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深處,地脈源核旁。
林辰盤膝而坐,五色元嬰在他丹田中穩穩懸浮,腳踏地脈紋路,背後五行光環緩緩流轉。
半個月了。
元嬰初期的修為已經徹底穩固,五行本源之力在體內如臂使指,再無半分虛浮之感。
林辰睜開雙眼,眸中五色微光一閃而逝。
」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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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起身,周身靈力微微震盪,腳下的岩層發出細密的咔嚓聲。
地脈之眼自動運轉——
兩萬里。
不。
林辰微微一愣,仔細感應了一下。
五萬里。
他的地脈之眼感知範圍,從突破前的兩萬里直接擴展到了五萬里!
整個京城的地脈走向,甚至京城周邊數百里的山川河流,在他腦海中如同畫卷般鋪展開來。
」這就是元嬰期的地脈之眼嗎?」
林辰深吸一口氣,心念一動,地脈天羅瞬間鋪展開來。
以前的地脈天羅只能覆蓋方圓數十里,困住金丹後期的修士已是極限。
但現在——
地脈天羅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以林辰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開來,覆蓋範圍直接翻了數倍。
而且,天羅中的五行之力運轉方式也發生了質變。
以前的地脈天羅更像是一個籠子,靠地脈之力把人困住。
現在的地脈天羅,每一根」網線」都蘊含著獨立的五行之力——金線鋒銳、木線纏縛、水線侵蝕、火線灼燒、土線重壓。
五力疊加,別說金丹後期,就是元嬰初期的修士陷進去,也得脫層皮。
林辰又試著調動五行之力。
金行之力凝聚在指尖,一道金芒划過,面前的岩壁上多了一道半尺深的切痕。
木行之力化為一道翠綠藤蔓,纏繞住一塊巨石,輕輕一收,巨石便碎成齏粉。
水行之力化作一蓬水霧,籠罩住三丈範圍,水霧中蘊含的侵蝕之力讓岩石表面迅速風化。
火行之力凝成一團赤紅火焰,溫度之高,連周圍的空氣都扭曲了。
土行之力則化為厚重的大地之力,林辰腳下一沉,方圓十丈的地面都微微下陷了半寸。
」五行之力可以獨立操控了。」
林辰滿意地點了點頭。
還有一個變化——元嬰出竅。
林辰心念一動,丹田中的五色元嬰緩緩飄出體外。
三寸高的元嬰懸浮在林辰頭頂,與他長得一模一樣,只是縮小了無數倍。
元嬰腳踏地脈紋路,背後五行光環流轉,一雙眼睛靈動異常,左顧右盼,像是在打量這個新世界。
」去吧。」
林辰意念一指,元嬰化作一道五色流光,直接沒入腳下的岩層之中。
在地底,元嬰如魚得水。
地脈之力自動匯聚而來,為元嬰提供源源不斷的能量加持。
林辰能清楚地感知到,元嬰在地下時,戰力至少提升了三成。
換句話說——地脈元嬰,在地下無敵。
同階之內,沒有人能在地底和他抗衡。
」好。」
林辰召回元嬰,起身向上方飛去。
該回去了。
半個月沒露面,四合院那邊估計又炸鍋了。
……
四合院,中院。
陽光正好,幾隻蘆花雞在院子裡悠閒地啄食。
賈張氏坐在自家門口的小板凳上,手裡納著鞋底,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賈家嫂子!」
一大媽從後院走過來,手裡端著一盆洗好的菜。
」你那租客房東辰,半個月沒見人影了吧?」
賈張氏頭也不抬:」可不是嘛,也不知道忙什麼呢,成天不著家。」
」你說他是不是搬走了?」一大媽壓低聲音,」該不會是欠你房租跑了吧?」
賈張氏手一停,眉頭皺了起來。
」不能吧……他前陣子還給我三個饅頭呢。」
一大媽:」三個饅頭?」
賈張氏嘆了口氣:」可不是,我讓他幫我看院牆那會兒,他說給我留了三個饅頭在灶台上。」
」那饅頭你吃了沒?」
」沒呢!他說閉關去了,讓我別進他屋。我想著等他出來再說,結果這都半個月了——」
正說著,院門口一道人影閃過。
林辰推開院門,走了進來。
半個月不見,他看起來和走時沒什麼兩樣,就是精神頭格外足,眼睛裡隱隱有光。
」喲,林辰回來了!」一大媽先看見了他。
賈張氏猛地抬頭,放下鞋底就站了起來。
」林辰!你可算回來了!」
林辰笑著打招呼:」阿姨,大媽,我回來了。」
賈張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張嘴第一句話——
