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間諜，一網打淨
他和政委，兩人轉了一圈之後。
陳峰的目光，落在操場角落裡的幾個木箱上。
那是巴祖卡火箭筒的訓練器材，平時用來教學，不開真火。
「來個新兵，去試試巴祖卡。」
陳峰忽然說。
聞言，新兵連長的心裡，當即緊了一下。
一個年輕的戰士被許國華叫了過來，小戰士有些緊張。
見到陳峰沒有說什麼。
一旁的許國華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團長，政委。」
「俺叫石頭。」
石頭看上去十七八歲，臉膛被太陽曬得黝黑，眼睛亮亮的。
此時，他站在團長面前，明顯有些緊張。
「那開始吧！」
聽到命令。
石頭他扛起巴祖卡，半跪在地上，肩膀抵住筒身，眼睛盯著前方。
「前方一百米，發現敵人碉堡，十秒鐘準備。」
「立刻摧毀。」
陳峰在旁邊說道。
小戰士深吸一口氣，瞄準，然後，扣動了扳機。
「咔。」
沒有動靜。
小戰士愣了一下，又扣了一下。
「咔。」
還是沒有動靜。
這時候，石頭他慌了，扭頭看了看旁邊的人。
他的臉，騰地紅了，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根。
見此，陳峰依舊沒有說話。
只是走過去，伸手在巴祖卡的保險位置，撥了一下，發出了輕微的咔嗒聲。
「別緊張。」
「巴祖卡在發射之前，需要打開保險。」
陳峰的聲音不大，語氣很沉，像是砸在鐵板上。
「記住了。」
「到了戰場上，你多浪費一秒鐘開保險，敵人的子彈就能飛過來幾百米。」
「最後，殺死你的戰友。」
聞言，小戰士低著頭，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陳峰沒再說什麼，轉身走了。
郭保國得到消息，從營部趕過來的時候，陳峰已經走到運輸大隊了。
幾十輛卡車，整整齊齊地停在操場上，發動機的轟鳴聲震得地面微微發顫。
一群新兵駕駛員，正在老兵的指導下練習掛擋、換擋、倒車。
「團長，政委。」
郭保國跑過來，額頭上面全是汗，氣喘吁吁的。
陳峰轉過身，看了他一眼，心中殺氣騰騰。
這一眼，看得郭保國心裡發毛。
「郭營長。」
陳峰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是在訓人，但是那種平靜比他發火更讓人難受。
「新兵戰士，不會用巴祖卡，甚至保險都不知道打開。」
「如果到了戰場上，遇到情況。」
「是政委上去打，還是我這個團長上去幫他們開保險？」
此話一出，郭保國的臉，一下子全白了。
他的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幾秒後。
政委許國華，也在旁邊打圓場，語氣溫和，但是態度很明確。
「郭保國同志，槍是戰士的命。」
「如果不會用武器，上過戰場的戰士也只是一個新兵。」
「團里下達的訓練計劃，不能馬虎。」
「是，政委。」
郭保國低著頭，聲音悶悶的。
「寫個檢討，交上來。」
聽到郭保國的回答，陳峰很不滿意，所以他轉身就走。
又聽到寫檢討。
陳峰剛剛走了兩步又停下來，頭也沒回地補了一句。
「寫什麼檢討？」
「真是不嫌丟人的。」
說完，他大步流星地走了。
只留下郭保國站在原地，攥著拳頭，指節捏得發白。
聞言，許國華也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想說什麼，最終也只是嘆了口氣，跟著陳峰走了。
郭保國站在原地，看著那兩個人的背影越走越遠，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的拳頭，攥了又松，鬆了又攥。
幾分鐘後。
他轉過身，朝著訓練場那邊走去。
來到操場。
「集合。」
郭保國吼道，他的聲音大得像是在打雷。
「所有人集合。」
「巴祖卡的訓練，從頭來。」
「今天練不會，誰也別想吃飯。」
.....
另一邊。
旅部收到新三團關於間諜的報告後，非常重視。
旅長親自給總部打了電話，把情況一五一十地匯報了。
總部那裡，很快回了指示。
要求整個三八六旅，上下加強警戒，嚴防小鬼子的報復。
命令129師各團，從即日起提高防禦等級。
團部、旅部等重要目標，夜間加崗哨，白天加巡邏，發現可疑人員立即抓捕。
於是，各團都動了起來。
獨立團團長孔捷，接到命令後，在團部轉了三圈，把全團的警戒部署重新捋了一遍。
崗哨也增加了，巡邏隊的範圍也收縮了。
甚至，團部的周圍，挖了新的掩體，哪怕是炊事班都發了幾顆手榴彈，防止敵襲。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卻什麼也沒發生。
孔捷漸漸放下心來，覺得可能是總部多慮了。
那個山本特工隊已經被陳峰的新三團，給打殘了。
一百八十多人死了一百四十七個，剩下那點殘兵敗將，能翻出什麼浪花？
可惜，他錯了。
某日晚上，平安縣城。
抓捕行動，正式展開，最後在半個小時以內，全部收網。
特務營的戰士們，分頭撲向了縣城裡的十幾個目標。
南街的雜貨鋪、北門外的車馬店、東關的剃頭棚、西巷的算命攤等等重要位置。
此次行動，沒有驚動老百姓，沒有開槍，沒有喊叫。
每個目標都是同時間段動手。
戰士們，衝進去房屋，撲向臥室。
一個捂嘴、一個架胳膊、一個上繩子，動作乾淨利落得像是在訓練場上做示範。
半個小時後，所有目標全部落網。
早上六點鐘。
張大山推開團部的門，大步走進去，站得筆直。
「團長，全部抓住了，一個沒跑掉。」
「這是搜出來的情報。」
陳峰坐在桌前，面前的桌上攤著一摞，剛剛搜出來的情報。
他正在一頁一頁地翻看，只是越看，他的臉色越沉。
這些間諜，幾乎把新三團的底細，摸清楚了。
四個主力營的駐地位置，甚至是精確到了村名和距離。
炮兵營的火炮數量，八門山炮、二十門82迫擊炮、十二門120重迫擊炮，一門不差。
各營的兵力部署、火力配置、裝備情況。
甚至是連神槍手一連，他們有多少支狙擊步槍都寫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