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林辰是被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吵醒的。
不是他。
是隔壁賈家。
」咳咳咳——」
棒梗的哭聲從西廂房傳來,緊接著是賈張氏尖利的罵聲:」一大早的嚎什麼喪!老娘還沒死呢,嚎什麼嚎!」
」奶奶,我、我難受……」棒梗虛弱的聲音響起。
」難受?哪那麼多難受!就是饞嘴想吃肉!想得美,老娘都沒肉吃,你一個毛孩子吃什麼吃!」
林辰翻了個身,懶得理會。
賈家的事跟他無關。況且他現在的注意力,根本不在這些雞毛蒜皮上。
昨夜仙府開啟的震撼還在心頭縈繞。
他閉上眼,心念一動——
下一刻,整個人消失在床上。
白光一閃,林辰重新出現在仙府空間中。
湛藍的天空,永恆的驕陽,腳下是肥沃的黑土地。
一切如舊。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忍不住攥緊又鬆開。
這是真的。
不是什麼幻境,不是什麼夢境,是真真切切的仙府空間,屬於他自己的金手指。
」呼——」
林辰長出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開始仔細打量這個空間。
百畝方圓的天地,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足夠他種植靈藥、囤積物資,甚至將來建造洞府。
空間的邊界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霧氣,看不清外面是什麼。這霧氣像是某種禁制,將空間與外界隔絕開來。
」應該是保護機制。」林辰心道,」有這層禁制,外人根本進不來。」
他繞著空間走了一圈,對整體布局有了大致了解。
靈泉:位於空間正中央,是整個仙府的核心。泉眼不大,但靈氣充沛,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藥田:東邊十畝空地,已開墾完畢。泥土呈黑褐色,泛著淡淡靈光,一看就是種植靈藥的絕佳之地。
傳承殿:西北角那座石屋,裡面供奉著《鴻蒙養元訣》竹簡和那位前輩留下的其他遺物。
儲物角:傳承殿旁邊有一塊平整的空地,可以用來堆放雜物。
」等以後物資多了,得好好規劃一下。」林辰暗忖,」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儘快穩固修為。」
他走到靈泉邊,再次捧起一捧泉水。
這次他有了準備,沒有像昨夜那樣冒失。而是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細細品味。
泉水入喉,清涼甘甜,一股溫和的靈氣順著喉嚨滑入腹中。這股靈氣不像昨夜那樣狂暴,而是平緩了許多,像是涓涓細流,緩緩滋潤著經脈。
」效果溫和多了。」林辰若有所思,」是昨夜突破之後,身體能承受的靈氣更多了嗎?」
他又喝了幾口,感覺丹田處的靈氣團又壯大了一絲。雖然微弱,但確確實實在增長。
」這泉水是修煉的根基。」他做出判斷,」以後每天都要喝,增強修為。」
喝完泉水,他又來到藥田邊。
十畝空地,黑土肥沃,靈氣充沛。只可惜現在空空如也,連一根草都沒有。
他從傳承殿裡取來那幾個陶罐,打開檢查。
陶罐里裝著十幾種靈藥種子,有黃的、紅的、綠的、黑的……顏色各異,大小不一。
林辰前世雖然修行百年,但大多是打打殺殺,對靈藥並不精通。好在傳承殿裡的竹簡除了《鴻蒙養元訣》,還有一份《靈藥圖鑑》,詳細記載了各種靈藥的習性、功效和種植方法。
他仔細研讀圖鑑,挑出幾種適合當前種植的種子。
」聚元草,一階下品,成熟期七天,可加速靈氣凝聚。」
」養氣花,一階下品,成熟期十天,可溫養經脈。」
」洗髓藤,一階中品,成熟期十五天,可強化肉身。」
三種靈藥,都是最適合鍊氣期修士使用的。種植難度不高,成熟期也短,正好符合林辰眼下的需求。
」先種這些試試。」他將種子收好,」等有了經驗,再種更高階的。」