」你那三個饅頭吃了沒?」
林辰:」……」
」阿姨,我閉關半個月。」
賈張氏臉色一變:」半個月?!」
她猛地一拍大腿:」那饅頭肯定壞了!白瞎了我三個饅頭!」
林辰:」……那饅頭是我給您的。」
賈張氏:」給我是給我,可那是我看著的饅頭!三個大饅頭啊!放半個月都長毛了!」
一大媽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賈家嫂子,人家林辰閉關半個月,你第一句話問饅頭?」
賈張氏理直氣壯:」饅頭不要錢的啊?現在一個饅頭三分錢呢!三個就是九分錢!九分錢啊大姐!」
林辰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往自己屋走。
剛走到門口,就見劍無極從屋裡迎了出來。
老劍一身灰色長袍,鬍子颳得乾乾淨淨,看起來精神抖擻。
半個月來,他一直留在四合院替林辰護法。
」突破了?」劍無極開門見山。
林辰微微點頭。
劍無極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上下打量了林辰片刻,忽然笑了。
」地脈元嬰……好啊,好啊。」
他連說了兩個好字,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
」走,進屋說。」
兩人進了屋,林辰把門關上。
劍無極坐在椅子上,單刀直入:」穩固了?」
」徹底穩固了。」
」那就好。」劍無極摩挲著下巴,」既然穩固了,我有個提議。」
」什麼提議?」
」切磋一場。」
林辰微微一愣。
劍無極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你剛突破元嬰初期,對自身戰力的把握還不夠清晰。我正好也是元嬰初期,陪你過兩招,讓你心裡有個底。」
」不過提前說好——」劍無極豎起一根手指,」我只用七成力。」
林辰想了想,點頭道:」好。」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笑了。
……
切磋地點選在四合院後院外的空地上。
說是空地,其實就是一大片荒地,平時沒什麼人經過。
林辰和劍無極相對而立,相距三十丈。
四合院裡的人聽到動靜,呼啦啦全跑出來了。
賈張氏端著小板凳就來了,往地上一放,坐下就看。
一大媽拉著我一大爺:」走走走,看熱鬧去!」
閻埠貴本來不打算去的,架不住一大媽在他耳邊念叨,也跟著出來了。
到了地方一看,好傢夥,林辰和那劍老頭已經拉開了架勢。
閻埠貴心裡咯噔一下,總覺得要出事。
」開始吧。」劍無極淡淡說道。
他抬手一揮,一道凌厲的劍氣破空而出,直奔林辰面門。
這一劍看似隨意,實則暗藏玄機,劍氣中蘊含著精純至極的元嬰期靈力。
林辰腳踏地脈,身形微側,同時雙手一推——
地脈天羅!
無形的網瞬間鋪開,五行之力交織成密不透風的防禦。
劍氣撞上地脈天羅,發出一聲悶響。
金行之力凝聚在交匯點,與劍氣正面碰撞,火星四濺。
」哦?」劍無極眉毛一挑,」接住了。」
他手腕一翻,第二道劍氣緊隨其後,比第一道快了三成,角度刁鑽,直奔林辰左肋。
林辰腳下地脈紋路亮起,身形如鬼魅般橫移兩丈,同時右手一甩,一道土行之力化為一面厚重的土牆,擋在劍氣必經之路上。
轟!
土牆碎裂,但劍氣也被消磨了大半。
林辰趁勢反擊,左手一引,地脈天羅中的木行之力化為數十道翠綠藤蔓,從地下破土而出,朝劍無極纏去。
劍無極身形一閃,輕鬆避開,但嘴角已經微微上揚。
」有點意思。」
他雙手連揮,三道劍氣呈品字形飛出,封住了林辰的前後左三個方向。
林辰深吸一口氣,五色元嬰在丹田中猛然一震——
五行之力同時爆發!
金行凝盾擋正面,木行藤蔓纏後方,水行水幕消左側,火行火牆截退路,土行重力壓全場。
五道力量同時運轉,林辰周身五色光芒大盛。
三道劍氣被逐一化解,雖然林辰被震得後退了三步,但穩穩站住了。
」好!」劍無極眼中精光大亮。
他不再試探,右手凌空一抓,一柄虛幻的長劍凝聚在掌心。
這是他的本命劍元——元嬰期修士的看家本領。
」接我這一劍!」
劍無極手腕一抖,虛幻長劍化作一道流光斬下。
這一劍,是他七成力!
劍氣所過之處,地面被犁出一道半丈深的溝壑,碎石飛濺。
林辰瞳孔微縮,但沒有任何退縮。
他雙手合十,五色元嬰在丹田中瘋狂運轉,地脈天羅收縮到最小範圍,五行之力全部凝聚在前方——
」地脈·五行壁!」
五色光壁在林辰面前凝聚成型,金木水火土五色交替流轉,厚達三尺。
轟!!!
