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東青?這不是海東青嗎?林大哥這是你馴服的?」
「嗯,有它在空中盯著,我才敢在距離三十里舖這麼近的地方逗留。」
「林大哥,我想求你一件事。」
「……」
「求大哥給我韓家、白家報仇,我白香草願為奴為婢,報答林大哥的高恩大義。」
「不用求,我會跟日本人死磕到底的。」
「多謝大哥、多謝大哥。」
「倒是香草你自個有什麼打算?韓家莊毀了,三十里舖你也不能呆了,有沒有想過去長春落腳。」
「啊?這個……」
「還有時間,香草你先好好想想吧。」
「林大哥,我跟你說實話,我更想給你幫手,你教我打槍,我也能跟爺們一樣拼命。」
「現在缺的可不是拼命的人。」
「我不太明白。」
「先養傷吧……」
說來話長,林白忙了一天也懶得從頭解釋,乾脆就結束了短暫的交談。
「轟隆、轟隆隆、嘩嘩嘩沙沙沙」
半夜果然下雨了。
林白爬起先檢查了一圈,發現人字棚漏水並不嚴重,外面的排水溝也發揮了應有的作用,但雨勢繼續擴大可就不好說了。
索性就不睡了,林白一邊往爐子中添柴,一邊看著雨中的雜樹林發呆。
回憶一下這些天的經歷,想想那些經驗教訓,下次怎麼能做的更好。
誰知一聲哼唧,捲毛不知怎麼也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還把三小姐身上的衣服往上扯了扯。
「嗯……,大林子,你怎麼不睡?」
「你睡吧,我來守夜。」
「那你等會兒喊我來替你。」
「嗯」
口中答應,但林白卻沒打算真叫。
為了打發漫漫長夜,林白乾脆摸出手電筒,照著孫道長給得秘籍研究了起來。
幾幅人體運氣圖,幾段半白話半文言的口訣,一番對得到成仙的嚮往和吹捧。
猶豫了半天,一想到孫道長拎著青銅劍砍人的霸氣英姿,林白還是硬著頭皮嘗試了一下,萬萬沒想到驚喜就這麼來了。
很快林白就感覺小腹處一團溫熱,當然了,他也不是很確定自己練的究竟對不對。
第二天上午,稀稀拉拉的小雨還在持續。
林白他們仨在人字棚中大眼瞪小眼,只能閒聊來打發時間。
昨晚上打坐半宿,林白現在雙腿還是麻的,但精神上卻感覺很舒適、跟愜意,並沒有熬夜後的頭昏腦漲。
動手將剛剛撿回的濕柴放在爐子上烘烤,待會減少產生的煙霧,時不時的就被兩個女人給逗笑。
捲毛給三小姐介紹,記者究竟是幹嘛的,相機和膠捲的意義何等重要。
可惜三小姐對這些興趣缺缺,語速完全跟不上捲毛的節奏,於是她就一直追著林白詢問,應該怎麼和日本人斗,怎麼才能給日本人造成更大的損失。
至於林白這邊,他感興趣的卻是捲毛在長春的那個老同學,直到對方是個不大不小的官員,馬上就更來勁了。
長春這地方還是有點說法的,各方勢力錯綜複雜,也算是遠東的一個熱點了。
哪怕只有百萬分之一的機會,林白也想試試大鬧滿洲國,能殺幾個偽滿大漢奸、產生蝴蝶效應就最好了。
「呼呼呼、嘩啦嘩啦……」
雨水讓山澗溪流水量暴增。
林白套著雨衣出來打轉兒,站在水邊看了一會兒,無奈放棄了下水抓魚又或是跨水去對面瞧瞧的打算。
泥水中翻滾的石塊、樹幹太危險了,隨便磕碰一下就能要了自己的命,看來今天是必須要換菜單了。
順著溪邊往下走,林白在朦朧的水汽中靠近了公路,靠近了公路盡頭的三十里舖。
可就這樣的鬼天氣,大門附近愣是一個人影都沒有,日軍、偽軍都找地方貓了起來。
怎麼辦?
要不要進去?
問題是不進去的話,鹹肉不缺、野菜無數,糧食就真的沒法子了。
「駕、鈴鈴鈴!」
小雨中忽然出現載滿麻袋馬車,林白幾乎都沒有猶豫,立刻就一步一滑的迎了上去,距離5-60米先大聲嚷嚷了起來。
「幹什麼的?」
「老梁家糧鋪的,軍爺辛苦了,這大雨天還得站崗。」
「少跟老子套近乎,車上沒有違禁品吧?路上有沒有遇到可疑的人?這些糧食都交稅了沒有?把你們的證件全部拿出來……」
誰都不傻!
一口氣扔出這麼多問題,肯定就是要找麻煩了,所以為首的男人撐著傘,滿臉堆笑的就湊到了林白身邊。
手裡一包香菸,五塊大洋,熟練的就往林白手裡塞,口氣那叫一個恭順。
「小小心意,還請軍爺笑納,我們也是混口飯吃,車上絕對沒有違禁品。」
「有沒有,你說了可不算。」
穿著偽軍的雨衣,林白先把東西收了,接著才晃晃地來到馬車旁,掀開苫布一角,直接就把一小袋、差不多30斤的糧食袋子拎到了手上。
「這個我要仔細檢查,滾吧!」
「好嘞,軍爺辛苦,改日一定叫我們掌柜請軍爺喝酒。」
「這可是你說的,我記住了。」
管事點頭哈腰,仿佛看不到那袋糧食一樣。
可惜馬車才移動十幾米,打著傘地管事就反應過來了,皺著眉頭重新打量林白。
沒有步槍、沒有軍帽、抱著糧食往山里走?
壞了,上當了!
怪就怪林白那口吻太像了,跟治安軍那些兵痞的死出是一般無二,剛剛先聲奪人就把管事給唬的死死地。
「站住!媽了個巴子,忽悠到老子頭上了,給老子……」
「砰!」
「媽呀,嘩啦嘩啦嘩啦」
大怒地管事還沒等罵完,林白就對天鳴槍,隨即車把式、夥計全跑了,管事直接趴在了泥水中,林白也順勢沖入了雨中……
一連在人字棚裡面呆了三天,三小姐的情況大為好轉,當然那一袋糧食也幹下去一半。
這幾天林白沉下心來,把那篇吐納法練地愈加純熟了,光吃不動肚腩也是悄悄的擴大了一圈。
可是隨著地面乾燥,幾人也到了該重新出發的地時候。
「林大哥我想好了,就不跟你們去長春了,因為我就是個累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