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被送去勞動教養後，四合院安靜了幾天。
但林辰知道，這種安靜不會持續太久。
秦淮茹的提醒言猶在耳——許大茂的父親許德厚，最近頻繁出入街道辦。
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子，隔三差五往街道辦跑，肯定不是為了閒聊。
這天傍晚，林辰下班回來，剛進院門就覺得氣氛不對。
幾個跨院的住戶看到他，目光躲閃，像是有什麼話想說又不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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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林辰叫住一個平時關係還行的鄰居老趙。
老趙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林辰，你最近小心點。院裡有人在傳你的閒話。」
」什麼閒話？」
」說……說你那房產證來路不正，說你爹不是烈士，是逃兵。」
林辰瞳孔微縮。
」誰傳的？」
老趙搖搖頭，不願再說，匆匆走了。
林辰站在原地，臉色冷了下來。
逃兵？
他父親林守國，在邊防作戰中英勇犧牲，是貨真價實的衛國烈士。
烈屬證書、功勳勳章，一樣不少。
現在居然有人說他是逃兵的兒子？
」許德厚……」林辰咬著牙念出這個名字。
這老東西，果然在背後搞鬼。
他沒有立刻發作，而是先摸清了情況。
晚飯後，他假裝在院子裡散步，豎起耳朵聽鄰居們的議論。
片段拼湊下來，他大致弄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許德厚這段時間一直在暗中串聯。
他先去找了幾戶跟許家關係近的鄰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通：
」林辰那小子的房產證，誰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我兒子在的時候，那房子明明是公房，怎麼就變成他家的了？」
」聽說他爹根本不是什麼烈士，是戰場上當了逃兵，被軍法處置的。烈屬證書是托關係弄來的！」
」這種人來歷不明，住在咱們院裡，大家能安心嗎？」
這些話，許德厚不是公開說的，而是私下裡一家一家地串門，像毒蛇一樣悄悄注入鄰居們的耳朵里。
有些人信了，有些人半信半疑，還有些人雖然不信，但架不住三人成虎。
短短几天，院裡關於林辰的風言風語就多了起來。
更過分的是，許德厚還去了趟街道辦，遞交了一份」舉報材料」。
材料里聲稱林辰的烈屬身份存疑，要求街道辦重新審查。
」這老東西……」林辰攥緊拳頭，」許大茂在的時候，他一聲不吭。許大茂栽了，他就跳出來替兒子報仇。」
但他沒有急著上門算帳。
打蛇要打七寸。
他得找到許德厚造謠的鐵證，一擊致命。
第二天一大早，林辰請了半天假。
他沒有去找許德厚，而是去了街道辦。
」王主任。」他敲門進去，開門見山，」我聽說有人向街道辦遞交了舉報材料，質疑我的烈屬身份？」
王主任正在批文件，聞言抬起頭，神色有些為難。
」是有這麼回事。」他嘆了口氣，」許德厚前天送來的材料，我們看了一眼，內容完全不屬實。你的烈屬身份是經部隊和民政部門雙重確認的，沒有任何問題。」
」那這份材料……」
」我們按規定受理了，但審查結論很快就出來了——舉報內容純屬捏造。」王主任把那份材料遞給林辰，」你自己看看吧。」
林辰接過來，一目十行地掃了一遍。
舉報材料寫得有模有樣，什麼」據可靠消息」、」多位知情人證實」、」存在重大疑點」——全是空話套話，沒有一條實質證據。
」純屬捏造？」林辰冷笑一聲，」這不是捏造，這是蓄意誣陷。」
」林辰，我理解你的心情。」王主任安撫道，」但許德厚年紀大了，又沒造成實質性影響，街道辦也不好處理太重……」
」王主任。」林辰打斷他，」我沒打算讓街道辦處理。」
他把材料收好，站起身來。
」我自己來解決。」
當天晚上，林辰沒有回家，而是在許德厚常串門的幾戶鄰居家附近轉了一圈。
他需要許德厚造謠的人證。
功夫不負有心人。
就在他快要放棄的時候，他在後院的一棵老槐樹下，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我跟你說，林辰那小子不是什麼好東西。他爹是逃兵，那房產證是假的！你別被他騙了！」
許德厚！
林辰心中一凜，悄無聲息地靠近。
老槐樹旁邊，許德厚正拉著劉嬸子的胳膊，唾沫橫飛地編排著。
