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深夜反擊簽到成功！」
「獲得【神級反跟蹤與反偵察專精】！」
冰冷的機械音。在腦神經最深處突兀炸開。
龐大的數據洪流。帶著一種機房特有的乾澀味。
強行灌進蘇晨的大腦皮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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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種反間諜步法。無線電靜默偽裝技巧。
監控盲區的動態計算公式。
甚至是如何利用環境底噪掩蓋心跳頻率的絕密方法。
這些境外特工用命填出來的殘酷經驗。
在千分之一秒內。變成了他身體裡的肌肉本能。
蘇晨咬緊後槽牙。
太陽穴兩邊的血管突突直跳。
他深吸了一口帶著海腥味的夜風。
兩秒鐘後。大腦的脹痛感如潮水般退去。
腳下。
殺手頭目幽靈的胸骨斷了。
大口吐著帶血的白沫。身體在泥水裡無意識地抽搐。
蘇晨移開戰術靴。
鞋底在木地板上蹭了兩下。刮掉沾上的血跡。
他沒有掏手機報警。
就這麼把這三個廢物交給警察。太便宜背後的買家了。
斬草除根。這是他今晚的規矩。
蘇晨蹲下身。
單手揪住幽靈的戰術背心領口。把他翻了個面。
手指探進對方防彈衣的內側夾層。
摸索了一下。掏出一個黑色的金屬方塊。
軍用級單兵聯絡終端。
沒有屏幕。只有三個加密物理按鍵和一根短天線。
外殼帶著體溫的餘熱。
蘇晨看著手裡的黑盒子。
新獲得的數據網自動鋪開。結合之前的黑客技術。
這東西的底層加密邏輯，在他眼裡變成了一堆透明的廢紙。
他從褲兜里摸出那根銀灰色的轉接線。
暴力拆開終端底部的防水膠塞。
直接懟進數據接口。另一頭連上自己的舊手機。
屏幕亮起。
蘇晨左手托著手機。大拇指在虛擬鍵盤上快速敲擊。
「噠嗒。」
切斷終端的自毀程序。攔截原本的跳頻信號源。
他調出發送界面。
利用反偵察技能。完美模擬了幽靈那套特有的按鍵習慣和身份驗證碼。
編寫了一條簡短的行動回執。
「目標已清除。毒氣釋放完畢。現場偽裝成功。」
代碼生成完畢。
蘇晨抬起大拇指。
重重按在發送鍵上。
綠色的進度條一閃而過。數據包順著暗網節點。
無聲無息地發向了南城市老城區的那個地下會所。
南城市。老城區邊緣。
地下私人會所。
包廂里。紅光昏暗。
地毯上那灘紅酒液已經乾涸。留下一塊暗紫色的污漬。
空氣里瀰漫著古巴雪茄的焦油味。
蛇爺靠在寬大的真皮老闆椅里。
閉著眼。
左手盤著兩枚油光發亮的核桃。
「咔啦。咔啦。」聲音單調。
光頭男人站在吧檯前。
手裡端著一杯剛倒的威士忌。冰塊在杯子裡打轉。
他盯著黑木茶几上那個特製的衛星接收器。
呼吸有些粗重。
胸口的狼頭紋身隨著肌肉起伏。
老鬼坐在單人沙發上。
指間夾著一根軟中華。菸灰積了長長一截。
他沒抽。也在等。
凌晨四點十分。
黑木茶几上的接收器。突然亮起一盞綠燈。
「滴。」
一聲短促的電子音。在死寂的包廂里炸開。
光頭男人手一抖。威士忌差點灑出來。
他幾步跨到茶几前。
一把抓起接收器。看了一眼屏幕。
臉上的橫肉瞬間舒展開來。
眼底爆出一團狂喜的光芒。
「成了！」
光頭男人扯著嗓子大吼。
聲音里透著卸下千斤重擔的痛快。
他把接收器拍在茶几上。
轉頭看向蛇爺。
「大哥！幽靈發回信號了！」
「毒氣放了。那個姓蘇的死透了！現場做成了空調泄漏事故！」
老鬼長長呼出一口肺里的濁氣。
夾著香菸的手指終於不抖了。
他把燃盡的菸頭按在菸灰缸里。用力碾了兩下。
「這幫境外清道夫。手腳確實幹淨。」
老鬼靠回沙發背。聲音透著輕鬆。
「連掙扎的動靜都沒有。明天早上劇組發現屍體，也只能自認倒霉。」
蛇爺停止了盤核桃的動作。
他睜開眼。
倒三角眼裡凶光收斂。換上了一副穩操勝券的淡漠。
「開酒吧。」
蛇爺吐出三個字。聲音依舊嘶啞。
光頭男人大笑一聲。
轉身走向紅木酒櫃。