他心念一動,整個人從仙府中消失。
下一刻,他出現在四合院的屋裡。
天色已經大亮,日光透過窗紙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林辰站在窗前,回想著剛才在仙府中的感受。
進出仙府只需要一個念頭,極其方便。這意味著他可以隨時進入仙府修煉,不受外界打擾。
」但不能太頻繁。」他告誡自己,」萬一被人撞見就麻煩了。」
他現在還是」病秧子」人設,要是時不時消失不見,肯定會引起懷疑。
」以後每天深夜進入仙府修煉,白天繼續韜光養晦。」他定下規矩,」表面上是四合院的可憐孤兒,暗地裡是鴻蒙仙府的主人。」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這種反差,想想就帶勁。
」咕嚕——」
肚子叫了一聲。
他這才想起,自己還沒吃早飯。
起身生火,淘米下鍋。又是蘿蔔白菜土豆的老三樣。
吃飯的時候,他用碗盛了一碗靈泉水,趁著沒人注意,悄悄喝了幾口。
泉水入腹,一股溫和的暖流涌遍全身。原本有些疲憊的身體,瞬間恢復了精神。
」好東西。」他滿意地點點頭,」以後這就是日常飲品了。」
吃完早飯,他收拾妥當,推門出去。
院裡的鄰居們也開始了一天的忙碌。有人提著籃子去買菜,有人推著自行車去上班,還有幾個婦女坐在門檻上擇菜閒聊。
林辰從人群中穿過,不卑不亢。
他的步伐比前幾天更加穩健,背脊也挺得更直了。雖然還是那副瘦弱的身板,但氣質已經悄然發生了變化。
有眼尖的鄰居注意到了。
」咦,林家那小子好像又不一樣了?」
」是挺精神的,跟換了個人似的。」
」不是說前幾天還病懨懨的嗎?這好得也太快了吧……」
林辰權當沒聽見,徑直往院門走去。
他要去菜市場,買點菜,順便看看有沒有便宜的糧票。
剛走到院門口,迎面撞上了傻柱。
何雨柱,三十來歲,軋鋼廠大廚,人送外號」傻柱」。
這人長得五大三粗,一張圓臉,蒜頭鼻子蛤蟆嘴,看著就不太聰明的樣子。但林辰知道,這人精明著呢。
傻柱對秦淮茹的那點心思,整個四合院都知道。每個月工資大半貼補給賈家,自己卻省吃儉用,存了一筆錢,說是要娶媳婦。
可他不知道的是,秦淮茹從頭到尾都在利用他。賈家的米麵糧油,有一半是他傻柱貢獻的。秦淮茹拿著他的錢,養著賈張氏和三個孩子,卻從沒給過他半分好臉色。
原身記憶里,傻柱這人雖然對賈家大方,但對其他人並不壞。尤其是對林辰這個孤兒,偶爾還會幫襯一把。
」辰子!」傻柱看見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黃牙,」這麼早出門?吃早飯了沒?」
」吃了,傻叔。」
」吃了就好。」傻柱點點頭,」對了,你媽走後這陣子,日子過得還行吧?有什麼困難跟叔說,叔能幫的肯定幫。」
林辰看著他那張憨厚的臉,心裡有些複雜。
傻柱這人,心眼不壞,就是太傻。被秦淮茹拿捏得死死的,一輩子沒活明白。
」傻叔,我日子還行。」他頓了頓,」不過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你說。」
」您對賈家的照顧,大家都看在眼裡。」林辰斟酌著措辭,」可賈家的事兒,您最好別摻和太深。有些事情,不是您能管得了的。」
傻柱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這孩子,才多大點就學會操心了。放心,叔心裡有數。」
他拍拍林辰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說:」行了,叔還得去廠里做飯呢,你也忙你的去吧。有什麼事兒就說話,叔隨叫隨到。」
說完,他推著自行車出院了。
林辰看著他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傻柱這人,勸是勸不住的。秦淮茹的手段太厲害了,把他拿捏得死死的。除非他自己醒悟,否則誰說都沒用。
」算了,不操那心。」
他搖搖頭,邁步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