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猶豫。
陳風直接在心裡默念。
「確認轉職。」
「唰——」
一道灰暗得幾乎看不見的劣質光芒在陳風身上閃過。
【叮!轉職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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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職業:乞丐(一轉階段)。】
陳風第一時間打開了自己的人物屬性面板看了一眼。
依舊是那滿屏幕排得整整齊齊的,閃瞎人眼的【∞】。
他的各項屬性和那些逆天的詞條連個數字的波動都沒有,也沒有出現什麼乞丐職業常見的虛弱,耐力值下降等負面狀態。
「很好,果然。」
陳風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點開了新出現在技能欄里的招式。
多了一大堆稀奇古怪,看名字就充滿著卑微氣息的奇葩技能。
【低眉順眼(被動)】:當你跪下祈求時,目標敵人的仇恨值降低50%,周圍NPC對你的憐憫值增加10點。
【死纏爛打(主動)】:抱住目標的大腿不鬆手,強制中斷目標正在施放的低階技能,自身防禦力臨時增加5%,持續三秒。
【殘羹剩飯的狂歡(主動)】:吃下任何具有毒素或者腐敗的食物殘渣,強制恢復10點生命值,並有機率豁免異常狀態。
【鐵骨頭(被動)】:遭受物理攻擊時,痛覺感官削弱20%,抗擊打硬直增加。
「......」
看完這一連串乞丐神技。
陳風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這都是些什麼玩意啊。
真就是讓他出去靠挨打和要飯度日啊。
如果是正經走這個職業的玩家,前期得是過什麼樣的日子啊?
換成正常人估計已經想重開了。
就在陳風看著這一堆廢柴技能準備關掉面板的時候。
「嗚————!!!」
飛舟的警報系統突然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尖銳嘶鳴!
緊接著。
在短短的幾秒鐘內。
天空的顏色,發生了詭異而恐怖的劇變!
天,變成了灼目的赤金色!
而原本高懸在高空的那個太陽,竟然開始肉眼可見的膨脹,變得比平時大了足足幾百倍!
就仿佛那顆燃燒的恆星,在一瞬間跨越了無數光年,直接墜落到了這片大陸的頭頂上。
「怎麼回事?!」
「外面的結界護甲在融化!」
飛舟甲板上的玩家們驚恐地看著頭頂那令人窒息的巨日。
空氣中的溫度在瘋狂飆升,飛舟甲板上的木板甚至開始冒出縷縷青煙,隨時都會自燃。
「轟隆——!」
一陣令人靈魂戰慄,完全超越了百級怪物威壓範疇的恐怖震盪從天空中傾瀉而下。
所有在甲板上的人,全都在這股不講道理的壓迫感下,被迫彎下了腰,或者直接被壓得趴在了地上。
「叮!」
隨之而來的,是一道直接響徹在江北大區所有生靈腦海中的威嚴系統通告。
【世界通告!江北戰區神境開啟!】
【烈陽神座:耀光與燼滅之主『阿波菲斯』已降臨其神國。】
【區域法則神權已建立!】
神明降臨了!
2.0時代諸神之亂版本更新後,江北這邊的接管現實大區的高階神明出現了!
那顆巨大的赤金太陽中,隱隱浮現出一座燃燒著不滅烈焰的龐大神座輪廓。
「吾乃耀光與燼滅之主。」
威嚴的聲音在天空響起。
「從即刻起,這片領土將歸於吾之神罰之下。」
「江北戰區,皆需匍匐於光熱之前。」
隨後,冷酷的神權規則被粗暴地塞進了每一個這片大區內的玩家腦海中。
【新神規則其一:所有位於江北戰區的人類及非神明魔物物種,每日需上繳自身當日總經驗值及生命本源的百分之十,作為『燃火稅』獻祭於神座。不敬者,將被神火抽打。】
【新神規則其二:江北戰區全境取消水系及冰系大規模公會護陣的建立。違反者,駐地抹除。】
這兩條規則一出。
飛舟上那些被壓在地上動彈不得的玩家們,雖然身體被神威死死壓制,但心裡卻翻江倒海,絕望蔓延。
每天扣百分之十的經驗值和生命本源?!
這比大公會的抽成都黑一萬倍!
對於低級玩家來說,這簡直就是抽骨拔髓削剝血肉啊!
這樣下去,他們永遠也別想升級出頭了,甚至連苟活的力氣都會被慢慢榨乾。
冰系和水系更是直接被廢了,那遇到火災或者火山區域還怎麼探索生存?
這就是神明的霸道!
把你當成圈養的羊,不僅剝你的羊毛,還要挑斷你的腿筋。
安靜的可怕的甲板上。
終於有一個常年在野外刀口舔血的四十級狂戰士忍受不了這種憋屈。
他頂著巨大的威壓,艱難地抬起頭,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抱怨。
「這......這算哪門子的神明!」
「這不是要把我們當耗材榨乾嗎......」
這句話剛剛說出口。
「嗡!」
這名四十級狂戰士周圍的空氣瞬間扭曲了一下。
「啊啊啊啊啊啊——!!!」
沒有任何預兆的,這個狂戰士的身體內部,直接猛然竄出一股恐怖的詭異白金色火焰!
這名四十級滿配血量的戰士,在甲板上瘋狂地打滾抓撓。
但是在一秒鐘之後,他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他的骨骼,肌肉,武器。
在眾目睽睽之下,被燒成了一灘什麼都沒剩下的空氣!
「咕嚕......」
周圍幾個因為離得近而被燙得滿臉起泡的玩家,驚恐地捂著嘴巴,死死地將頭貼在更緊的甲板上,顫抖著。
連半個抱怨的字眼都不敢再露出來。
太霸道了!
太恐怖了!
這就是凌駕於百級之上的高位神明的絕對手段!
只是言語不敬,就會被神罰直接殺死!
飛舟上的氣壓降到了冰點,整個江北大區,無數的城鎮和原野上,成百上千萬的人類在這一刻都體會到了相同深入骨髓的戰慄。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以後的日子,恐怕真的是生不如死了。
然而。
就在這全員匍匐,噤若寒蟬的飛舟甲板上。
原本應該是一片整齊跪倒妥協的絕望畫面。
唯有一個穿著寒酸的男人。
他非但沒有像其他人那樣被神威壓迫得抬不起頭。
反而保持著雙手插兜的閒散姿態。
筆直地,突兀地,甚至是有些鶴立雞群地站在那個甲板的角落邊緣。
在這群跪著的人海里,他站在這裡。
實在。
太過於顯眼了。
陳風根本沒受到半點影響,他甚至還好心情地伸了個懶腰,打量著天上那個大得離譜的太陽。
「這太陽看著像是個加急放大的土製燈泡啊。」
陳風有些好笑地嘀咕了一句,「還挺會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