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情急之下,口水都噴到了北麻子臉上。
終於發泄般的噴完了,林白才狠狠甩開北麻子的手腕,急忙轉身免得自己的眼淚先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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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幾個深呼吸,林白朝白爪抬起了手臂。
撲棱一下子,白爪就飛了過來,開始在他的手臂上用喙整理自己的羽毛,而林白二話不說就摸出罐頭,拔出刺刀熟練的撬開。
大塊大塊的牛肉,眼都不眨的全餵給了白爪,在它暢快吞咽的時候,林白就扯出一塊布、一塊沾滿自己鮮血的布條系在了它的爪子上。
一旦師傅和老喬看到,自然明白髮生了什麼,到時候肯定會迅速趕來。
「全靠你了,去吧!」
輕撫摸兩下白爪的羽毛,林白手臂一送,白爪就順勢沖入了夜空……
「嘩啦嘩啦」
「咔咔」
「是我……」
前腳剛把白爪送走,後面就有枝葉聲響。
大驚的林白才舉起盒子炮,孫道長就跌跌撞撞的鑽出了樹叢。
孤身跟日軍周旋,這個狠人居然還跟上了林白他們的腳步,就是樣子看起來非常悽慘。
衣服被樹枝刮成了布條,髮髻改用一根樹枝草率的紮起,一條手臂帶著大片血跡吊在胸前,另一隻卻還固執的拎著青銅劍。
隨即林白手裡的盒子炮就變成了繃帶。
可他剛一解開手臂上止血的布條,幾滴鮮血就因為血壓直接噴到了他臉上。
一刀入骨的開放式傷口,足足有三寸長。
草率了!
手忙腳亂的在傷口上方捆綁止血,林白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可孫道長卻比想像的更鎮定。
「一不留神挨了一刀,如果年輕十歲,我肯定能躲過去。」
「砍的太深了,能不能保住這條胳膊,我也沒把握。」
「嘿嘿嘿,盡力就好,念頭通達最重要。」
「道長你忍著點。」
「嘶……」
這種傷口需要接血管、接神經、接肌肉,甚至還需要骨科介入和嚴格的無菌照料,但林白這裡什麼都沒有,只有從倉庫里搞來的藥品和醫療包。
足足花了20多分鐘,施展渾身解數的林白算是勉強處理完了,不過才一眨眼的功夫,血就浸透繃帶、透出來一圈。
無奈的林白只能把止血帶又稍微的緊了緊。
可這也是治標不治本的無奈之舉,控制不好時間,整條手臂就會直接壞死。
不遠處,舉著火把的人影又接近了一些,額頭上不停冒汗的林白,邊收拾邊飛快的詢問了起來。
「孫道長還能走嗎?」
「能!大林子你照顧北麻子就好。」
「……」
「你們倆先走,我緩口氣就去追你們。」
「還是一塊吧」
林白重新背起北麻子,拉著孫道長就繼續往前挪,一鼓作氣翻過了兩個山頭。
時間已經是後半夜了,體力枯竭的林白看著身後的山頭,那些光亮顯示偽軍又追上來了,他拼盡全力也不過拉開了5-600米的距離,爭取了大約40分鐘的時間。
他還在不停的想辦法,靠在樹上的孫道長忽然在懷裡翻了翻。
「大林子?這個你拿著。」
「這是?」
「老君觀的傳承不能在我這斷了,以後遇到身負宿慧的人,轉贈給他們就行了,其餘上天自有安排。」
「……」
兩本薄薄的冊子,一把青銅劍。
這就是最後的託付嗎?
一把推回去,林白就扯過北麻子的背包,一把一把掏出子彈往自己兜里揣。
「這麼重的擔子,我可背不起,孫道長你還是自己去尋找傳人吧!」
「……」
「哥你要幹啥?」
「我去把他們引開,然後再回來接你們。」
「哥,你還是走吧,我……」
「有事等我回來再說,記住,活下去,別的都是虛的。」
沒想到林白會如此果斷的拒絕,孫道長自然是一臉失望。
緊接著北麻子的話也被林白給堵回去了,他還鄭重的將盒子炮遞給麻子,自己剛拎起步槍,一步都沒跨出去那,遠方的槍聲倒先響了。
北面。
至少距離2-3公里遠。
聽著應該是三八大蓋。
瞬間跳上一塊石頭,林白才往北面瞥了一眼,立刻就注意到一片片的火光開始朝那邊移動。
難道是師傅和喬叔?
這可真是太及時了,這完全就是救下了幾人的小命。
但眼下還不是慶賀的時候,兩個老頭對抗千名敵軍,一樣是非常的冒險,林白最應該做的就是給予他們支援。
「聽到了嗎?師父他們來了,咱們的機會也來了。」
「哥你快去,我倆在這沒事。」
「那我去看一眼,如果天亮還沒回來,孫道長你就帶麻子離開。」
「放心。」
「回頭咱在地窨子碰頭……」
匆匆叮囑完,林白拎起背包竄了出去。
體力枯竭、再爬山可不是明智之舉,隨即林白就選擇了一條蜿蜒的水沖山谷。
左側山高7-80米左右。
右側山高100米出頭。
整個山谷都是雜樹灌木,任何有軍事常識的人都知道,黑夜進入這種地形,差不多就等於是踏入了死局。
可惜林白別無選擇,因為誘餌不夠就無法把偽軍吸引過來,無法分散兩個老頭那邊、孫道長和北麻子那邊的壓力,自己更沒法渾水摸魚、以寡擊眾。
人剛蹲下來,立刻看到了偽軍那懶洋洋的身影。
連綿不絕的山區、山林,就算是千人出動也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所以在這個瞬間,林白面前大約是100多人,能夠看到火把光亮呈前後兩排分布。
此時此刻,這些偽軍正從百米山坡上下來,林白則飛快拿出了炸藥。
來不及一處一處的精細布置了。
關鍵林白也不是專業的工兵,甚至都沒啥相關經驗。
他能夠做的就是大致估算時間,上次在火車站就險些陰溝裡翻船,所以說還是點燃、投擲,看著落地爆炸最為穩妥。
於是盯著目標測算距離,一手火柴一手炸藥,步槍、盒子炮全擺在觸手可及的地方,背包在肩頭乾脆就沒有摘下過。
「唰、唰唰」
這是木棍、步槍在撥打灌木。
「嘩啦嘩啦」
這是偽軍腳下的石子、草莖在滑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