劍氣與五行壁正面碰撞,爆發出驚天巨響。
衝擊波向四面八方擴散,地面龜裂,碎石橫飛。
林辰被震得連退七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個深坑。
但他——站住了。
五行壁上出現了一道裂紋,卻沒有碎。
劍無極收回劍元,負手而立,看著林辰的眼神中滿是讚賞。
」七成力,你接住了。」
林辰呼出一口濁氣,撤去五行壁,拱手道:」承讓。」
切磋結束。
然而——
衝擊波的餘波並沒有完全消散。
四合院方向傳來一陣雞飛狗跳的動靜。
」咯咯咯——!!」
蘆花雞驚叫著滿院子亂飛,羽毛漫天飄。
後院那口大水缸」咔嚓」一聲,從中間裂開一道縫,水嘩啦啦流了一地。
中院幾間房的瓦片嘩啦啦往下掉,碎了一地。
閻埠貴眼尖,第一時間就看到了那些碎瓦片。
他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我的瓦!!!」
閻埠貴扯著嗓子就沖了過來,指著林辰和劍無極,臉都漲紅了。
」你們兩個!你們知不知道一片瓦多少錢!那是上好的青瓦!一片三分錢!你們看看這掉多少片了!」
林辰:」……」
劍無極:」……」
堂堂元嬰期大修士,被一個四合院的老頭指著鼻子訓。
閻埠貴越說越來勁:」還有我那口缸!那缸是我爹傳下來的!用了四十年了!你們給我裂了!」
」還有雞!我的雞飛哪去了!萬一跑丟了怎麼辦!一隻雞兩塊五!」
賈張氏在旁邊幫腔:」就是就是!你們修煉就修煉,幹嘛在我們院子裡搞破壞!」
一大媽在旁邊看熱鬧不嫌事大:」閻老三,你別光說瓦的事,你家那牆頭好像也裂了。」
閻埠貴扭頭一看,果然,他家牆頭上多了一道裂縫。
」這得多少錢修啊!」閻埠貴急得直跺腳,」你們能不能去外面打!出去打!出去打!」
劍無極嘴角抽了抽。
他活了一百多年,斗過的元嬰修士不下十人,但從沒被一個凡人老頭這麼訓過。
林辰趕緊打圓場:」閻大爺,對不住對不住,修房子的錢我出,雞要是跑了我也賠。」
閻埠貴哼了一聲:」你說的啊!」
他蹲下開始數碎瓦片,嘴裡念念有詞:」一片兩片三片……十五片……十五乘三分……四毛五……缸算一塊五……雞算兩塊五……」
賈張氏湊過來:」閻老三,你算這麼仔細幹嘛,又不是你的雞。」
閻埠貴頭也不抬:」我的院子就得我算!」
林辰無奈地看向劍無極,劍無極微微搖頭,眼中卻帶著笑意。
」走,回去吧。」
兩人往回走的時候,閻埠貴還在後面喊:」瓦錢別忘了啊!四毛五!」
……
回到四合院,劍無極拉著林辰在院中石桌旁坐下,正色道:
」說說你的感受。」
林辰想了想,認真道:」您的七成力,我能接住,但很勉強。如果全力的話……」
」你接不住。」劍無極直截了當,」我的全力你至少差兩成。」
林辰點頭,這一點他很清楚。
劍無極道:」但你要知道,我是元嬰初期里偏強的。修行百年,根基紮實,劍道精進。普通元嬰初期,我用五成力就夠了。」
他看著林辰,語氣鄭重:」你接了我七成力,還站著。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林辰沒有說話。
劍無極繼續道:」意味著在同階之中,你已經站在了頂端。你的地脈元嬰,加上地脈天羅和五行之力,綜合戰力遠超普通元嬰初期。」
」地脈元嬰……名不虛傳。」
林辰心中微動,但他很清醒。
」七成力能接住,說明我和元嬰中期的巔峰戰力還有差距。」
劍無極點頭:」沒錯。元嬰中期和初期之間的差距,比金丹到元嬰的跨越要小一些,但也不是輕易能彌補的。不過——」
他話鋒一轉:」你不必單打獨鬥。地脈天羅可以困住元嬰初期,五行之力可以獨立操控,再加上盟友配合……」
」陸青山金丹後期,蘇妙手丹修輔助,陳老金丹初期,再加上我這個元嬰初期。」劍無極掰著指頭數,」元嬰中期的對手來了,你也未必怕。」
林辰笑了起來:」那就好。」
