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場的日軍馬上就要開拔,他們應該是出來狂歡放鬆的,不過出來就不用再回去了。
「我好像喝得太多了。」
「蒼一郎你還差得遠哪。」
「八嘎,等我尿完,空出肚子再繼續跟你們喝。」
「呦西!」
說著一個傢伙就站在街邊解褲子,還故意對著一戶人家的大門口。
等哪傢伙一臉愜意的神情,林白已經無聲無息地湊了過去,手中馬尾一兜一拉,瞬間就勒住了目標的脖子。
「嗚嗚嗚」
「放鬆,頭暈是正常的,下輩子注意點就行了。」
「咯咯咯」
日本兵拼命掙扎,還試圖去夠林白的臉,可林白立刻一個轉身,馬尾改扛在肩頭,拉力瞬間翻倍,細韌的馬尾就無情勒入皮肉、勒斷了舌骨。
「餵?蒼一郎你醉倒了嗎?」
「磨磨蹭蹭的傢伙。」
「不要讓前輩等得太久。」
「就罰你接下來出錢好了。」
「呦西呦西」
前面已經走出十幾米,那兩個日本兵再次催促起來,誰知剛一轉身就立刻看到了那頭黑長直、那張慘白的臉。
「納尼?幽怨?」
「呼、砰啪……」
一個迅猛的突刺,林白人直接衝到了日本兵懷裡。
肩膀一撞、膝蓋內探回勾、雙臂控制身體,完全就不給躲閃後撤的機會。
瞬間放倒一個,或者應該說是按倒了一個,讓那傢伙的後腦勺結結實實地磕到了地面,直接一個嚴重的腦震盪,連眼神都渙散了起來。
刀片摔!
賈師傅的絕活,終於在林白身上施展出來了,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另一個日本兵酒都嚇醒了。
咬咬牙急忙去扯白布披風,想把林白從同伴身上拉開,可林白卻猛地轉頭,幽怨那張詭異的臉,還有那一頭飄逸的黑長直,立刻就讓日本兵頭皮發麻。
好機會!
一把擒住日本兵的手腕,苦練晃大缸、晃木樁的效果可就顯示出來了。
就仿佛是拎小雞,林白一面扯動日本兵的身體,一面迅速調整腳步,配合腰部一個發力,乾淨漂亮的過肩摔就把日本兵狠狠撂到了石板上。
雙眼瞪大、嘴巴微張,摔得那日本兵連叫都叫不出來了。
「來人,快來人呀!塔斯開貼!」
腦震盪的傢伙,冷不丁開始呼喊,氣得林白上去一個足球踢,這才讓他重新閉嘴。
可惜周圍的偽軍、維持會被驚動了,林白也沒時間用什麼馬尾勒了,果斷拔出兩把刺刀,瞄準兩人胃部就狠狠地扎了過去。
「噗、啊啊啊……」
致命卻又不會立刻斃命,這正是林白想要的效果。
猛地抽出、轉身就跑,林白才竄進黑暗的小巷,無數奔跑的腳步就已經在石板上響了起來。
幾個偽軍衝到日本兵身邊一看,看著他們捂著肚子、一臉扭曲,剎那間臉都綠了。
「皇軍被殺了,皇軍死啦死啦滴幹活了。」
「別他娘的嚎了,快追。」
「哦哦哦」
「嘟嘟、嘟嘟嘟……」
報警的哨子劃破夜空,4-5個偽軍也一股腦的衝進小巷,隨即整個小鎮就是一陣雞飛狗跳。
中國人關窗頂門,然後回到床上用被子蒙住腦袋,外面每一聲槍響、每一聲大叫都會瑟瑟發抖。
林白順著狹窄的街道猛衝,同時把披風和面具都收了起來。
製造恐懼比拼命困難多了,一步都不能踏錯。
如此跑了7-8分鐘,成功避開了一波又一波的圍堵搜索,林白總算是逃出了小鎮……
一轉眼,林場那邊的日軍軍官全趕到現場,看著那三具屍體卻神情各異。
「這是守備隊的責任,通知我們來幹嘛?」
「八嘎,這是、這是我中隊的士兵,簡直是奇恥大辱。」
「兇手那?抓到了沒有?」
「誰來告訴我,明天的行動,是不是要調整了?」
……
千人千面,很明顯這些驕傲的中尉也不是一條心,誰知下一秒,一個筆挺的身影就出現了。
好年輕的少佐,看起來絕對不到30歲。
身後跟著一名副官一名參謀,數名精神抖擻的日本兵,剛一現身就引起了全場的注意,一片齊刷刷的敬禮。
「嗨,還請多多指教。」
「諸君,客套話就到這裡吧,誰能告訴我,這幾具屍體告訴給我們什麼信息?」
「報告大隊長,這三人一被勒斃、兩個死於刀傷,這說明下手的是個老手。」
「哦?」
「不僅如此,治安軍的崗哨就在附近,聽到喊聲趕來,前後不過半分鐘,這表示兇手對這一帶非常熟悉。」
「還有嗎?」
「看傷口,很像是制式刺刀留下的,相信是抵抗分子繳獲了我們的武器。」
「……」
幾名中尉都發表過意見了,而那位歡宮大隊長面無表情,先是拉了拉自己的白手套,接著才輕輕的拍了拍手。
「諸君,真不愧是帝國的精銳,你們的分析非常有道理,簡直讓我大開眼界。」
「哈,大隊長閣下,實在太誇獎了,我等非常慚愧。」
「明天一早各中隊進山,這次必可斬獲戰果,成為關東軍歷史上新的佳話,我和聯隊長都非常期待你們的活躍。」
「嗨!」
簡單幾句話,初來乍到的歡宮少佐就拿捏了幾個中隊長的心,至少是達成了表面的默契。
然而幾名中隊長剛剛離開,返回林場營地去準備,憋著一股勁明天搜山。
誰知一動不動的歡宮,他卻慢慢露出了饒有興趣的神情,並且還蹲下來,近距離觀看那些屍體。
「大隊長,剛才詢問過治安軍,反饋了一個很有趣的細節。」
「納尼?」
「行兇的傢伙長發、白臉白衣,就……就跟幽怨的形象是一模一樣。」
「那個幽怨?」
「就是四谷傳說中的那個女鬼。」
「蛤?」
歡宮猛地轉頭,臉上露出了驚異表情,並且還很快變成了好奇和欣喜,仿佛是小孩子遇到了什麼欣喜的玩具。
「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所以我懷疑,動手的傢伙有其他目的,可能是想要在士兵中間散播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