拿出一瓶標價六位數的香檳王。
大拇指剝開金箔封口。擰開鐵絲網。
握住軟木塞。用力一扭。
「砰！」
軟木塞彈飛。砸在天花板上。
白色的泡沫湧出瓶口。帶著醇厚的酒香。
光頭男人拿過三個高腳杯。倒滿。
遞給老鬼一杯。又恭恭敬敬地端到蛇爺面前。
「敬大哥！」光頭男人舉起酒杯。
「這小子擋了咱們半個月的財路。今晚總算下去報到了！」
「明天一早。咱們的貨就能出港。」
三個酒杯碰在一起。
玻璃撞擊。清脆悅耳。
他們仰起頭。把冰涼的香檳灌進喉嚨。
慶祝這場天衣無縫的完美謀殺。
他們根本不知道。
發送那條成功信號的人。不是幽靈。
而是一個穿著黑西裝的死神。
海島別墅一樓。
發送完成。
蘇晨拔下轉接線。
順手將那個軍用終端扔在地上。
抬起戰術靴。腳跟猛地發力。
「咔嚓。」
黑色的金屬方塊被踩得粉碎。零件四下崩飛。
他轉過身。
看向走廊里癱在地上的另外兩名殺手。
一個斷了胳膊。一個斷了三根肋骨。
全昏死過去。
蘇晨走過去。
從他們身上抽出幾根粗大的防爆尼龍扎帶。
反剪雙手。腳踝彎折。
扎帶穿過手腕和腳腕。死死拉緊。
「咔噠。咔噠。」
塑料齒輪咬合的聲音在黑夜裡分外清晰。
扎帶勒進皮肉。勒出青紫色的淤血。
三個在境外凶名赫赫的職業殺手。
被他硬生生捆成了三個無法動彈的肉麻花。
蘇晨抓住幽靈的後衣領。
像拖死狗一樣。把他拖出通風鐵門。
扔在後院的草坪上。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他抬頭。看了一眼兩公里外的防風林方向。
他知道那裡停著一輛廂式貨車。那是他們的交通工具。
他走過去。
單手揪住最上面那個殺手的武裝帶。
腰背肌肉繃緊。黑色的西裝外套被撐起。
手臂發力。
一百六十多斤的軀體。被他硬生生提了起來。
另外兩個被扎帶連在一起。跟著被拖動。
他像拎著一串沉重的破麻袋。
踩著海島深夜的雜草。
直接消失在了別墅外的濃重夜色中。
他要反向狩獵。
把躲在陰溝里的幕後黑手。連根拔起。
南城市局。刑警大隊。
凌晨四點四十五分。
值班大廳里。白熾燈亮得晃眼。
兩台立式空調吹著強勁的冷風。
空氣裡帶著一股列印紙和隔夜茶的味道。
陳建國坐在大辦公桌後面。
洗得發白的舊皮夾克搭在椅背上。
他手裡拿著一根紅藍鉛筆。面前攤著一堆落鷹村貪腐案的卷宗。
老刑警熬了幾天大夜。體力透支嚴重。
眼皮像灌了鉛一樣往下耷拉。
腦袋一點一點的。
手裡的鉛筆在卷宗上劃出一道長長的紅線。
他終於撐不住了。
頭一歪。趴在桌子上。打起了輕微的呼嚕。
大門外。
寂靜的街道上。連個掃地車都沒有。
幾片樹葉被風卷著滾過柏油路。
突然。
「砰。」
一聲重物砸在地磚上的悶響。從警局大門外的台階上傳來。
「砰。」
緊接著是第二聲。
「砰！」
第三聲。更重。帶著骨頭撞擊水泥地的沉悶感。
陳建國猛地驚醒。
職業本能讓他瞬間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椅子腿在水磨石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他一把按住腰間的九二式手槍。
拇指挑開槍套的紐扣。
拔槍。上膛。
動作一氣呵成。
「誰！」
老刑警大喝一聲。
聲音震醒了旁邊打盹的兩個年輕警員。
陳建國雙手握槍。槍口壓低。
大步衝出值班大廳。
推開厚重的玻璃大門。
凌晨的冷風撲面而來。
頭頂的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
陳建國端著槍。視線掃過門外的台階。
整個人硬生生定在了原地。
握槍的手指僵住了。
警局大門外。三級大理石台階上。
赫然躺著三個穿著藍色勞保服的黑衣大漢。
三個人被粗大的防爆扎帶死死捆著。
手腳反剪。捆得像三個巨大的麻花。
一個疊著一個。堆在台階正中央。
而最上面那個人的腦門上。
還貼著一張白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