正說著,賈張氏端著一口大鍋從灶房裡出來了。
」打完了?來喝湯!」
她把鍋往石桌上一放,揭開蓋子,熱氣騰騰。
」我燉了一下午呢!快喝快喝!」
劍無極看了一眼,湯色渾濁,裡面飄著幾塊白乎乎的東西。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
然後表情就微妙了。
」阿姨……」劍無極放下碗,斟酌了一下措辭,」這湯里,是不是又放了蘿蔔?」
賈張氏眼睛一瞪:」什麼蘿蔔!那是人參!上等人參!」
劍無極:」……」
他端起碗又看了一眼,那白乎乎的東西,分明就是蘿蔔。
切成塊的蘿蔔。
」阿姨,」劍無極放下碗,一臉認真,」我修行百年,人參和蘿蔔還是分得清的。」
賈張氏臉一紅:」你一個老道士懂什麼!我就是用人參的做法燉的蘿蔔!那不也一樣補嘛!」
一大媽在旁邊笑得眼淚都出來了:」賈家嫂子,人參的做法燉蘿蔔?你這話都說得出口!」
賈張氏梗著脖子:」怎麼不行!一樣的鍋一樣的火一樣的調料!」
林辰端起碗喝了一口,強忍著笑:」挺好喝的,阿姨。蘿蔔湯也挺好。」
賈張氏瞪了他一眼:」你也說是蘿蔔湯?!」
林辰趕緊改口:」人參湯!上等人參湯!」
賈張氏這才滿意地哼了一聲。
劍無極搖了搖頭,默默把碗裡的蘿蔔吃完。
活了一百多年,什麼山珍海味沒吃過。
但四合院的蘿蔔湯,確實別有一番滋味。
……
與此同時,北方修仙界。
消息傳得很快。
地脈之主林辰突破元嬰的消息,像一陣風一樣,從京城刮向四面八方。
太行山脈深處,一座古樸的洞府中。
一位白髮老者睜開雙眼,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地脈之主突破元嬰了?」
他身旁的弟子恭敬道:」回師叔,消息已經確認。半個月前京城上空出現五色祥雲,持續數個時辰。據說是地脈元嬰突破時的天地異象。」
白髮老者沉默了片刻。
」他才多大?」
弟子翻了翻手中的冊子:」據查,此人俗世年紀不過二十出頭,踏入修仙界……滿打滿算不到三年。」
」三年……」白髮老者喃喃自語,」三年,從凡人到元嬰。」
他緩緩站起身來,走到洞府口,望向京城的方向。
」如果讓他成長到元嬰中期甚至後期……」
老者沒有把話說完,但洞府中的溫度驟降了幾度。
他的弟子打了個寒顫,低聲道:」師叔的意思是……」
白髮老者擺了擺手:」不做什麼。只是感慨。」
他轉身回到洞府深處,聲音悠悠傳來:
」整個修仙界的格局,都要變了。」
……
類似的場景,在北方修仙界的各個角落同時上演。
有人在震驚,有人在忌憚,有人在觀望。
但所有人的共識只有一個——
那個四合院裡走出來的年輕人,已經不可限量。
……
夜幕降臨。
四合院的燈火次第亮起。
家家戶戶飄出飯菜的香味,孩子們在院子裡追逐打鬧,大人們坐在門口納涼聊天。
林辰獨自爬上了屋頂。
他盤膝而坐,俯瞰著燈火通明的京城。
腳下是錯落的四合院青瓦屋頂,遠處是京城的萬家燈火。
更遠處,地脈之眼感知範圍內,五行地脈如同巨龍蜿蜒在大地之下,生機勃勃。
他現在已經是元嬰初期的地脈之主了。
腳踩五行地脈,身後是盟友和兄弟,身邊是四合院的煙火氣。
劍無極說他接住了七成力,元嬰初期同階已無敵手。
閻埠貴說他欠四毛五的瓦錢。
賈張氏說她燉的是人參湯。
林辰笑了。
他抬頭望向夜空,繁星點點。
元嬰,只是開始。
元嬰中期、元嬰後期……甚至更高。
路還很長,但他不怕。
因為腳下這條路,是他一步一步走出來的。
身後那些人,那些事,那些吵吵鬧鬧的煙火氣,都是他走下去的理由。
新的篇章,開始了。
……
屋檐下,賈張氏仰著脖子喊:」林辰!你蹲房頂上幹嘛呢!下來吃飯!蘿蔔湯還剩半鍋!」
林辰:」……來了。」
他跳下屋頂,拍了拍衣袍上的灰。
身後,星光漫天。
身前,燈火可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