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
天色驟暗,月光徹底被烏雲遮擋,一場大雨即將來臨。
當第一滴雨砸在玻璃上時,陳浪抱著杜雪菲走向那注滿溫水的浴缸。
屋內的燈光不知何時切換成了暖黃色的氛圍燈,光線昏暗而曖昧。
浴缸里的水隨著兩人的靠近泛起層層漣漪,溫熱的霧氣氤氳升騰,將兩人的輪廓暈染得如夢似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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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一道驚雷撕裂夜空,粗壯的閃電瞬間照亮了半邊天際,也將屋內那聲被壓抑在喉間的輕嘆與男人粗重的呼吸一併掩埋。
閃電轉瞬即逝,但屋內的旖旎卻源源不斷,伴隨著窗外越來越密集的暴雨聲,交織成一首隱秘的夜曲。
新的人,新的花樣,新的搭配,總有新的體驗——
……
窗外的雨勢愈發滂沱,噼里啪啦地敲打著窗欞,宛如無數急促的鼓點,暗合著房間內那場無聲卻激烈的交鋒。
偶有驚雷和閃電,藉助閃電之光,可窺得屋內一瞬光景——
那對年輕男女在光影中變換著姿態,仿佛兩株在狂風驟雨中緊緊纏繞、彼此汲取的藤蔓。
一道凌厲的弧線在昏暗中划過,伴隨著一聲清脆的破空之音,還未及細辨,便被窗外連綿的雨聲迅速吞沒,只留下一室旖旎的餘韻。
閃電瞬息而過,再也看不清屋內的場景……
……
不問歲月,不爭朝夕,只求當下,隨心所欲,肆意妄為——
當風雲停歇,窗外的暴雨也終於斂去了鋒芒。
烏雲散開,點點星光出現在夜空之上,點綴著美麗的星空1
屋內!
杜雪菲如一隻慵懶的貓,柔柔地蜷在陳浪的懷裡。
她面色泛著桃花般的微紅,眼底滿是饜足後的慵懶,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浪哥……」她深吸了幾口氣,才勉強穩住聲音,軟糯中帶著幾分慵懶的沙啞:
「周芳說得對,你確實……像一場讓人無法招架的颶風。」
這是大哥給不到的體驗!
特別是,陳浪倚靠在床頭,呼吸只是稍微有點喘,仍有再戰之力。
她則需要休息一段時間!
「周芳這比喻……很恰當!」陳浪抽著煙苦笑,一臉享受,一隻手輕輕撫摸她的臉頰:
「菲姐,你打電話的時候,我聽到你喊院長?那是什麼人吶?」
周芸娥曾跟他說過杜雪菲的情況,但他不能表現出提前知曉,出賣了周芸娥。
能跟杜雪菲有交集,還是周芳介紹,誤打誤撞的,所以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從頭開始。
杜雪菲用力起身,但手腳發軟無力,陳浪抓住她的胳膊,往上一提……
她順勢靠在床頭,拿起旁邊的女士香菸點上,深吸一口,煙霧繚繞中。
她的神情透著幾分看透世事的疲憊與清醒:
「我們師範大學理學院院長朱德華是我大哥之一;我因為入了這一行,經常陪大哥出去旅遊,曠課更是常有的事。」
「大一結束後,我就意識到,如果我不找關係,那我這大學四年就白讀了,鐵定是拿不到畢業證的。」
「可我一個小地方來的,能有什麼關係啊,我去找了輔導員,他只會讓我老老實實補考,我肯定考不過呀。」
「實在沒辦法,我纏了他很久,他給我指了一條明路,就是按照我這情況,他這裡沒有權限給我開綠燈,只有學院院長才行。」
她將香菸放嘴邊,又深吸一口,嘆了口氣:
「我就去找了院長,第一次去的是院長辦公室,他還一本正經的讓我回去補考;第二次我堵他在下班途中,甚至跪下來求他,他要了我的手機號。」
「當我以為還是徒勞時,他用公用電話打通了我的手機,並且告訴我一個酒店名字和房間號,然後快速掛了電話。我都來不及錄音,呵呵!」
陳浪在旁邊聽著,沒有更多的情緒變化,這一切……似乎都很合理!
不過院長也是猴精猴精的,公用電話,不給人留下證據!
杜雪菲冷笑一聲,一口氣將煙抽到濾嘴,煙霧散去時,她眼底閃過一絲自嘲:
「作為一個混名媛圈的,他這一通電話的意圖,我再清楚不過;我也想過掙扎,但我只掙扎了三秒,就去酒店找他。」
「反正我早就在這個圈子裡,多他一個大哥,也未嘗不可;不過他是真的吝嗇,給我買過最貴的是一萬五的LV,要不是學校這邊需要他,我早就跟他一刀兩斷了。」
陳浪笑了笑,並未作何點評!
其實她也清楚,院長貪她的年輕貌美;她貪院長手中的權勢,各取所取罷了。
既然權勢能解決的問題,為什麼要花更多的錢呢?
院長也不是傻子!
陳浪心中還有一個疑問:「給你假包的那個人……跟院長認識?」
「嗯,院長帶我去酒局認識的。」杜雪菲也不瞞著,從他手裡拿過香菸,吸一口:
「不過那人追求我時,院長是不知道的;現在嘛,估計已經知道了。」
「那他倆……還能處?」陳浪很好奇這兩位大哥目前的關係如何?
「他倆的事我不管,又不是我主動的,他們自個去處理。」杜雪菲一臉無所謂的態度,輕嘆一聲:
「不過我看他們好像沒有反目,上個月還一塊喝酒,有說有笑呢。」
對於兩位大哥的真實情況,兩人都不知曉,也不願去猜測,那是旁人的事罷了。
「菲姐,那你的事解決了沒?」
「當然解決了。」杜雪菲很得意的說:「還幫了好幾個考試掛科的朋友也解決了呢。」
「還幫朋友解決了?那你跟院長這關係……」
「她們不知道!」杜雪菲打斷他的話,擺了擺手:
「這又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我怎麼可能讓他們知道,只是說我幫他們找找關係,象徵性收一兩千塊錢,說是去打點關係,就是不想讓他們起疑心。」
一兩千塊錢對於院長這級別的人而言,根本不入法眼;但對於普遍月生活費在一千五的學生來說,這是高價了,所以他們才會相信。
階層認知的差異,就是最好的掩護。
「周芳好像是經貿大學的吧?你怎麼跟她認識的?」
「我們在一次拼單中認識的,兩個人比較投緣,聊得來,就一直聯繫。」
「原來是這樣!」
「浪哥,周芳說每次都被你折騰得要散架,跟我炫耀過好幾次,搞得我心痒痒的,但我一直都不信,這一次,我信了。」
「芳姐,最近在學瑜伽……」
「你是想說她身子骨軟?我一直都有在練瑜伽,等我休息一下,咱一會兒再來,給你玩點不一樣的花式!」
「還要休息多久?」
「嗯……一個小時吧。」她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
「這次,允許你不帶套……」
夜色漸深,窗外的雨雖然停了,但掛在玻璃上的水珠並未掉落。
偶爾有一滴承受不住重量,嘀嗒落下,砸在窗台上,濺起微小的水花,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