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完成任務，我軍的勝利來之不易
這時候。
佐佐木太郎的操縱杆開始變得發硬，完全推拉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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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整個發動機已經失去了響應。
機身止不住地向左偏去。
見到儀錶盤上，返航的油量已經見底了。
看來這架零式戰鬥機根本撐不過三十秒，立刻就會墜毀的。
下一刻。
他看見另一架正在逼近的P-51戰鬥機。
因為是從正面過來的，我軍飛行員的頭盔在機艙里清晰可見。
「八嘎。」
突然。
他推開了駕駛艙的風擋玻璃，冰冷的空氣灌進來拍在臉上。
見到這個必死的局面。
這傢伙他忽然笑了。
那個乾裂的嘴唇咧開，把牙齒上的血沫露了出來。
只是這一次。
佐佐木太郎他沒有任何的躲避，反而是把油門推到了底。
整個零式戰鬥機，對準那架迎面而來的P-51野馬戰鬥機。
在臨死之前。
他準備把最後的速度，全部轉換到了撞擊的方向。
「去死吧！」
「你們這些該死的野蠻人。」
「天皇陛下萬歲。」
那架P-51野馬戰鬥機的飛行員，也看見了迎面衝來的零式戰機。
下一刻。
他猛拉操縱杆試圖爬升，但是零式戰機的速度太快了。
兩架飛機之間的距離，在一瞬間從三百米縮短到了不到幾十米。
最後，避開了小鬼子的自殺式衝鋒。
P-51的機翼擦著零式戰機的機身，偏過去了。
零式戰機的機翼，也從P-51的機腹下方擦過。
兩架飛機交錯時產生的湍流，差點把P-51野馬戰鬥機掀了一個翻滾。
很快，這個菜鳥飛行員穩住了戰機。
若不是他的作戰經驗太差。
剛剛完全可以在生死之間，沒有遲疑的打爆這架日軍的戰鬥機。
轟轟。
零式戰機的殘骸，緊接著墜向柳河下方。
噠噠，噠噠。
佐佐木太郎的軀體，也在遭到攻擊前的最後一秒已經擠壓破碎不堪了。
整架飛機的慣性帶著那些殘骸碎片，繼續滑行了一段距離。
甚至，在河灘上犁出一道幾十米長的焦痕。
這才停下來燃燒。
另一邊。
剛剛留下來殿後的八架零式戰機，同時發起了最後的衝鋒。
他們不再規避，不再爬升。
也沒有做出任何試圖活下來的機動。
四架快速沖向，正在包圍他們的野馬戰鬥機中隊。
噠噠，噠噠。
那麼多的幾發炮彈，直接打中了其中一架的發動機。
另一架零式戰機，抓住機會從側翼衝過來，撞上了一架正在轉彎的BF109。
頓時，兩架飛機的機翼絞在一起。
同時翻滾墜落，在柳河上空劃出了兩道糾纏的黑煙火球。
接下來的零式戰機，試圖用同樣的方式撞擊P-51戰鬥機。
但是。
這些P-51的飛行員早有準備。
在撞擊前的一瞬間，做出了橫向翻滾規避，鬼子的零式戰機撲了空。
噠噠，噠噠。
當被我軍打爆後。
這架零式戰機，以俯衝姿態栽進了柳河中央的河道里。
噗通一下，激盪起來的水柱衝出去十幾米遠。
其餘的零式戰機，也準備做出最後的掙扎。
只是，小鬼子已經擋不住包圍圈的口子，漸漸合攏了。
這時候。
陸行舟的命令從無線電里傳來。
「全中隊集火，一個不留。」
「給我殺。」
噠噠，噠噠。
32架戰機的機炮和機槍同時開火。
柳河西岸最後幾架零式戰鬥機，在交叉火力之中被逐一擊毀。
有的凌空爆炸，有的拖著火焰栽進了麥田，有的翻滾著墜進了柳河之中。
最後一架零式戰鬥機，在被擊中的瞬間試圖轉向。
這個小鬼子的飛行員，似乎還想找機會去撞擊我軍的戰鬥機。
只可惜，兩架P-51同時追過去。
噠噠，噠噠。
十二挺重機槍，瞬間把尾翼給打碎了。
那架零式戰機在最後一刻失去了方向，機身旋轉著向下墜落而去。
最終在靠近河岸的淺水裡，炸開了一團水花。
噠噠，噠噠。
東面脫離戰機的幾架零式戰鬥機，也遭到了攻擊。
經歷一番鏖戰之後，只有少量的小鬼子成功逃跑了。
到此，空戰結束了。
陸行舟拉起了高度，在高空中盤旋了一圈。
下方的柳河兩岸，十幾處零式戰機的殘骸正在燃燒。
那些墜落的飛機散布麥田裡，蜿蜒的河道上飄浮著一堆機翼碎片。
遠處的天邊。
三架日軍的零式戰鬥機，正在向東逃竄。
他們的速度很快，已經縮成了天邊幾個小黑點。
那是突圍成功的日軍。
這個距離，這個速度，陸行舟已經追不上他們了。
