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咚!!!!
德軍的馬拉重機槍瘋狂地向著法軍潑灑子彈,每分鐘600發的金屬風暴一時間壓得所有人都抬不起頭來。
砰!!!
一聲槍響,某個木屋的窗口火光閃過,操作機槍的士兵歪頭倒斃,機槍短暫地啞火。
身邊的同伴先是一愣,隨後馬上放下手中的子彈帶接過了操作的位置。
咔!拉動槍栓,彈殼跳出。
「嘖!真是麻煩!」周宇吐了口唾沫,再次舉起手中用麻布包裹住的步槍,再次瞄準了百米之外某行小字下的腦袋。
突然,一種不安感在他心中升起。
周宇沒有猶豫,立刻丟下手中的步槍,抱著頭滾出了之前的房子。
他剛離開七八米的距離。
轟!!!!
一發炮彈從天而降,正好落在了剛才的房子裡,爆炸的衝擊波瞬間撕裂房屋的木製結構,碎石紛飛,噹噹當的打在趴在地上的周宇的鋼盔上。
「呸!!!TMDXXXX德國佬,下手真狠!」周宇空著手站起身嘴裡下意識的噴著垃圾話。
死的多還有一種好處,就是周宇對死亡現在有一種類似第六感的直覺,經常會在關鍵的時候拉上他一把。
「五個人一組,搜索這片區域!看見可疑分子直接擊斃!」德語的口令傳來,夜色中人影閃動。
而周宇現在兩手空空——剛才因為緊急,他的步槍留在了那片被炸塌的瓦礫下面。
他看了看已經被炸爛的隱藏點,又看了看漸漸逼近的德軍,他果斷選擇向後撤退。
周宇跑得很快,整個人如同狐一樣在建築的縫隙穿梭,來到一處角落,他背靠著牆緩緩蹲下身,從堆砌的雜物中抽出一條新的步槍和兩枚手雷。
之前他偷出的武器已經分散在鎮子的各個角落,因此隨時可以補充手上的軍火。
咔!
子彈壓好,槍栓拉動,重新獲得武器的周宇側耳聽著附近的聲音。
村子裡法軍幾乎都已經撤到高地,左右幾乎都有德國人的腳步聲,四下無路,他能感到自己能行動的空間正在被對手一點一點的壓縮。
如果是之前的輪迴,他此時已經開始準備拼命,大概十幾分鐘後,就會換掉幾個對手後最終送命。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
撥開雜物,一處隱蔽得很好的小洞出現在眼前,這是吉普賽人轉移物資用的「老鼠洞」,此時卻成為了他的底牌。
半分鐘後,德軍的搜索小隊抵達了這裡,可是此處除了幾個雜亂的腳印外已經空無一人。
叮~~
懷表的表殼彈開,周宇看著上面的時間喃喃自語:「還有3個小時天亮,我會和你們玩下去的。」
角落裡用油紙包裹好的炸藥被抽了出來。
德軍占領區。
「長官!我們已經基本占領這個村子,殘餘的敵人被驅趕到西邊的高地,消滅他們只是時間問題。」臉上帶著硝煙的士官在隆美爾面前敬禮匯報。
「傷亡情況呢?」中尉說起這句話時情緒並沒有很明顯的波動。
「陣亡8人,加上受傷的…」士兵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實話實說:「加上受傷的有33個人,其中有兩名下士…」
「33人…也就是說我們在突襲的情況下,傷亡率已經快達到一成了。」隆美爾面容陰沉似水。
「長官,士兵們打得很英勇,只不過有零散的法國人一直在抵抗,他們更了解地形,這種冷槍實在是…」
砰!!!
又有槍聲突兀地響起,遠處有人捂住肩膀倒下。
34個了。
「混蛋!這是挑釁!我去帶人把他抓出來!」漢斯稍微揮動手槍就要叫人。
「等等!」隆美爾阻止了自己的同僚。
「困獸猶鬥罷了!一兩個搗亂的老鼠,對整個作戰不會有什麼影響,不要被對方激怒。」
「繼續進攻高地!消滅剩下的殘敵!」
「中士,全部拿下村子需要多少時間?」
士官看著戰場謹慎地說:「長官,高地上的法軍還有一定數量,強攻的話損失會很大,村子裡未肅清的敵人也一直在找麻煩。我想順利的話,天亮之前應該能解決所有問題。」
「天亮?」隆美爾眼神深邃:「似乎拖得有些太久了。」
「加快搜索村子裡的殘敵!逐個房子檢查,把對方趕出來,多用手雷和榴彈,必要的時候炸掉房子也可以!」
「房子炸掉我們就沒法使用了,這樣是不是有些小題大做了。」一旁的漢斯詢問。
「執行命令吧。」隆美爾揉了揉自己的下巴說,「我有種預感,這隻老鼠如果不儘快解決,會給我們帶來大麻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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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見他了!在這棟房子!」有士兵大喊,一小隊人飛快地衝進一間木屋。
裡面空無一人,但木製的桌面上還擺著吃了一半的罐頭,另一側的窗則是開著。
「跳窗跑了!快追!」帶頭的人一聲呼喝,士兵們又跑了出去。
當最後一名士兵馬上要離開的時候,他突然看見了桌面上剩下的半盒罐頭,眼神一下變得猶豫起來。
持續的作戰,讓德軍補給也到了極限。連著吃數日的乾糧後,眼前的罐頭,對年輕的士兵非常有吸引力。
最終他還是沒有抵住誘惑,拿起桌面上的罐頭,用手飛快地向口中撥去。
牆邊的角落,一個人影慢慢走出黑暗。
噗!!!
雪亮的刺刀扎進胸口,一張大手死死捂住了士兵的嘴巴,讓他根本沒有辦法發出聲音。
血液混合著食物和油脂滴落下來,士兵痛苦地扭動了幾下隨後再無聲息。
「你不該留在這的。」周宇走出陰影拔出刺刀,冷冷的說。
呼~~~
夜空中突然被照亮,有光從外面射入。
德軍開始焚燒附近的房子了。
這可不是好消息,這意味著哪怕有吉普賽人暗道,周宇的逃生通路也在一條一條的被堵死。
德國人為了逼他出來,已經開始不計代價。
懷表上的指針還在跳動,距離天亮還有最後一個小時。
周宇這隻孤狼似乎已經要被逼死。
「對面的傢伙,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是該見分曉了!」他丟下懷中的屍體喃喃自語,在沖天的火光中有如鬼魅!