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獅腦山高地，徹底化成一片廢墟
「快。」
「傳令各部向山後集結，準備撤回陽泉縣城。」
半響後，大田正雄他終於說出了這句話。
雖然他的聲音不大，像是把最後一點力氣全用在了撤離上面。
此時緊急撤離。
但是，日軍已經跑慢了晚一步。
火箭炮團的最後兩輪齊射，正在從七公里外的陣地上飛出來。
這一輪的彈著點，全部集中在山後的反斜面和山腳那裡。
那是通往陽泉縣城的土路。
此時。
那些正在從防炮洞裡面跑出來的偽軍。
甚至，那些沿著山坡往北撤離的日軍士兵，也被迎面而來的爆炸截住了去路。
轟轟，轟轟。
幾十發火箭彈頓時落下來。
那些跑在最前面的一個步兵團，在爆炸中直接消失了。
見到這一幕。
後面的日軍被迫停下來了，又被後續的火箭彈追上來。
就這樣。
一個大隊的日軍，在通往陽泉縣城的土路上，被火箭彈給攔腰切斷了。
前面的日軍跑了出去。
中間有一個步兵團的偽軍，趴在那裡不敢動彈。
後面的也被炸散了，整個步兵師的建制在一瞬間土崩瓦解。
緊接著，偽軍第10師徹底陷入混亂之中。
他們在轟炸開始時就失了方寸，軍官找不著連隊，連隊找不著軍官。
等到小鬼子的傳令兵，終於找到偽軍第10師指揮部的時候。
那個指揮部已經被炸塌了半個屋頂。
其中，一直躲在裡面的師長和幾個團長，全都不見了蹤影。
那些剩下的偽軍。
在團長失蹤之後，徹底失去了抵抗意志。
那些偽軍。
在八路軍的炮火的間隙之中，沿著山腳的溝壑往北撤離。
幾百個偽軍，像被驚擾的羊群一樣，全部散進了陽泉縣城方向的丘陵地帶。
不多時。
在山腳下的六團長陳虎，一直等著炮火停歇。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手錶。
從第一波火箭彈落地到現在，剛好五分鐘左右。
火箭炮團的三個炮營。
一共打出去九輪的炮火齊射，前前後後傾瀉了將近幾千枚火箭彈。
這些猛烈的炮火，直接把獅腦山的正面陣地，山腰山頂和反斜面，全都覆蓋了一遍。
很快，他放下手腕，拔出了手槍。
「六團，搜索前進。」
下一刻。
五千多名戰士，不間斷的從掩體裡躍出來。
他們端著StG44突擊步槍，以連為單位擺出來搜索隊形。
戰士們踩著翻鬆的焦土往山上走。
他們的眼前一片土地，那裡全部是火箭彈炸出來的彈坑。
這時候。
陳虎走在隊伍的最前面。
那雙靴子，踩在那些剛剛被炸過的地面上，發出來一種軟塌塌的嘎吱聲。
其中的岩石全是碎石頭。
這些黑土，也被翻得太鬆了，每一步都陷進去半寸左右。
他看見前方的山腰上，有一段被炸塌的混凝土防禦工事。
一個日軍的機槍手，半截身子埋在碎塊下面。
他的手指還勾在扳機的護圈上，人早就沒氣了。
「一營。」
「你們注意搜索，別放過一處角落。」
此時，陳虎朝身後喊道。
就這樣。
獅腦山的高地，每個坑洞都要看一眼。
一個個的搜索隊形，在半山腰上緩慢推進。
那些從防炮洞裡爬出來，試圖朝山上跑的日軍，也被戰士們挨個點了名。
其中，有幾個躲在半塌的機槍陣地後面的偽軍。
看到眼前的八路軍，他們舉著雙手慢慢走了出來，嘴唇哆嗦著喊投降。
「別開槍。」
「我們投降。」
很快，這些偽軍被押到後面，集中看管起來。
另一邊。
火箭炮團最密集的戰果，是在山頂那道被炸平的反斜面上。
此時，三百個日軍士兵。
趴在一處被彈片覆蓋過的窪地里，大部分已經不動了。
哪怕只有少數日軍，還有氣息的。
他們也被戰士們用槍口挑著手臂，最後徹底繳了械。
這時候。
守備的三個步兵團，也跟在六團的後面進行逐段清理。
林國棟的一團，負責山腳到半山腰的左翼。
林國山的二團，負責獅腦山高地的右翼。
林國成的三團，負責山頂和反斜面那裡。
不一會。
他們在每條被炸毀的交通壕里，檢查有沒有藏在防空洞裡的敵人。
一個班的戰士。
見到每一個炸塌了一半的防炮洞口，都要用手電筒照一下。
幾分鐘後。
守備三團的一個連的戰士們，在清點繳獲物資的時候。
忽然，在山的背後。
那裡有一處偽軍的彈藥庫。
其中，也是完好保存著兩百多箱步槍彈和三十多箱手榴彈。
見到有這麼多的槍枝彈藥。
十幾個戰士，興奮地跑來跑去把彈藥箱往山外搬。
不一會。
林國成走到山頂的時候。
看見那個還冒著煙的混凝土機槍陣地中間，有一具穿著少將軍銜的屍體。
那具屍體的軍裝，也被彈片劃得破破爛爛的。
其中，肩章上的將星被煙燻得烏黑。
整個人的臉朝下，趴在一截斷裂的木架旁邊。
他蹲下來。
翻了翻那具屍體的領章，確認了軍銜之後站起來。
對身後的戰士說。
「記下來。」
「日軍獨立第10混成旅團旅團長，確認陣亡。」
「其餘的戰利品，交給後勤處他們來統計。」
「是，團長。」
那個戰士用鉛筆，在筆記本上記了一行字，頭也沒有抬。
誰也沒有想到。
日軍自認為堅固不已的獅腦山高地，就這樣沒有了。
火箭炮團的一百多門火箭炮。
從開炮到六團他們，完全肅清獅腦山陣地上的殘敵，一共用了四十四分鐘。
此時。
山上的焦煙還在飄著，幾處火頭已經慢慢熄滅了。
但是，那股混合焦土和燃鐵的氣味。
至少也要到明天消失不見。
戰士們正在把成排的俘虜，往山下押。
整個俘虜的隊伍，從山腰一直排到山腳那裡。
灰黃色的軍裝和土灰色的岩石，完整融在一起，像是一條緩緩蠕動的長龍。
山腳下的土路上。
剛剛被第五輪火箭彈，給封鎖過的路段上面。
那些彈坑之間，還散落著丟棄的步槍和鋼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