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又吃癟了？」
」可不是，菜園子被街道辦拔了，當著全院的面道了歉，現在老許頭見人都繞著走。」
」這林辰是真不好惹啊。」
議論聲此起彼伏，但風向已經悄然變了。
紅星四合院分前院、中院、後院三個主院，外加東西兩個跨院。
前院中院住戶最多最雜，賈家許家何家都在這一片，天天雞飛狗跳。後院幾戶老住戶相對安靜。東西跨院住著七八戶人家，平時不怎麼摻和前中院的破事，保持著微妙的距離。
說白了，就是觀望。誰贏了跟誰，誰勢大靠誰。這是四合院裡亘古不變的生存法則。
而最近，跨院住戶們的天平，開始傾斜了。
最先表態的是東跨院的孫大娘。
孫大娘六十出頭，老伴去世早，一個人拉扯大了三個孩子。她是院子裡出了名的人精，看人看事一準兒。
這天早上，林辰出門上班，剛好在院門口碰見她。
」小林啊！」孫大娘熱情地招呼，」吃了嗎？我蒸的窩頭剛出鍋，拿兩個路上墊墊？」
林辰有些意外。之前他跟孫大娘幾乎沒交集，頂多過年點個頭問聲好。今天怎麼這麼熱情？
」孫大娘，不用了，我趕時間。」
」哎，拿著拿著！」孫大娘硬把兩個黃澄澄的窩頭塞進他手裡，」你這孩子，一個人過不容易。有啥事跟大娘說，別見外！」
」謝謝孫大娘。」
孫大娘拍拍他胳膊，笑呵呵地走了。
林辰咬了一口窩頭，心裡門兒清——孫大娘這是在表態。以前不搭理他，是覺得他孤身一人好欺負；現在他連著收拾了許大茂和許德厚，看出他不是善茬，開始主動示好了。
四合院裡的人情世故，就是這麼現實。
孫大娘開了頭，其他跨院住戶也跟上了。
西跨院的趙鐵柱，五大三粗的漢子，在建築隊幹活。這天晚上下班，特意繞到林辰家門口，手裡拎著半斤豬頭肉。
」林兄弟，我趙鐵柱是個粗人，不會說話。」他把肉往林辰手裡一塞，」之前許家那幫人背後嚼舌根，我沒幫你說公道話，是我趙鐵柱不地道。這半斤肉，算我賠不是。」
」趙哥，言重了。那些風言風語又不是你傳的。」
」不，該賠。我當時心裡也犯過嘀咕，後來街道辦出了結論，才知道冤枉你了。這肉你必須收下，不然我心裡過不去。」
林辰推辭不過，只好收了。趙鐵柱如釋重負，拍拍屁股走了。
林辰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趙鐵柱的道歉是真誠的，但更深層的原因，是許德厚倒台後跨院住戶們需要重新站隊。不站隊就意味著兩邊都不拿你當自己人，不如主動靠向更強的一方。
現在，林辰就是那個更強的一方。
接下來幾天，跨院住戶的態度轉變越來越明顯。
李嫂子主動幫林辰收了次晾在外面的衣服。老周頭下雨天幫他關了窗戶。就連最摳門的三大爺閻埠貴，買東西都多買了兩根蔥，順手往林辰門口一放。
」順手的事，別客氣。」
林辰把蔥收起來，哭笑不得。三大爺什麼時候做過」順手」的事？連自家燈油都省著點用的人，會」順手」多買兩根蔥？
說是順手，其實是試探。他收下了蔥，第二天回了一小把鹽。
三大爺拿到鹽的時候，嘴角差點咧到耳朵根：」這小子，講究！」
但林辰並沒有因為這些示好就放鬆警惕。
」跨院住戶靠向我，不是因為尊重我，而是因為害怕我。怕和敬，是兩碼事。」
怕你，是因為你拳頭硬。敬你，是因為你人好。恐懼維持的關係，一旦露出破綻就會崩塌。只有真正的尊重才能長久。
」我得讓他們從怕我，變成敬我。」
靠實力，也靠做人。
機會很快就來了。
這天下午，孫大娘的小兒子孫小軍急匆匆跑來：」林哥！不好了！我媽暈倒了！」
林辰放下手裡的東西就往外跑。
孫大娘躺在炕上，面色蠟黃，嘴唇發紫，額頭全是冷汗。
他伸手探了探脈搏——脈象微弱，忽快忽慢。
以他對《鴻蒙仙典》的了解，孫大娘這是氣血虧虛、心脈不暢，操勞過度加上年紀大了，心臟出了毛病。1956年的醫療條件下，去趟醫院最多開點止痛片，治標不治本。
」小軍，去燒碗溫水來。」
趁孫小軍轉身，林辰悄悄從仙府取出一滴靈泉水，混入溫水中。靈泉水是萬靈之水，一滴稀釋在一碗溫水裡，藥效溫和，不會引起異樣。
水端來了，他扶起孫大娘，慢慢餵了進去。
過了一會兒，臉色慢慢有了血色。又過了幾分鐘，她緩緩睜開了眼睛。
」我……我這是怎麼了？」
」您暈倒了，可能是太操勞了，要注意休息。」
孫大娘摸了摸胸口，驚訝道：」奇怪……我身上鬆快了不少，之前胸口悶得慌，現在好多了。」
林辰笑了笑：」大概是喝了口溫水，順了順氣。」
孫大娘感激地看著他：」小林，多虧你在。要不我一個人在家暈倒，都沒人知道。」
」都是鄰居，大娘別客氣。」
他走後，孫大娘靠在床頭，拉著兒子的手說：」小軍，以後林辰的事，咱們能幫就幫。這孩子，是個好人。」
消息傳開，跨院住戶們的態度又變了一層。之前是怕，現在多了幾分真心的敬重。
」林辰這小伙子，不光硬氣，心也善。」
」人家是烈屬的後代，骨子裡就正。」
晚上，林辰回到仙府，坐在靈泉邊修煉。
」以後可以偶爾用靈泉水幫幫鄰居，但不能太頻繁太明顯，不然會招來麻煩。」
他默默記下這條準則。
修煉之餘，行善積德。這不僅是做人的道理，也是修行的根基。
《鴻蒙仙典》里有一句話：修行之人，當以濟世為本。
以前不太理解，現在漸漸明白了。修為的提升不只是靈氣的積累，更是心境的沉澱。
」路還長。」他深吸一口氣，重新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