」我兒子許大茂就是被他陷害的！那小子心狠手辣，什麼手段都使得出來。你們再不管管，早晚被他害死！」
劉嬸子面露猶豫：」許叔，這話……有證據嗎？」
」要什麼證據？大家都知道的事！」
」可街道辦不是審查過了嗎？說林辰的烈屬身份沒問題……」
」街道辦那是被他騙了！」許德厚急了，」你信街道辦還是信我？我在這個院子住了幾十年，還能騙你不成？」
劉嬸子沉默了，顯然被說得有些動搖。
就在這時——
」許叔。」
一個清朗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許德厚渾身一震，猛地轉過頭。
林辰從老槐樹後走出來，月光照在他臉上，表情平靜得可怕。
」你……你怎麼在這？」許德厚後退一步，臉上閃過一絲心虛。
」我在這，」林辰一步步走近，」是因為你剛才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聽見了。」
許德厚的臉色刷地白了。
」你……你偷聽我說話？」
」不是偷聽。」林辰淡淡道，」是路過。許叔，你說我爹是逃兵，說我的房產證是假的，說許大茂是被我陷害的——這些話，你敢當著全院人的面再說一遍嗎？」
許德厚嘴唇哆嗦，說不出話來。
劉嬸子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悄悄往後退了兩步。
」不敢？」林辰嘴角微微上揚，」那我替你說。」
他從懷裡掏出那份舉報材料的副本，在許德厚面前展開。
」這是你交到街道辦的舉報材料。街道辦的審查結論是——純屬捏造，舉報不成立。」
許德厚的臉從白轉青，又從青轉紫。
」你……你怎麼拿到街道辦的東西？」
」王主任給我的。」林辰把材料收好，」順便說一句，你的舉報材料里寫的那些'據可靠消息''多位知情人證實'，一條實質證據都沒有。在法律上，這叫誣告陷害。」
」我……我沒有誣告！」許德厚硬著頭皮狡辯，」我說的都是真的！」
」真的？」林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這是你這幾天串門造謠的記錄。張叔家，你說過一次；劉嬸家，說過兩次；孫大爺家，說過一次。時間、地點、內容，我全記下了。」
許德厚瞪大了眼睛，臉色慘白如紙。
他沒想到，這個年輕人居然一直在暗中監視他！
」許叔。」林辰的聲音不高，但字字如刀，」許大茂誣告我，已經被判了勞動教養。你是他爹，想替他出頭，我能理解。但你造謠誹謗烈士、誣陷烈屬，性質比許大茂還嚴重。」
」你……你想怎樣？」許德厚的聲音開始發抖。
林辰沒有回答，而是轉頭看向劉嬸子。
」劉嬸，您剛才聽見他說的那些話了吧？」
劉嬸子尷尬地避開目光：」我……我沒聽清……」
」沒關係。」林辰笑了笑，」許叔剛才說的那些，您心裡有數就行。以後他要是再來找您嚼舌根，您就想想今晚的事。」
劉嬸子連連點頭，像逃跑一樣匆匆走了。
許德厚站在原地，渾身顫抖。
他知道，自己完了。
」許叔，我給你兩條路。」林辰背著手，語氣平靜。
」第一，你明天當著全院人的面，親口承認你造謠誹謗我父親，向我賠禮道歉。以後再也不許在背後嚼舌根。」
」第二，我拿著這些證據，去街道辦和派出所，告你誣告陷害、誹謗烈士。許大茂判了一年，你年紀大，可能不用坐牢，但罰款、通報批評是跑不了的。」
許德厚的嘴唇抖了半天，終於擠出一句話：」我……我選第一條。」
」好。」林辰點點頭，」明天早上，院子裡，當著所有人的面。別讓我等太久。」
說完，他轉身走了。
許德厚站在老槐樹下，老淚縱橫。
他恨。
恨林辰，恨自己，更恨那個不爭氣的兒子。
但他知道，自己沒有選擇了。
第二天一早，四合院的中院。
許德厚紅著眼眶，站在人群中間，聲音沙啞。
」我……許德厚，之前跟院裡一些鄰居說了些不實的話。說林辰他爹是逃兵，說房產證是假的……這些都不是真的。林辰的父親林守國同志是衛國烈士，烈屬證書是真實有效的。是我不對，不該胡說八道。」
他彎下腰，朝林辰深深鞠了一躬。
」林辰，對不起。」
院子裡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許德厚，眼神複雜。
林辰站在人群中，面色平靜。
」許叔，道歉我收到了。」他聲音不高，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但有一件事我要說清楚——我父親是為國捐軀的烈士，這件事不容任何人污衊。誰要是再敢在背後嚼舌根，別怪我不客氣。」
他掃視了一圈周圍的鄰居。
有些人低下頭，有些人縮了縮脖子。
沒人敢吭聲。
這一刻，四合院裡所有人都明白了一個道理——
林辰，不是好欺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