「匯報戰損情況。」
「準備返航。」
緊接著。
耳機里也傳來各中隊的傷亡統計。
在短暫的沉默之後，聲音一個一個地報了上來。
第一中隊損失兩架零式戰機，飛行員已跳傘。
第二中隊損失三架零式戰機，一架確認墜毀無傘，兩架跳傘。
第三中隊損失兩架BF109戰鬥機，全部跳傘成功。
第四中隊損失一架P51戰鬥機。
這個飛行員跳傘了，但是降落傘掛在了柳河邊的楊樹上，正在等待救援。
地下面。
防空營的臨時搜救組早已經抵達了。
上百個人組成的地面搜救組，正在靠近柳河兩岸，準備救出飛行員。
機艙之中。
聽到這個傷亡結果，陸行舟的手指在操縱杆上慢慢收緊。
八架戰鬥機。
他的飛行大隊損失了八架戰機。
其中一個飛行員，在日軍自殺式撞擊後被擊落的那架P-51野馬戰鬥機。
始終沒有人跳傘。
那架野馬墜毀在了柳河南岸的麥田裡，火已經燒了十多分鐘還沒有熄滅。
想必凶多吉少了。
日軍逃回去的三架零式戰機，帶著滿身的彈痕，正在加速飛向陽泉方向。
他們已經無力再戰了。
但是，筱冢義男很快也就會知道。
他派出去的96架飛機，只剩下四架活著逃了回來。
獨立旅的底牌，也即將暴露在敵人的面前。
不多時。
陸行舟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住嗓子裡的那股酸澀。
他對著耳機下達了最後一道命令。
雖然，聲音聽起來很是平穩。
但是每個字都像是沉澱過的水銀。
「編隊返航。」
「各中隊回機場後，馬上統計戰機的損傷情況。」
「所有飛行員，在歸隊後把陣亡兄弟的名字報給我。」
「收到，大隊長。」
「收到，大隊長。」
就這樣。
100架戰鬥機，排成了相對鬆散的返航編隊。
開始轉向東南方向的平安縣城。
那些寬大的機翼，在夕陽的斜照里投下長長的影子，掠過柳河兩岸正在燃燒的殘骸。
只剩下還未散盡的硝煙。
陸行舟的戰機，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那條大河。
水面已經被晚霞染成了暗紅色，那些零星的火焰像是它身上正在結痂的傷口。
「弟兄們。」
「老子希望你們可以安心的走下去。」
他轉回頭，推平了操縱杆。
戰鬥機引擎的轟鳴聲，在空曠的天空之上漸漸遠去了。
幾分鐘。
地面上的壽陽城那裡。
陳峰站在原來日軍指揮部的院子，聽見東面的天空中傳來一陣陣低沉的引擎轟鳴。
漸漸的，那種猶如爆炸般的悶響消失不見了。
他抬頭看了看東邊。
從柳河方向飄過來幾縷淡淡的硝煙氣味，在空氣里慢慢地散開了。
不一會。
參謀趙建華從屋裡跑出來，手裡攥著剛剛收到的電報。
「旅長，飛行大隊的電報。」
此時，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陳峰很平靜的注視著他，看來已經猜到了這個結果。
「我軍戰機，在柳河上空成功截擊敵機。」
「首輪突襲擊落敵機幾十架，最終只有三架敵機返回陽泉縣城。」
「飛行大隊一共損失八架戰機，有幾名飛行員跳傘成功。」
「臨時搜救隊正在快速救治他們。」
陳峰接過電報看了一遍，疊好放進上衣口袋。
他重新抬頭，看向東面的那片天空，仿佛爆炸的黑煙又多了一些。
柳河的方向很遠。
陳峰根本看不見交火的場面，但是他能想像。
108架銀灰色的戰機，正在和96架日機纏鬥在幾千米的高空之上。
那些機炮的火光，像是夏夜的閃電一樣明明滅滅。
其中被擊落的日軍飛機，拖著長長的黑煙從雲層里穿過。
最後一頭扎進柳河兩岸的蘆葦盪里。
這個戰果。
相比較作戰經驗不足的飛行大隊，那是巨大的勝利。
交上來的這份答卷，陳峰他很滿意。
半響後。
他轉回來身，對著趙建華說道。
「馬上給飛行大隊發報。」
「今天這一仗打得非常好，繼續保持。」
「希望他們日後作戰，一架鬼子飛機也不要放跑回去。」
「從此以後，我華夏空軍不弱與日寇。」
「另外，把這個消息上報師部總部，也該讓首長們聽聽好消息。」
「是，旅長。」
趙建華立正敬禮，轉身跑回了屋裡。
不一會。
電台聲的嗒嗒聲，又是很清脆地響了起來。
這個簡單而又振奮人心的消息。
很快變成了跳動的電波，飛去了不同的方向。
另一邊。
蔡縣縣城，129師的臨時師部。
此時，師長老總他們都在這裡，不得不說這些首長的膽子也是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