已經全部失去聯繫，怪物馬上就要進入川崎了。」
「川崎後面，就是東京啊！」
高橋正男閉上眼，兩行渾濁的眼淚流下來。
他知道，自己已經走投無路了。
漂亮國拋棄了他們。
全世界都在譴責他們排放核污水。
只有龍國手裡捏著那把能把他們從地獄裡拉出來的鑰匙。
想要鑰匙，就得拿命去換。
拿整個國家的未來去換。
高橋正男慢慢睜開眼。
他撐著辦公桌一點點站直身體，整理了一下沾滿灰塵的西裝，把凌亂的領帶重新繫緊。
「去準備。」
高橋正男看著幕僚長，聲音沙啞。
「準備專機。」
「半小時後，飛燕京。」
幕僚長渾身一震，把頭重重磕在地上。
「嗨！」
高橋正男轉過身，走向地下掩體的防爆大門。
門外，是即將化為煉獄的國家。
門那邊，是一場沒有硝煙的屠宰場。
他用力壓下門把手，大門緩緩開啟。
……
燕京，紅牆大院。
錢老放下紅色的保密話筒，隨後按下桌角的內部對講機。
「小張，給軍委那邊去個電話，讓老衛過來一趟。」
對講機里傳來秘書乾脆的回答。
十分鐘後，會議室內。
衛國柱大步走進來，身後跟著三名肩膀上扛著金星的軍委將領。
錢老坐在主位，手裡翻看著一疊剛列印出來的衛星遙感圖像。
「坐。」
他指了指兩旁的空位。
衛國柱拉開椅子坐下，幾名軍委的高級將領分坐兩側。
錢老把手裡的衛星圖像往前一推，散在桌面上。
「高橋要過來了。」
幾個將領倒吸了一口冷氣。
櫻花國首相親自飛燕京，這在兩國建交史上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他們這是真被逼到絕路了。」
一名上將拿起桌上的衛星圖，手指在上面點了點。
畫面上，橫須賀市區已經成了一片廢墟。
密密麻麻的灰白色小點正在向周邊城市擴散，幾條出城的高速公路被徹底堵死，火光連成一片。
衛國柱冷哼一聲。
「他們自己作死，跑到我們眼皮子底下偷髒東西，現在惹出禍了，還想讓我們給他們擦屁股。」
「要我說，就讓第七艦隊用核彈洗地，一了百了。」
錢老沒接他的話。
「他這趟來是想求藥。」
「老衛，你放出去的那個誘餌，到底有沒有解藥？」
衛國柱喉結滾動，身子往前傾了傾。
「首長，那東西原本就是個殘次品。」
「咱當時只想著借刀殺人，把這顆雷埋到他們本土去。」
「誰能想到他們真敢當成寶貝吃下去，還吃出了個生化危機。」
一名肩扛兩顆金星的中將冷哼一聲。
「吃出危機也是他們自找的，依我看，咱們根本不用管。」
「讓他們自己去扛，等他們扛不住了，漂亮國自然會出手核平橫須賀。」
「到時候咱們連出兵的藉口都有了。」
錢老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會議室立刻安靜下來。
「帳不是這麼算的。」
「現在橫須賀破了，怪物進了橫濱，下一步就是東京。」
「那是幾千萬條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